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夏家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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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屍共有五具,都是壯年男子。

  聽書檢查過,死者掌心有老繭,身上也有多處傷口,應該是練家子。

  在李長安調查時,裴悅過去找賀皓,「你還弄什麼啊,這些魚別吃了。」

  「真不要了?」賀皓一臉痛心,好不容易弄到的魚,卻因為河中有浮屍,現在卻不能吃。

  「你不怕嗎?」裴悅看著火堆邊上的烤魚,正油滋滋地冒著香味,確實可惜,但回想到浮屍的樣子,裴悅又想乾嘔,「快些丟了吧,等到了下一個城鎮,去買過的。」

  賀皓很捨不得地看了眼烤魚,心疼到眉頭緊皺。

  裴悅與賀皓剛說完,李長安就過來說要起程。

  「那些浮屍死了不超過一天,打鬥的地方離這裡不會太遠,我已經派聽書去調查,我們先去下一個城鎮。」李長安道。

  「殿下可有方向?」裴悅跟著李長安一塊往馬車走,「我們已經入嶺南有幾日,前兩日經過的地方,看似太平,但葉竹有私下打聽過,說附近山匪頗多。可是山匪的人?」

  「不太像,更像是官兵。」李長安猜測道,「他們身形勻稱,且衣飾差不多。有可能是和山匪打輸了的官兵,但不會是山匪。」

  一行人再次起程,而另一邊的聽書,則是帶人騎馬沿著河流北上。

  太子南巡已有好幾日,京都里的情況也變了許多。

  裴闕致仕,張槐安上位成新任首輔。

  首輔的位置變了人,朝臣們的心態也就不一樣了,以前的裴闕是個不好說話的,現在就有人想走張槐安的路子,特別是一些寒門出身的人。

  不過,讓人想不到的是,張槐安比起裴闕,還要不講情面。不論誰去找張槐安,那都是不見的,連張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張家和裴家隔壁住著,只隔了一堵牆,裴闕身上沒了官職,倒是樂得輕鬆,每日喝茶賞花陪夫人,好不快活。而隔壁的張府門口,每日都有人來。

  隨著首輔的變化,朝中其他大臣,也有升有降。

  幾日的功夫下來,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除了因為被貶官憂心的官員,還有同樣睡不著的夏雲江。

  連續好幾日,夏雲江在下朝時遇到壽王。

  壽王的示好很明顯,但夏雲江並不想摻和進壽王的奪嫡中,如果他有意向,早就把女兒嫁給壽王了。

  但壽王卻很勤快,還不過分多說,害得夏雲江無法拒絕。

  這日夏雲江在軍營巡查時,家中下人匆匆趕來,要他回家一趟。

  等夏雲江回府後,便發覺氣氛不太對勁,進了裡屋看到自個夫人眼眶紅紅的,焦急問,「夫人這是怎麼了?」

  李氏哽咽開口,「今日我與思雨去廟裡上香,不曾想,一群小乞丐突然沖了出來,害得思雨被人群衝散。」

  「然後呢?」夏雲江眉頭緊皺,心跳不由加快。

  「然後......就被壽王給抱住了。」李氏越說越難受,「你說這算什麼事,城隍廟外那麼多人,這下好了,都看到了。往後思雨的名節可怎麼辦?」

  李氏不舍女兒給人做側妃,他們夏家門第高,就是給太子當太子妃也夠。給人做側妃,就要一輩子被人壓著,往後生的孩子也是庶出,遠不如嫡子尊貴。

  但如果不把女兒嫁給壽王,往後女兒的名聲,又該怎麼辦?

  那麼多人看著,想要糊弄也不行。

  李氏越想越傷心,她就一個寶貝女兒,打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現在卻遭了這種事,當時她就不得弄死那些叫花子。

  夏雲江沉沉地坐下,他沒在現場,不知道這個事到底如何。

  第一反應,夏雲江就想是不是壽王設計陷害,但轉念想到城隍廟外人來人往,確實可能有這個意外。

  而且,當務之急,已經不是查明真相,而是要怎麼處理。

  「老爺,您說句話啊,咱們思雨如花般的姑娘,我是捨不得她去給人當小。側妃雖然入玉碟,但生的孩子就是庶出。您想個法子?」李氏著急道。

  夏雲江深吸一口氣,問,「思雨自己怎麼想?」

  「她一個姑娘家,能怎麼想?」李氏擦了眼淚,嘆氣道,「從回來起,就躲在屋裡哭,說死也不嫁壽王。她不想嫁,我也不願意,現在難的就是往後思雨的名聲,您得想個法子才是。」


  「只是抱了一下?」夏雲江再次問。

  李氏點頭說是。

  「抱一下就想我嫁女兒,做夢吧!」夏雲江目光兇悍,「名聲的事,我會找人去壓,夫人往後也不要再提這個事。壽王如今不少動作,就算讓女兒當王妃,我也不願意。你也別擔心思雨會嫁不出去,京都不成,就讓她外祖父在嶺南挑個好人家,有她外祖父看顧,也不會過得差。」

  最好還是留在京都,不至於骨肉分離。

  李氏長聲嘆氣,本來她已經在幫女兒相看人家,好些不錯的人家都很熱情。都說壞事傳千里,現在出了這個事,只能暫時擱下了。

  夏雲江夫婦愁了一晚,本以為這個事低調掩蓋過去便好,不曾想次日下朝時,皇上把夏雲江單獨叫到仁政殿。

  等夏雲江到了後,殿中的內侍都退了出去,這讓夏雲江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皇上說壽王昨日進宮請示,本是好心扶一下夏家姑娘,當時忘了四周還有很多人。壽王和皇上表示自己願意負責,請求皇上賜婚。

  不過皇上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等到今日再來詢問夏雲江的意思。

  「愛卿是什麼想法呢?」皇上問,「壽王年輕有為,是朕最出色的皇子,雖說不是正妃,但壽王的側妃,還是不一樣的。」

  夏雲江的鬢角已經濕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落。

  要是答應了,往後整個夏家都要和壽王綁定,可如果不答應,就很可能惹皇上不高興。

  不過怎麼回答,都不好。

  夏雲江這會恨不得把壽王按在地上揍一頓,他沒去找壽王麻煩,壽王還敢進宮要賜婚。

  家族的長久榮辱,還有女兒往後的名聲,都在夏雲江的腦中不斷糾結。

  「皇上,這事......實在不用如此。」夏雲江看著地磚,每說一句話,都要在心中反覆思索,「其實並沒有什麼,若是微臣就此訛上壽王,便是微臣厚顏無恥了。」

  「這麼說來,愛卿不願意結這門親事?」皇上的語氣微沉。

  但夏雲江話已經說出去,只能硬著頭皮道,「壽王是個極好的,但早些年家中母親就說過,女兒是家中嬌客。就是家道中落,也不好用女兒去換家族前程,更不能賣女為妾。」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夏雲江就額頭貼地,皇上是否要生氣發落他,都只能聽天由命。

  過了許久,夏雲江才聽到一聲「罷了」。

  「既然如此,往後這個事誰也不許提。愛卿如此疼愛女兒,實在難得,往後夏姑娘出嫁時,朕會幫她添份嫁妝。」皇上說完這話,便讓夏雲江出去。

  夏雲江是心跳飛快,特別是皇上說要添妝,更是讓他絕望。

  事情已經如此,不管皇上是不是生氣,好在皇上沒有直接開口賜婚。走出宮門後,夏雲江深吸一口氣,這個事,他還是要派人查一查。意外就算了,可如果是壽王有意為之,這筆帳,他就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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