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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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隨朝她走過來。

  他戴著戒指的那隻手稍稍搭在腰間,隨著走動和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在某個瞬間折映出一些晃目刺眼的光線。

  溫窈仿佛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晏隨離她越來越近。

  他是健康的小麥膚色,劃割整齊又壁壘分明的上半身,和房間內偏冷調的裝修混合,溫窈的大腦凝滯了一瞬間。

  ……

  她不得不承認,晏隨的身材真的很好,健碩的體格,是典型的那種穿衣有型,脫衣更有型的人。

  平素時總是被西裝包裹得一絲不苟的胸膛肩背,這時一覽無餘,寬闊而偉岸,男人喉結性感,沿著往下是凸出的鎖骨,腰腹性感還帶著蓬勃有力的視覺感。

  溫窈的視線不自覺的順著下方移過去,又很怯怯的避開了他的關鍵部位,被浴巾圍裹的修長雙腿,無一處不是充斥著男性的魅力。

  她特別不爭氣的咽了咽喉嚨。

  莫名有點渴。

  緊接著驚慌失措的移開視線,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她一直都覺得,不止男人是視覺動物,女人同樣也是,男人善於斟酌挑選身材姣好臉龐精緻的漂亮女人,而女人對身形優越相貌不菲的男人,也抱著欣賞的態度,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也無可厚非。

  他更近。

  屬於他的氣息縈繞過來。

  溫窈下意識的偏過頭,以為他要找她算帳做點什麼。

  沒想到晏隨卻是直接與她擦肩而過。

  有點意外但她也跟著鬆了口氣。

  男人走到床頭櫃旁,打開在裡面翻找東西。

  溫窈聽見動靜轉過身,看著他,「你找什麼?」

  晏隨找了找沒看見他想要的,頓時眉頭一擰,「這裡面的盒子呢?」

  溫窈愣了一下,走過去,細細回想了幾秒,「是不是一個銀色的絲絨盒?大概有這麼大?」

  她伸手比劃了下,四四方方的一個,巴掌大的模樣。

  晏隨矜貴頷首,「嗯。」

  溫窈有印象,「我給收進衣帽間了,我以為是你的手錶。」

  而且她的東西也挺多,為了方便,當初搬進來時,就給收拾了下,更趁手。

  晏隨垂眸看了她一眼,神情似有那麼點不悅,還有些幽怨的成分在。

  …?

  溫窈疑惑的捕捉,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初,冷冷淡淡的,什麼也沒說,直接轉身進了衣帽間。

  溫窈尋思,他這是因為她擅自動了他東西,所以生氣了?

  有點好笑,是他同意自己搬進主臥的,而且還說這是她家,既然都是她家了,隨便動一下又怎麼了,至於拿那種眼神看她嗎。

  過了會兒,裡面傳出來晏隨詢問的聲音:「你把東西放哪兒了?」

  溫窈慢吞吞的走到衣帽間門口,「就是你平常放手錶的地方啊。」

  像晏隨這種驕矜的人,鮮少委屈自己,自然各個方面都是講求精緻嚴謹的。

  他的手錶都專門做了個柜子來裝,三層分隔開,每一塊都價格高昂。

  「沒看見,你過來找。」

  溫窈覺得他沒事找事,她放得那麼明顯,怎麼可能看不見。

  到底還是耐著性子走上前。

  她看了眼擋在表櫃前的男人,「讓讓。」

  晏隨往後退了一步。

  溫窈站過去。

  她就算穿了高跟鞋都比晏隨矮近乎一個頭,抵在他的下頦位置。

  如今穿著一雙平平的涼拖,就是之前晏隨幫她買的那雙淺紫色的——她沒想到晏隨後面竟然還留著。

  就在晏隨胸口的地方,女人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味,從晏隨的鼻息間佛過,再縈繞著。

  溫窈一眼就看見了,再次覺得晏隨純粹就是為了看她好玩兒。

  她拿起那絲絨盒,轉身:「就是這個,這麼明顯你——」

  她驀地收聲。

  身子跟著緊繃起來。

  晏隨在她上方俯身:「我什麼?」


  溫窈眨了眨眼,指尖捏緊了小方盒。

  他目光攫住她,慢條斯理的,「怎麼不繼續說了,嗯?」

  「……遠,遠一點,你靠得太近了。」

  溫窈吞吞吐吐,舌頭都有些打結。

  她的頭頂就是一排的置物櫃,晏隨抬手「咚」的一聲撐在上面。

  溫窈情不自禁的往下縮了縮脖頸,她試圖屏住呼吸。

  真的太近了。

  感覺空氣佛系變得稀薄起來,僅有的氧氣中都還摻雜他的氣息。

  「近嗎?」

  晏隨居高臨下的撇下眼皮。

  「…嗯。」

  壓迫感很強烈。

  溫窈求生欲很強似的,將絲絨盒轉了個方向,從兩人之間的那點縫隙里探過去,舉在她和他的胸口間,「找到了,就是這個。」

  晏隨看了一眼,沒太在意。

  明明之前找得還挺急的。

  「你打開看過了嗎?」

  「沒有。」溫窈頭甩得像撥浪鼓。

  把盒子往他那邊推了推,抵著他的胸膛,將他推得遠離自己。

  晏隨倒是沒繼續為難她,挺隨意一說:「不想看看裡面是什麼?」

  他聲音低沉,帶了點意味深長。

  溫窈沒什麼好奇心的,拒絕的話莫名就吞了回去,「那我看看?」

  晏隨:「隨便你,反正看又不收錢。」

  「……」

  老實說,當時溫窈收拾的時候,還真的差一點就打開了。

  好在戰勝了自己的好奇心,沒去擅自窺探他的東西。

  這會兒得了允許,仿佛自己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不過——

  溫窈像泥鰍似的,彎了腰猛地從他的範圍中鑽了出去,她指了指旁邊掛著的衣服,「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晏隨絲毫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好身材,也沒任何羞恥之心。

  「我熱。」

  熱嗎?

  溫窈看了眼他,又抬頭去看中央空調。

  「……」

  明明就很涼爽。

  他都已經這樣了,溫窈也不可能說讓他再脫之類的話。

  而且他身上就只有一條浴巾……裡面穿沒穿,也不太確定。

  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她又瞧瞧的瞄了一眼他的腹肌,卻不是看其他的,而是看他身上那處刺青。

  之前溫窈就發現了,只是沒好說。

  恰好被晏隨逮住她的小動作。

  男人唇角微揚,嗓音散漫沉沉:「想看就看,又不要你花錢。」

  被抓包讓溫窈有點臉熱,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還真的就再多看了幾眼,含糊道:「你這…還挺好看的。」

  紋身刺青的男人她倒是見過,尤其是在國外大學裡,一些情侶尤其鍾愛,不論是為了另類的與眾不同,還是單純的追求情愛,溫窈見過不少,各種各樣的,各種部位的。

  但獨獨只有晏隨這處,讓她覺得非常性感,一眼難忘。

  衣帽間的燈光是冷白的,照映在他身上,仿佛皮膚都白了幾個度,那烙印著蛇與花枝的刺青就更為明顯,深深地像是扎進了骨骼中。

  難得的是那是一條粉青相間的蛇,大多數纏繞著花枝的蛇身是粉色的,靠近蛇頭的部位兩側才染了青色,緊緊盤纏著一枝偏紫色的花。

  危險、冷情。

  溫窈覺得那花有些眼熟,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是誇我還是誇我的紋身?」

  溫窈:「…紋身。」

  「你喜歡?」

  溫窈點點頭,沒否認。

  的確好看,她很欣賞。

  「你也可以紋一個。」

  「那倒不用。」

  晏隨喉結輕微的滾動,聲線很好聽:「既然喜歡,又不去紋,光說不練假把式。」


  她溫婉的微笑,「我怕疼。」

  溫窈覺得他這話有問題,又不想跟他繼續討論下去這個話題,因為她知道遲早會有分歧。

  比如,晏隨為什麼會在這麼私密的部位紋一個這樣的紋身。

  既是蛇與花,又緊緊糾纏在一起,代表的肯定不是一個,但具體指代什麼。

  溫窈暫時不想知道。

  好奇心害死貓也不是沒有道理。

  女人總是會因為自己的好奇心而讓自己受到傷害,而且晏隨這個人,你去深究他,是探不到底的,如果為了保全自己,最好是適可而止。

  且溫窈認為,她跟晏隨還沒到那種能夠剖心置腹的程度。

  溫窈手裡還拿著那個絲絨盒,經過刺青這件事的打岔,耽擱了片刻,但她還記得,而且這時掂量著手中的重量,思及前言後語,她隱隱猜到裡面是什麼東西。

  只是沒想到晏隨做戲還做得挺齊全——不應該這麼說,畢竟他要求這段婚姻必須是貨真價實。

  溫窈將盒子打開,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枚女士戒指。

  她的目光落在上面,款式跟晏隨現在戴著的那款有些相似,並非是那種誇張的鑽戒,碩大的鴿子蛋。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枚,溫窈猜不准價格,但晏隨出手,應該也是價值不菲。

  溫窈將戒指拿了出來,當著晏隨的面沒猶豫,直接往自己的無名指上套。

  ——剛好合適。

  她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還滿意?」

  溫窈惜字如金:「尚可。」

  她聰明的沒問晏隨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又是如何得知她手指尺寸的,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於他們之間的關係而言,就是累贅。

  就像她剛才並沒有深問他身體上刺青的事情。

  然後溫窈就要走。

  晏隨身高腿長,很快攔在她面前,他壓著嗓音,「紋身喜歡,不紋個夫妻款就算了,怎麼,現在連戒指滿意,你都沒點什麼表示?」

  他說完挑了下眉,靠近她,「你總是不長記性,禮尚往來懂不懂?還是說晏太太已經習慣利用完就丟這種做法,這樣的話,我很難保證下次你有求於我的時候,我會考量幾番再給你答覆。」

  晏隨撩起她肩頭還有些潤的頭髮,纏繞在指尖,不疾不徐的玩弄著。

  溫窈被他說得窒悶,憋了憋,「謝謝。」

  晏隨擺著一張並不滿意的臉,微微眯起眼來,拿餘光掃過她,「這就結束了?一點誠意都沒有,讓我很懷疑你對待工作是不是也這樣,明天就派人來抽查你有沒有在混水摸魚。」

  說完還冷哼了一聲。

  溫窈迎著頭頂的燈光去看他。

  想了想,到底踮起腳尖在他側臉蜻蜓點水似的啄了一下,「我上班很認真,你不要故意找茬。」

  之前面試時被他當著下臉子淘汰的事情她都還記著呢。

  畢竟他有那個能力,雖然說不上隻手遮天,但想收拾她一個小職員,還是沒問題的。

  晏隨皺眉,聲音偏冷:「你這叫認真?明擺著是在敷衍我。」

  溫窈抿了抿唇,定定的看了他幾秒。

  然後豁出去似的,再次踮起腳。

  在她湊上去的那一瞬間,男人回頭,立馬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不同於她的小打小鬧,晏隨動作有些生猛。

  堵住她的所有呼吸,在她來不及反應時,熟稔的得寸進尺叩開她的齒。

  晏隨沒閉眼,眉目深深地落在溫窈臉上,看她經過短暫的掙扎然後選擇溫順,這種過程讓男人覺得快意。

  纏得越來越緊,溫窈不經意的顫動眼皮,撩起來的剎那,沒錯過他眼底起伏沉沉的欲望。

  直白的。

  單純的。

  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就像是警鈴,瞬間在溫窈腦中炸開。

  她驚得要逃離,手剛抵在他胸膛,被晏隨帶著往下游弋。

  從他背脊到腰側,最後停在一個地方。

  溫窈大概能感覺得到是什麼部位。


  那處帶有刺青的皮膚,燙得嚇人。

  男人也很快發現了,放過她的唇,在她呼吸不暢時給了她喘息的餘地。

  臉輕擦過她的,靠在她耳畔:「你手在出汗。」

  溫窈蜷縮了下手指。

  汗意佛在他的腰腹。

  「熱了?」

  他扣著她後腦的手摸到她耳垂,親昵的捻過,這裡也很燙,能看見緋意。

  脖頸間有她的頭髮覆蓋,晏隨撩開,盯著那裡,白皙的,脆弱的頸,他一手掌握。

  溫窈猛地打了個顫,因為他的吻落在那裡,然後像是猛獸嗅領地似的,她被動的鎖在他懷裡,被他俯瞰,幾欲俯首稱臣。

  腰被他握著。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感受到溫軟。

  脖頸的吻漸漸移到肩頭、鎖骨。

  牙齒咬著那小小的吊帶,齧著;滾燙的氣息拂過,溫窈忍不住瑟縮,聲音小的可憐,「等、等下。」

  這會兒的晏隨就像是架在弦上弓箭,勉強分出些心思,「等什麼?」

  他又抓過她的手,摸索到他浴巾上方,想要帶著她探索。

  「我…餓了。」

  他不聽。

  繼續探。

  浴巾已經搖搖欲墜。

  溫窈再往後躲就是牆,「真的,我晚上沒吃東西,會低血糖——」

  晏隨找到她的唇,不讓她開口。

  很兇。

  舌幾乎壓到她喉嚨,溫窈漲紅了臉,不止是手,背脊貼著牆都熱起來。

  好不容易避開一點,她試著跟他講道理:「晏隨,我真的很餓,能不能讓我去吃點東西……」

  一邊吊帶滑到臂彎。

  他像是被刺激到,毫不收斂,溫窈很艱難的應承著。

  終於在她受不住時,男人緩緩鬆開她,啞聲低笑:「餓嗎。

  「我會餵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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