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分手
江葶猶豫片刻，然後輕輕點頭：「我想清楚了。」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很冷靜甚至是冷淡，看不出悲傷。
她給過陸時意機會的，很多次。
可他從未想過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哪怕真的為了她好。
一想到當初她滿心期盼，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以為他會盡心盡力幫自己查找沈明惠的下落，結果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仍然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把她騙得團團轉，江葶就有種無法言說的憤怒。
她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傻子。
是好是壞，她都能面對，不需要任何人自以為是地幫她做決定。
哪怕，是她的愛人。
「麻煩你了。」
江葶和裴佳夢一起，一人一個行李箱，費力地往小區門口拖。
裴佳夢白她一眼：「下次再這樣說話，請我幫你我都不來！」
江葶莞爾。
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大眾已經等候許久。
江葶看到駕駛座上的熟人，笑著和他招手：「徐哥。」
徐哥立即打開車門下來，毫不費力幫她把行李箱都歸置好。
「偶然聽到佳夢說你需要幫忙，我正好有空，就一起來了。」說完，快速看了裴佳夢一眼。
江葶揣著心事，並沒有看到。
把行李放回宿舍後，裴佳夢堅持要把她再送去火車站。
「正好徐哥幫我介紹了一個電影角色，送你到火車站之後下午我順路去試鏡。」
江葶好奇：「你重新簽公司了？」
「沒有啊！」
就是因為單打獨鬥，根本接不到資源。
也有沖她相貌和反響不錯的第一部劇來的，可條約都很苛刻，而且看起來都不太靠譜。
裴佳夢擔心遇上第二個駱姐，一直沒點頭。
這次是因為徐哥在其中牽線搭橋，她才能有試鏡機會的。名導執演的作品，據說是班底極大，機會可遇不可求。
江葶看她心有成算，便沒有橫加干涉，只是提醒她多注意安全。
裴佳夢揚起唇，攬住她的肩膀讓她放心：「已經有過一次教訓，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三人前往火車站的途中，陸時意正在返回天景別墅園。
他不放心江葶的身體，解決完手頭上一些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就提前離開了公司。
回到天景別墅園時，他手上提著一束鮮花，還有江葶喜歡的草莓慕斯。
可是客廳、臥室，家裡各處角落，都沒看到那個讓他牽掛的身影。
廚房裡，大肆採購回來的薛阿姨正在水池前洗菜，為忙碌的午餐做準備。
陸時意走到門口問她有沒有看到江葶。
薛阿姨回頭，雙手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太太出去了，說是有點事情，中午回來。」
陸時意皺眉。
江葶有什麼事？
他回到臥室，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忽然靈光一閃，他打開衣櫃，屬於江葶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浴室、書房，她原本住的次臥，所有屬於她的痕跡，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一張銀行卡和他送出去的各種貴重禮物。
陸時意拿起那張背後標註著密碼為六個六的銀行卡，手指用力收緊。
他拿出手機，原本要撥通吳卓的電話，問他今天是誰負責值班。
腦海里突然閃過江葶因為蘇琅的事對他的控訴，薄唇抿了抿，最後直接撥通她的電話。
動車還要半個小時才到，江葶此時正坐在候車室里。
陸時意會打電話來在她預料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她在心裡深吸一口氣，滑開接聽鍵放到耳邊。
「身體沒還好就到處亂跑，是不是存心要讓我擔心你？」
剛接通，就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沒有怒氣，甚至，帶著幾分溫柔與縱容。
他沒有一開始就直接質問，讓江葶有些驚訝。
她捏緊手機，片刻，低聲開口：「我回蘇城了，在車上。」
「還有十天過年，你先回去陪奶奶。等公司年會結束後，我馬上就去蘇城。」
江葶沉默。
陸時意既然知道她不在天景別墅園，肯定是已經回去了。
既然如此，沒理由不知道她把東西都搬走了。
有些話，早晚是要說清楚的。
「你不用來蘇城了。」她說得很決絕。
電話那邊停頓片刻：「江江，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隔著電話，江葶都能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
她捏著手機的指腹有些泛白：「我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我們不要再互相耽誤了。」
「互相耽誤？」他的聲音低而緩，卻冷得嚇人，「我對你的感情，在你眼裡就只值這一句話？」
江葶從來不否認他對她的感情。
可她也是人，她有決定自己事情的權力。
而不是讓他憑藉自己的判斷，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和所有人一起欺瞞她。
明明和她休戚相關，可她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還是以那樣的方式，被情敵當做攻擊她的手段。
這些不滿，江葶在電話里一一控訴出來。
陸時意的聲音驟然下沉：「所以，你說這麼多，還把家裡的東西都搬走了，是要徹底和我分開？」
江葶沒有回答。
沉默的瞬間，電話兩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要和我分開？」
江葶神情茫然。
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可承認的話，就是出不了她的口。
陸時意步步緊逼：「說話。」
「是。」
這一個字，仿佛抽走了江葶所有力氣。
這時，車站裡傳來前往蘇城的動車到站、提醒乘客上車的報幕聲。
手機那邊驟然安靜下來，然後，電話被掛斷。
聽到機械的嘟嘟聲，江葶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
鼻尖，莫名有些酸澀。
動車兩個小時後抵達蘇城，江葶回到家，江奶奶剛好吃完午飯。
她突然回來，老人家意外又驚喜，從她手裡接過行李箱，又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江葶明知故問：「奶奶，你看什麼呢？」
「時意呢？」
先前還沒放假，孫女就打電話說要和時意一起回來陪她過年。
江葶還沒想好怎麼和老人家說，便打了個哈哈：「他公司里事情忙呢，哪像我，一放假就沒事了。」
江奶奶也不知信沒信，把她行李放下後，又去廚房忙著給她下面。
江葶正要進去幫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唐湘老師打來的。
「葶葶，先前你請我幫忙聯繫岳老，正好我和他太太有幾分交情，已經幫你說過了。他們夫妻現在住在蘇城，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過去一趟？」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很冷靜甚至是冷淡，看不出悲傷。
她給過陸時意機會的，很多次。
可他從未想過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哪怕真的為了她好。
一想到當初她滿心期盼，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以為他會盡心盡力幫自己查找沈明惠的下落，結果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仍然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把她騙得團團轉，江葶就有種無法言說的憤怒。
她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傻子。
是好是壞，她都能面對，不需要任何人自以為是地幫她做決定。
哪怕，是她的愛人。
「麻煩你了。」
江葶和裴佳夢一起，一人一個行李箱，費力地往小區門口拖。
裴佳夢白她一眼：「下次再這樣說話，請我幫你我都不來！」
江葶莞爾。
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大眾已經等候許久。
江葶看到駕駛座上的熟人，笑著和他招手：「徐哥。」
徐哥立即打開車門下來，毫不費力幫她把行李箱都歸置好。
「偶然聽到佳夢說你需要幫忙，我正好有空，就一起來了。」說完，快速看了裴佳夢一眼。
江葶揣著心事，並沒有看到。
把行李放回宿舍後，裴佳夢堅持要把她再送去火車站。
「正好徐哥幫我介紹了一個電影角色，送你到火車站之後下午我順路去試鏡。」
江葶好奇：「你重新簽公司了？」
「沒有啊！」
就是因為單打獨鬥，根本接不到資源。
也有沖她相貌和反響不錯的第一部劇來的，可條約都很苛刻，而且看起來都不太靠譜。
裴佳夢擔心遇上第二個駱姐，一直沒點頭。
這次是因為徐哥在其中牽線搭橋，她才能有試鏡機會的。名導執演的作品，據說是班底極大，機會可遇不可求。
江葶看她心有成算，便沒有橫加干涉，只是提醒她多注意安全。
裴佳夢揚起唇，攬住她的肩膀讓她放心：「已經有過一次教訓，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三人前往火車站的途中，陸時意正在返回天景別墅園。
他不放心江葶的身體，解決完手頭上一些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就提前離開了公司。
回到天景別墅園時，他手上提著一束鮮花，還有江葶喜歡的草莓慕斯。
可是客廳、臥室，家裡各處角落，都沒看到那個讓他牽掛的身影。
廚房裡，大肆採購回來的薛阿姨正在水池前洗菜，為忙碌的午餐做準備。
陸時意走到門口問她有沒有看到江葶。
薛阿姨回頭，雙手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太太出去了，說是有點事情，中午回來。」
陸時意皺眉。
江葶有什麼事？
他回到臥室，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忽然靈光一閃，他打開衣櫃，屬於江葶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浴室、書房，她原本住的次臥，所有屬於她的痕跡，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一張銀行卡和他送出去的各種貴重禮物。
陸時意拿起那張背後標註著密碼為六個六的銀行卡，手指用力收緊。
他拿出手機，原本要撥通吳卓的電話，問他今天是誰負責值班。
腦海里突然閃過江葶因為蘇琅的事對他的控訴，薄唇抿了抿，最後直接撥通她的電話。
動車還要半個小時才到，江葶此時正坐在候車室里。
陸時意會打電話來在她預料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她在心裡深吸一口氣，滑開接聽鍵放到耳邊。
「身體沒還好就到處亂跑，是不是存心要讓我擔心你？」
剛接通，就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沒有怒氣，甚至，帶著幾分溫柔與縱容。
他沒有一開始就直接質問，讓江葶有些驚訝。
她捏緊手機，片刻，低聲開口：「我回蘇城了，在車上。」
「還有十天過年，你先回去陪奶奶。等公司年會結束後，我馬上就去蘇城。」
江葶沉默。
陸時意既然知道她不在天景別墅園，肯定是已經回去了。
既然如此，沒理由不知道她把東西都搬走了。
有些話，早晚是要說清楚的。
「你不用來蘇城了。」她說得很決絕。
電話那邊停頓片刻：「江江，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隔著電話，江葶都能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
她捏著手機的指腹有些泛白：「我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我們不要再互相耽誤了。」
「互相耽誤？」他的聲音低而緩，卻冷得嚇人，「我對你的感情，在你眼裡就只值這一句話？」
江葶從來不否認他對她的感情。
可她也是人，她有決定自己事情的權力。
而不是讓他憑藉自己的判斷，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和所有人一起欺瞞她。
明明和她休戚相關，可她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還是以那樣的方式，被情敵當做攻擊她的手段。
這些不滿，江葶在電話里一一控訴出來。
陸時意的聲音驟然下沉：「所以，你說這麼多，還把家裡的東西都搬走了，是要徹底和我分開？」
江葶沒有回答。
沉默的瞬間，電話兩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要和我分開？」
江葶神情茫然。
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可承認的話，就是出不了她的口。
陸時意步步緊逼：「說話。」
「是。」
這一個字，仿佛抽走了江葶所有力氣。
這時，車站裡傳來前往蘇城的動車到站、提醒乘客上車的報幕聲。
手機那邊驟然安靜下來，然後，電話被掛斷。
聽到機械的嘟嘟聲，江葶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
鼻尖，莫名有些酸澀。
動車兩個小時後抵達蘇城，江葶回到家，江奶奶剛好吃完午飯。
她突然回來，老人家意外又驚喜，從她手裡接過行李箱，又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江葶明知故問：「奶奶，你看什麼呢？」
「時意呢？」
先前還沒放假，孫女就打電話說要和時意一起回來陪她過年。
江葶還沒想好怎麼和老人家說，便打了個哈哈：「他公司里事情忙呢，哪像我，一放假就沒事了。」
江奶奶也不知信沒信，把她行李放下後，又去廚房忙著給她下面。
江葶正要進去幫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唐湘老師打來的。
「葶葶，先前你請我幫忙聯繫岳老，正好我和他太太有幾分交情，已經幫你說過了。他們夫妻現在住在蘇城，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