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洗乾淨脖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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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薑糖離開,寧文海的眼淚也一下子掉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失神。

  糖糖從小就乖,就算有時候有點調皮也是無傷大雅的,他們連說她一句都捨不得,可是今天,他居然打了她。

  想到這裡,寧文海的手忍不住顫了下,眼裡滿是自責。

  見狀,賀忱低聲安慰道:「三師父,您也別多想,您這也是為了配合姜姜才這麼做的,否則的話,科林始終會懷疑她,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姜姜心裡也清楚,她不會怪您的。」

  道理寧文海何嘗不懂。

  她可是他帶大的啊。

  從她開口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她想做什麼了,只能去配合她。

  只是看著她嘴角吐出來的血,心裡還是止不住地難受。

  「早知道,我該下手輕一點的。」

  賀忱搖頭,「戲既然已經演了,那就要演到位,這樣才能讓姜姜的苦沒有白受。」

  寧文海點了點頭,看上去沒有剛才那麼難受了。

  想到了什麼,他又趕忙問道:「對了,老六!」

  他還在燒著呢。

  「你還記得啊。」丘九言齜牙咧嘴地說道,他剛才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已經把風長水扒拉出來了,「你再遲點兒,他都成灰了。」

  難得抓到他小辮子,丘九言可不得好好擠兌他一下啊。

  寧文海也沒和他計較,快步上前,手搭在風長水脈搏上,只一下就又縮了回來,「他身上怎麼這麼冰啊。」

  「不然呢,我剛給他畫的是防火符,上面有一層冰降溫,否則你以為他能扛得住?」

  那可是火葬場啊,那麼大坨的人都能燒成一個罐子大小的,那溫度可想而知。

  「也幸好糖糖機靈,給我加了點兒靈氣,不然這符的效果可能都沒那麼好。」

  說話間,他抬手把符解開了,等寧文海再去把脈的時候,雖然還是有些涼,但好歹已經好很多了。

  待指尖感覺到微弱的跳動後,他不由一陣狂喜,「老六還活著!」

  「不然呢。」丘九言得意洋洋道,他剛要繼續往下說,寧文海就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好好說話!」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都說了多少個「不然呢」了,說得好像他們都是傻子,就他是大聰明一樣。

  本來就是!

  要不是他來得及時,誰來配合糖糖,想出這麼天衣無縫的招來。

  他嘚瑟一下怎麼了!

  丘九言不服氣地梗著脖子想道。

  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寧文海有些無語,不耐地催促道:「趕緊說說怎麼回事。」

  丘九言也沒再拿喬,和他們解釋了起來。

  「老六不是有死劫嘛,我算著今天就到時間了,所以回來看看。」

  寧文海眉頭一皺,「誰要聽這個,我是想知道糖糖為什麼要安排這一出。」

  她剛才給風長水餵的藥中,分明有一顆是假死藥。

  她似乎也是有意促成這一出的,那為什麼非要讓老六從火葬場走一遭呢?

  被他打斷,丘九言也很不爽,「我這不是正在說嘛,你能不能好好聽。」

  「老六的這一劫是死劫,避無可避,而且,他自己也選擇了喝藥,那這死劫就已經應驗了。」

  「要不是糖糖來得快,再加上她醫術高明,他早就真的死了。」

  「如今能活著,這命可以算得上是偷來的,這可是違背天意的,所以必須要假死,從火葬場走一趟,讓天道以為他真的死了,他的死劫這才能真的解開。」

  「這就是糖糖要安排這麼一出的原因。」

  他一口氣說完,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明白了嗎?」

  寧文海仔細想了想,大概是明白點兒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知道風長水沒事就好了。

  「也是幸好,剛才那個電話來得及時,否則的話,只怕這符也撐不了多久。」丘九言很是感慨道。

  聽到這話,賀忱眉眼微動。


  實際上,那個電話並不是意外,而是他的手筆。

  他聯繫了莫一刀,讓他暗中對零度搞了點事情,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這麼湊巧。

  思及此,他抬步走了出去,給莫一刀打了個電話。

  「七師父,姜姜已經過去了。」

  「嗯。」莫一刀那邊聽上去很安靜,只有海浪的聲音,「來吧,我都摸清楚了。」

  「好。」

  掛斷電話後,賀忱立刻快步往外走去。

  沒多久,一架私人飛機就從京市機場出發了。

  此時,薑糖也跟著科林和伊恩上了飛機。

  一直沒說話的伊恩突然開口道:「你既然想加入零度實驗室,那為什麼還要那麼著急救人。」

  他神色淡淡,眼神里卻藏著幾分銳利,似乎是想看透人心一樣。

  薑糖聳了聳肩,說:「他畢竟是我的師父,我緊張也是正常的。」

  「再說了,當時我還不理解你們這個考驗的意義所在,直到我沒把人救活,我挨的這一巴掌,我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救人了。」

  說著,她摸了摸紅腫的臉頰,上面的巴掌印還在,看上去觸目驚心,眼底也滿是嘲諷。

  聞言,伊恩皺了皺眉,雖然還有懷疑,但也沒再說什麼了。

  科林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說道:「無所謂了,反正只要姜小姐進了零度就好,難不成她還能對我們做什麼?就算是想,她又能做得了什麼。」

  說話間,他似笑非笑地掃了眼薑糖。

  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絲毫要避開她的意思。

  原因也很簡單。

  就算是她進了零度實驗室,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還以為她能毀掉他們嗎?

  開什麼玩笑。

  想毀掉他們,也要先看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薑糖不傻,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眨了眨眼,笑眯眯道:「科林先生這話我可不同意哦。」

  科林微微挑眉,「哦?」

  薑糖:「我去了,當然是想做點什麼啊,是想帶著零度攀登上更高的山峰呀,我這個人呢,可對一成不變的東西沒什麼興趣。」

  這話狂妄至極,科林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甚至還抬手為她鼓起了掌,「好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姜小姐有志向。」

  薑糖點了點頭,看上去很狂妄的樣子,「都進了零度了,怎麼能沒有點兒目標呢。」

  「好好好,不錯不錯。」科林滿意地看著她,「我可真是太期待姜小姐之後的表現了。」

  「我們拭目以待。」

  擦乾淨脖子,等著她來取他們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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