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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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

  晏隨對她難得平和的讓步,讓她先走。

  溫窈也不客氣,只用餘光瞥他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猜他肯定是道貌岸然。

  溫窈走在前面像個驍勇善戰的女將一般,衝鋒上陣。

  晏隨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見她停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他垂眸看著她。

  溫窈面不改色,心跳卻是極快的,「不知道你在哪間房。」

  晏隨壓低了聲:「走廊盡頭就是。」

  像是開始刻意醞釀的曖昧。

  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溫窈敏感的往旁邊縮了下,對上他那雙淡然清冷的黑眸時,微動了動唇,到底沒說什麼,重新邁步。

  然而耳根卻是泛起了紅。

  之前她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可後來在電梯裡,他講完話後就一直沉默,神情似認真又似雲淡風輕。

  溫窈拿捏不准,腦中思緒萬千,亂糟糟的。

  最後只有兩種選擇在她面前,一是上,而是不上。

  她給自己做了思想準備,一次又一次。

  毫不意外的選擇了前者。

  她就像個賭徒。

  這很刺激。

  之前她就破罐子破摔眼巴巴的湊過去勾搭晏隨,要不是因為她喝酒喝太多睡過去了,說不定她現在就是名正言順的晏太太。

  只要一想到姜淑柳母女倆得知自己看中的如意郎君被她捷足先登後,氣得扭曲難看的臉孔,溫窈就覺得全身都發燙,整個人興奮得都要飛起來了。

  晏隨既然是她慎重之後考慮的目標,她對他自然是滿意的。

  原本以為山重水複疑無路,誰知道轉頭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怎麼能叫人不心動呢?

  -

  很快抵達房門,晏隨輕車熟路的開鎖。

  想來是這家酒店的常客。

  他先進去。

  溫窈還站在門口沒動。

  他也沒催促,隔了幾秒後,他目光沉然的注視著她,「溫小姐是在表演大禹治水嗎?」

  「………」

  得不到回答他繼續道:「還是說溫小姐怕了。」

  溫窈既不是「三過家門而不入」,也不是怕,她就覺得太突然,還有些彆扭。

  儘管之前建設了心理城牆,臨門一腳突然就「轟」的一下全倒塌了。

  她笑眯眯的,張口就來:「怎麼會,我看風水呢。」

  「哦?」男人眉梢一挑。

  淡漠的眉目染了幾分興味,令他看起來更是俊逸。

  「想不到溫小姐還有這方面的本事,那你看出什麼來了?」

  溫窈眨了眨眼,上下打量著,緊跟著走進去,與他擦肩而過,胡謅八扯:「挺好的,到處都是金錢的味道,是一般人望塵莫及的高檔層次。」

  然而等她真正的到了裡間,不得不承認,這不虧是總統套房,簡直比溫家她住的地方都還要精貴奢華。

  溫窈先換下了她的高跟鞋,一雙白皙精巧的腳就露了出來,腳趾甲圓潤的,塗了紅艷艷的指甲油,很是惹眼。

  晏隨不動聲色的用視線拂過,喉結輕滾。

  溫窈穿好鞋往裡走,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冷靜自然些,像是個熟稔的老手,「要先洗澡還是直接開始?」

  晏隨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好一會兒,微闔住眼底的深諳,隨後道:「不急。」

  溫窈攤手。

  不解,但她也沒問。

  晏隨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隨後修長的指利落的將領帶也卸了下來。

  這才緩聲開口:「先吃飯。」

  溫窈動作一頓。

  的確是,她參加慈善晚宴前就只吃了些甜點,還受了一肚子氣,這麼長時間一過去,還真的是有些餓了。

  晏隨準備叫餐,問她:「忌口?」


  溫窈原本想說吃辣的,想到待會兒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不想太過於重口,便道:「我隨意。」

  對方頷首。

  溫窈聽著他打電話,背對著她的方向,單手掐在腰上,長身玉立,白襯衣的袖口挽至手肘處,因為動作而曲張的青筋脈絡,性感的凸出。

  她看得入迷,以至於晏隨都掛斷電話,她還沒反應過來。

  「還能入溫小姐的眼嗎?」

  直到他突然出聲。

  溫窈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

  為了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於花痴,她清了清嗓音,端著腔調,口是心非的眨眼:「也就一般般吧。」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倒也沒戳破。

  徑直在沙發上坐下,見她還站著。

  看著很放鬆,實際從頭髮絲都泄出了拘謹。

  他招了下手,「坐。」

  溫窈聽懂了,但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做什麼?」

  晏隨牽起唇角,「你想坐什麼。」

  「做什麼都行?」

  「不行。」

  溫窈是打算跟他玩一玩文字遊戲的,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中止,愣了下。

  接著,便聽他道:「你只能往我腿上坐。」

  男人仍然看著清矜斯文,話卻是不怎么正經。

  溫窈:「……」

  騷還是你騷。

  她故作嬌羞扭捏,「這…會不會不太好啊?」

  聲音嬌嬌軟軟的,聽著讓人愉悅。

  晏隨審視著她,漫不經心的姿態:「待會兒什麼都做,你現在坐坐又如何。」

  「……」

  她沒動。

  晏隨搭在腿邊的手指不經意的輕敲了下,目光並不收斂的盯著她,「還是溫小姐不敢?」

  終究還是她太天真。

  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

  成熟,富有,穩重,英俊,閱歷老練豐富,過盡千帆且遊刃有餘,不輕易看得透,若他不想,甚至連半分多餘的情緒都不會給她,卻能夠輕而易舉的用一個眼神便將她算計在自己的範圍內。

  溫窈所作所為,在他眼中看來,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小把戲。

  「晏先生說笑了,這有什麼不敢的。」

  她連嘴都跟他親了。

  還有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她不怎麼有印象,但好歹也算是親密接觸過了。

  如今更是不能怯場。

  顯而易見,激將法對溫窈是有用的。

  她自己沒感覺,在別人面前往往都是她冷靜自持,然而碰到晏隨,她總是先掉進坑裡的那個。

  有時還沾沾自喜自己能將他一軍。

  其中的摻水成分她也從不曾去計較。

  她走了過去,鎮定自若的看了眼他隨意擺放的兩條長腿。

  屈膝側坐下來。

  這好像還是溫窈第一次坐男人的大腿。

  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穩坐的雙腿,有力結實,健碩溫熱。

  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晏隨腿邊的手指頓住。

  她直直回視他,笑得有幾分得意。

  像是在證明自己有多敢。

  晏隨也笑了下,微微支起身靠過去。

  溫窈顫動著眼睫,情不自禁的抑制住呼吸。

  他也不做什麼,就這麼靠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耳畔和脖頸。

  泛起絲絲縷縷的酥麻感。

  溫窈一動不敢亂動,心跳如雷,幾乎快要跳到嗓子眼。

  她還是太高估自己,以為能夠得心應手,沒想到在他氣息圍裹住時,下意識的變得慌亂僵硬。

  然而她感覺到了什麼。

  硌到她。

  溫窈臉色微變,「晏先生……」

  「嗯?」


  他的呼吸就在她旁邊,很近的距離。

  她訕訕提醒,「您的…能否收斂一下,還沒到用它的時候。」

  「我的什麼?」

  他像是不解她話里的意思,問得隨意。

  溫窈憋了憋,含糊道:「硬的那個。」

  晏隨動了動身。

  溫窈抿唇。

  「你說的是這個?」

  她低頭一看。

  竟然是她的那枚耳墜。

  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連看都不敢去看他。

  原本還裝著多懂似的,結果連是什麼感覺都分不清,鬧出烏龍,還不知道他怎麼想她。

  溫窈幾乎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卻又不得不面臨,「想不到晏先生還留著。」

  他抬手。

  溫窈躲了下。

  「別動。」男人制止。

  溫窈停下。

  隨後晏隨捏著那枚耳墜,掌著她柔軟的耳垂,動作輕輕地將耳墜戴上。

  有點痒痒的。

  溫窈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

  像是為了找回自己的場子,她立馬不滿道:「你怎麼能把被我屁股坐過的東西再往我耳朵上戴。」

  男人口吻淡淡:「那也是你的屁股。」

  「……」

  她低頭嗔他。

  晏隨微仰頭。

  四目相對。

  氣氛愈烈。

  他的眼神很深。

  像是暗藏著沉沉的漩渦,稍不注意就會把人卷進去。

  溫窈率先撐不住,心慌意亂想也沒想的就要轉臉避開。

  晏隨卻驀然伸手,掌著她的臉頰帶回來。

  他指尖上移,扣開她再次抿著的唇。

  指腹抵住她唇角,其餘的手指帶著她的臉施了點力度的往下壓。

  溫窈的視野有一瞬間的模糊重影。

  然而熱度帶著衝擊力似的貼過來。

  晏隨的呼吸掠過她的唇,手捧著她的臉。

  溫窈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斷了,緊接著就像是盛放了煙花。

  拿不到任何一點的主動權。

  她抬起手落在他的胸膛,似欲拒還迎的推了下,被晏隨扣住手腕,握著,大掌摩挲在她的手背。

  之前和晏隨在酒吧洗手間外的那個吻,他來勢洶洶,帶著懲罰;然而今天卻格外的溫情纏綿。

  臉稍稍偏過角度,鼻尖無意蹭過,再次準確的找到她的唇。

  不再是細水流長,而是肆意妄為。

  挑開她的唇齒,指落在她的臉頰,不容拒絕的讓她接受侵占。

  溫窈呼吸不暢,掙了下。

  對方有所覺察,放她自由,再追隨。

  一來二去,溫窈雲裡霧裡,暈乎乎的不由自主地跟著開始回應。

  舌尖抵過。

  人就像是被電了似的直接麻了。

  軟了腰。

  連什麼時候轉移陣地都不知道。

  只是在背脊抵上一片柔軟時,還不忘伸手環繞住晏隨的脖頸。

  漸入佳境般的沉溺其中。

  甚至有意識的去撩他的襯衣下擺,試圖探進去。

  不想男人捉住她的手。

  掌握著她的後頸往後提了提。

  溫窈不明所以。

  「不行。」

  晏隨突然推開了她。

  兩人之間拉開了距離,旖旎氛圍還在空氣中流轉煽動。

  「嗯?」溫窈茫然迷濛的仰起頭看他,聲音軟綿綿的,似不明白怎麼突然就停下來了。

  晏隨整理著自己被她抓亂的衣領口,將扯開的紐扣一個接一個的扣好,一絲不苟的嚴謹復原。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掃過她緋紅的面頰,義正言辭道:「沒有東西。」

  表現得像個全身而退從良的好好君子。

  襯得溫窈格外的放浪形骸。

  溫窈抿了抿泛著水光的紅唇,擰眉,「什麼東西?」

  突然被打斷,她剛享受到,心裡痒痒的,有點不太舒服,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看她,「小雨傘。」

  「……」

  溫窈眉擰得更緊。

  像是猜到她反應不過來,男人再次出言:「套。」

  溫窈:「……」

  套就套什么小雨傘不大雨傘的,考量人的腦迴路嗎,不知道她已經被親得神魂顛倒,腦子都慢半拍了嗎。

  她忍氣吞聲的屏住呼吸,撐著坐起身,將自己的裙擺理好,僵硬的扯唇哂笑。

  像是經驗很豐富的樣子,持著一副沒太所謂的口吻說:「這種……酒店裡不是都有嗎。」

  晏隨一本正經,從來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淡聲:「小了。」

  溫窈再次提了提呼吸。

  乾笑兩聲。

  目光不由自主地的往他下三路方向瞅。

  黑色的西褲,看不出什麼。

  不過有句話是黑色顯瘦顯小。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一言難盡。

  溫窈攥了攥自己的手指,微挑眉,「所以今天是……?」

  繼續還是不繼續。

  晏隨就這麼看了她兩秒,忽然勾唇輕笑了下,不是很明顯的弧度,卻格外的意味深長,「溫小姐不是身經百戰嗎,要是覺得可惜,現在就可以就去樓下。」

  溫窈疑惑:?

  他言簡意賅的提醒:「有7-11。」

  溫窈徹底笑不出來了。

  盯著他。

  視線灼灼。

  男人絲毫不受影響似的,好整以暇的穿戴整齊後,坐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取出一支香菸來。

  溫窈看得咬牙切齒。

  覺得他未免太侮辱人,竟然讓她去樓下便利店買計生用品。

  可能嗎!

  她歪了歪頭,「為什麼晏先生不提前準備呢,我看其他男人都很主動備著呢。」

  「在我床上提別的男人,你覺得合適?」

  他眼神危險。

  溫窈視若無睹,笑著試探道:「…還行?」

  男人的目光徒然涼下來,扔了煙,一把拎起了她,順帶抄過她的包。

  在她沒反應過來之際,直接打開了門,將她推了出去。

  「我覺得不行。」

  男人一句話落下,緊跟著還有她的高跟鞋也扔出來。

  下一秒。

  「嘭——」

  房間門關上了。

  溫窈怔怔的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看了看自己,又去看倒在旁邊的高跟鞋和手提包。

  不明白怎麼就發展到被掃地出門這一步了。

  明明前一秒還你扯我拽的黏著。

  半瞬後。

  她忽然一句斥罵:「Fuck!」

  還是不敢相信她竟然就這麼被晏隨趕出來了。

  氣得她火冒三丈。

  回頭把腳上的拖鞋脫下來砸向門。

  不解氣,又拿出手機找到之前的手機號碼,狠狠地罵。

  -

  晏隨重新抽了支煙點燃,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他拿過來看。

  男人周身肆意慵懶,神情松卸,在看見手機上的消息時。

  唇角微微一勾。

  陌生的電話號碼。

  短短的一行。

  只有五個字:你簡直有病!!!!!

  從標點符號看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怒火。

  顯然氣得不輕。

  過了片刻又來了一條:我還沒蹭到飯。

  看著挺可憐見的,委屈巴巴。

  晏隨失笑。

  大發慈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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