第150章 江葶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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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江葶起得有些晚。

  裴佳夢幫她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照得江葶睜不開眼。

  她下意識抬起纖白的胳膊,擋在眼前。

  「明禹早上給我打電話了,我說你還在睡覺,他告訴我中午陸時意會來接你。」

  江葶哦了一聲,把胳膊從眼睛上拿下來,神色有幾分莫名。

  裴佳夢轉身,看到她有些紅腫的雙眼,仍然心有不忿:「就這麼原諒他嗎?」

  江葶沒有回答。

  昨天最生氣的時候,分手的念頭的確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可一夜過去,理智回籠,卻又沒那麼堅定了。

  但是,就這麼原諒,她心裡又過不去。

  江葶感覺心臟還在難受,只要一想到精心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她的心就跟被針刺了一樣,細細密密地疼。

  她沉默地去浴室洗漱,然後坐到客廳里,拿著裴佳夢特意給她煮的白水蛋在眼睛上滾來滾去。

  一邊消腫,一邊望著桌上的手機發呆。

  這時,手機屏幕忽然亮起,緊跟著響起鈴聲。

  江葶下意識想要去拿,忽然想到自己手機在天景別墅園。

  她和裴佳夢的手機鈴聲是一樣的。

  裴佳夢拿起手機看了眼,然後把屏幕放到江葶面前:「薛玉阿姨打來的,會不會是找你的?」

  她跟在江葶身後見過薛玉一面,雖然互相留了聯繫方式,但從未聯絡過。

  江葶道:「你先接吧。」

  裴佳夢滑開接聽鍵。

  果然如她所料,說了兩句之後,手機就被遞到江葶手裡。

  薛玉打電話進來,是想約她見面。

  「您沒回蘇城?」

  電話里傳來薛玉歉疚的聲音:「抱歉。葶葶,我還在江城,昨天不得已騙了你,沒想到害你和時意鬧了矛盾,稍後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騙了她?

  江葶唯一想到的只有薛玉拜託轉交的那份禮物。

  她恍然想起了昨天書房裡那一地碎片。

  難道陸時意的失態和薛玉送的禮物有關?

  江葶有些走神。

  薛玉在電話里喊了好幾聲,她才如夢初醒。

  看到裴佳夢點頭,江葶報了出租屋的位置,約好待會兒見面,然後去浴室化了個淡妝。

  裴佳夢上午要拍戲,吃過早餐就離開了。

  之後,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鈴聲響起。

  江葶連忙從沙發上起身去開門,卻發現門口除了薛玉,竟然還有之前匆匆見過一面的宓雅。

  陸時意嘴裡那個生她的女人。

  江葶掩去訝異,禮貌地同兩人打了招呼,然後側身讓她們進來。

  態度不生疏,但也絕不熱絡。

  宓雅沒有自爆身份,她便裝作不知繼續喊她宓女士。

  茶水是剛剛泡好的,江葶倒了兩杯端到沙發前的玻璃茶几上。

  薛玉和宓雅在沙發上落坐,薛玉招呼她也趕緊坐下。

  江葶沖她莞爾一笑,坐到了兩人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宓雅打量她的目光毫不避諱,江葶並未怯場,迎著她的視線,同樣也在觀察她。

  陸姿和陸時意都是宓雅的孩子,那算起來,她今年應該有六十多歲了。

  可單單從外貌上,一點看不出來,說她四十出頭毫不誇張。

  她保養得很好,服裝得體、妝容精緻,優雅的氣質從內而外散發出來,格外雍容。

  江葶看得出,宓雅在國外這些年過得很好。

  明明有條件,卻多年沒有回國探望自己的兒女。

  或許是先入為主,江葶已經在心裡把宓雅和明惠劃為了同一類人。

  氣氛有些凝滯,薛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著打圓場:「是正宗的君山銀針?味道很好。」

  宓雅恍若未聞,她盯著江葶明艷的臉龐,忽然開口:「我是時意的母親。」


  江葶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眼神,旋即笑著改口:「伯母好。」

  宓雅蹙眉,顯然並不滿意這樣的稱呼:「我聽說你和時意已經結婚了。」

  江葶點頭,嘴角維持著笑容,卻裝作聽不懂她的話外之音。

  不管她和陸時意是不是在鬧矛盾,她都不會替他做主,認下宓雅這個母親。

  宓雅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江葶並未被嚇到,她故作天真地看向薛玉:「薛姨,您昨天不是說有事要回蘇城嗎?」

  薛玉啊了一聲,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尷尬:「其實昨天那份禮物是雅雅要送給時意的,她擔心時意不肯收,所以我才找藉口騙了你。抱歉,葶葶,請你原諒我。」

  江葶現在能百分百確定,陸時意之所以發那麼大脾氣,是認出了宓雅送的禮物。

  她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怒氣。

  宓雅和明惠還真是如出一轍的自私自利,喜歡一廂情願地把自己想法加諸別人頭上。

  送兒子生日禮物,都不用考慮他的感受。

  連薛玉,江葶都生出了幾分懷疑。

  她知道他們母子之間的齟齬嗎?她真如表面看起來這樣和善嗎?

  若是不知,若是表里如一,大可以用自己的名義幫宓雅送禮物,為什麼要撒謊利用她?

  江葶垂了下眸,掩去眼底情緒。

  一時間,客廳陷入了沉默中。

  許久,宓雅再次開口:「聽說你和時意結婚已經有一年了?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江葶臉上重新挽起笑,回答她:「沒想到您這麼關心他。不過,婚禮的事,我們暫時還沒有討論。」

  宓雅被前面一句陰陽怪氣的話堵到啞口無言。

  她一直在國外,父母早年也跟著移了民。國內除去薛玉,其他的親戚朋友全斷了聯繫。

  陸時意的事,都是通過和薛玉電話聯繫得知的。

  去年八月,她就從薛玉那裡知道了陸時意閃婚的事。可因為小兒子斷斷續續地生病,一直拖到最近才有時間回國。

  如此一來,關心兩個字,聽起來實在刺耳。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叫江葶的小丫頭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是個難纏的。

  難怪跟她兒子看對了眼!

  宓雅抿了下唇瓣,不再拐彎抹角:「你既然已經嫁給時意,應該也知道我和他之間有些誤會。我希望你能幫忙,從中斡旋,讓我們母子兩個把誤會解開。」

  原來,這才是宓雅今天上門來的目的。

  只可惜,江葶並不知道。

  關於他們母子的事,陸時意一個字都沒對她提過。

  江葶心裡忽然更生氣了。

  即便沒有昨天傍晚那件事,她現在都不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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