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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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把戲真正聰明的人一眼就能識破。

  無它,所謂的動機根本站不住腳。

  可這個世界向來都是三人成虎,真相,有時候並不是那麼重要,大家都願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陸時意看向身側的江葶,兩人的目光正好碰撞上。

  江葶主動握起陸時意的手,握得很牢。

  她心情很不好,卻還在用這種方式給他傳遞信任。

  陸時意回握住她的柔荑,緊緊包裹在自己滾燙的掌心裡。

  兩個人,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在告訴彼此相信對方。

  他們之間達成了默契,這個時候,就要開始一致對外了。

  陸時意沒有理會明惠,而是看向臉色沉鬱的明老爺子:「您老人家也懷疑是我和江葶做的?」

  明老爺子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出了問題的玉佛是你們送的,總歸不假。」

  陸時意冷笑:「可是送過來也經過了別人的手。」

  他的視線,轉向剛剛把老太太送進休息室離間床上回返的宋婉瑩。

  後者強裝鎮定:「四爺說的是我嗎?可是,我哪有那麼大本事算到您和江小姐要送什麼禮物再提前準備一份一模一樣的呢?更何況,那是楊老先生的作品。」

  「你算不到,自然有人能算到。」陸時意看向明惠,「剛剛不就有人一直在說玉佛是假的嗎?是不是打算以假亂真,所以才說得這麼篤定?」

  明惠臉色一白。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婉瑩。

  難道——

  她確實是換了玉佛,卻不是換了假的,而是換了一尊一模一樣卻浸過百合花水的?

  宋婉瑩為什麼要害母親?

  明惠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這個時候忽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囂張的氣焰瞬間一瀉千里。

  她如果指認宋婉瑩,就等於承認唆使她故意害自己女兒丟臉,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成為害老太太的幕後指使。

  該死的宋婉瑩,居然拉自己做墊背!

  「你......你胡說!」

  她迅速收回視線,反駁陸時意的猜測,卻顯得底氣格外不足。

  休息室里明家和老太太娘家的親戚見狀紛紛交頭接耳,事情似乎有了反轉。

  陸時意並不在乎他們怎麼想:「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明老爺子,眼神嘲諷,「您大概不知道吧?江葶和老太太一樣,都對百合花過敏,情況嚴重時會連氣都喘不上來。」

  「她至於那麼傻用自己的性命去謀奪所謂的遺產?我也同樣不會。別說明家的財產,就是我名下的,或者鼎東集團,江江想要,也都給她。」

  在座有同樣身為妻子的幾位貴婦艷羨不已。

  陸老爺子則抽了下嘴角。

  以前他盼著小兒子找女人盼得焦頭爛額,現在終於盼到了,怎麼發現他有做昏君的潛質呢?

  愛美人不愛江山?

  而旁邊的明老爺子張了張唇。

  他沒想到,竟是這個被明家拋棄的孩子繼承了老太太的體質。

  這個時候,他有些後悔剛剛沒有第一時間說相信江葶。

  可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再去說又顯得太刻意。

  「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許拿出來再說!否則,就是和我明家做對!」

  明老爺子發話,為這件事畫上了句號。

  老太太沒有生命危險,江葶去看過她之後,和陸時意提前離開了四季酒店。

  明家人也紛紛去和來參加壽宴的賓客們道歉解釋。

  原本熱鬧的宴席,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蘇琅在酒店門口目送江葶坐上陸時意的車子離開,眸色深了深,竟然有幾許擔心。

  她也對百合花過敏嗎?

  回去的路上,陸時意看到江葶目視著前方,眼神放空在發呆,主動開口問她:「玉佛的事,你就一點都沒懷疑我?」

  「啊?」

  江葶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她抬手撓了撓髮際線,纖白的手指插在發梢,將烏髮往後面捋了捋:「懷疑你什麼?」

  陸時意勾起唇:「懷疑我想讓你提前繼承老太太的股份,然後再打著幫你打理的藉口吞併掉?」

  江葶歪頭看向陸時意,忽然笑了下。

  「笑什麼?」陸時意轉頭看她。

  江葶道:「你如果真的在意我背後明家的那些好處,當初也不會隱瞞明惠和我的關係了。」

  她相信,如陸時意這樣的豪門貴少之間,肯定也是有攀比的。

  結婚的了,不免要比較妻子。

  他們這個地位,外貌、才能或許都不是比較的第一要素,籌碼最重的應該是家世。

  她若是明家的外孫女,絕對比一個拖油瓶的家世要風光得多。

  陸時意如果功利心真的那麼重,只怕在蘇城遇上她時就會想方設法帶她和明家人相認。

  聽到江葶的說法,陸時意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須臾,他收起之前玩笑的表情,神色變得鄭重很多:「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沒有人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陷害他和江葶,卻全身而退不付出任何代價。

  陸時意的動作很迅速。

  玉佛是他打電話找楊老先生製作的,當時他人還在醫院裡,全程跑腿的都是葛慶。

  有人提前準備好了一尊以假亂真的玉佛,必然是他身邊有人走漏了消息,知道他和江葶要玉佛給明老太太做壽禮。

  葛慶被喊到鼎東的總經理辦公室問話時,仔細回憶了一番。

  「四爺,我從楊老那裡拿回玉佛的那天剛好時間有點晚,我就帶回了家裡。那天晚上朱副總和他女朋友一起來我家裡吃飯,我們喝了酒,後來都醉了。」

  「朱其潤?」陸時意開口,神色有些莫名。

  葛慶點頭:「他女朋友我之前也給您提過一次,就是前不久才辭職的總經辦秘書葉雨濃。太太之前去商場買東西時碰到過她們兩人。」

  陸時意沒有再回應。

  應若瀾出事癱在床上之後,他曾經讓人去找過她,也從她嘴裡套到了話。

  當初她找上江葶說出她的身世,甚至連他當年資助過她的事都一清二楚,是有人打了變音電話告訴她的。

  他資助江葶六年,前頭有一段時間人在部隊裡不方便每個月匯款,是交給朱其潤去做的。

  這件事,也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朱其潤和沈既明一樣,是他在鼎東集團的第一批心腹。

  故此,這件事他雖然懷疑過他,但最後並沒有去挑明。

  可這次玉佛的事,又和他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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