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歸路上，有他足矣
首峰掌門殿上空， 紅衣如火，飄然至此。
視線看著下方的掌門殿，蕭紅衣眼中的戾氣更甚。
她右手一翻，一紅鞭出現在手，這紅鞭是極品靈器，可受在她身上凰火的影響，竟隱隱有斷裂的跡象。
趁著紅鞭還能堅持，她先將紅鞭揮至身後，那原本只有數丈的紅鞭，竟能延綿至天邊，且不斷漲大。
她又猛然揮下，凰火加持其上。
「咻！」
破空聲響起，整個九衍宗都清晰可聞。
在空中帶出數丈寬的紅光後，紅鞭浴火形似火龍，鞭鱗形同龍鱗，帶著炙熱氣息，欲將下方大殿直接碾碎。
其威勢之大，隱約夾雜著天地之威，攪得風起雲湧，空氣顫慄。
就在紅鞭即將命中掌門殿時。
卻見三色神光流轉，如三色龜殼，頃刻間便將掌門殿護在其內，並直接將紅鞭彈開。
「懦夫！」蕭紅衣冷漠低語。
她的左手又是一翻，一枚古樸赤紅，其上刻有「九」字的令牌懸浮出現。
令牌緩慢升空，一道紅光突然從中射出，照在那三色神光上。
霎時間。
神光褪去，其內掌門殿再次暴露，顯得脆弱不堪。
「師妹，峰主令牌不是這麼用的。你身為九衍宗九峰峰主，豈可為了一個逆徒，如此胡鬧？趁你神智猶在，速速退去！否則我若出手，那你就是覆水難收！」顧長青的傳音出現。
雖言辭是在威脅，可蕭紅衣卻能聽出其中的懼怕。
她本為上四境造化修為，燃血激活凰體後，已帶有一絲天地之威，此時的戰力非神通境不可擋！
別說是顧長青這個掌門了，就算是眾太上長老出現，她仍有救走江辰的能力！
她再次揮舞紅鞭，欲將失去防護的掌門殿直接抽斷。
「速速退去！」
「速速退去！」
「……」
十二道聲音由九衍宗二峰傳出，循環不絕。
聲音落下的剎那。
蕭紅衣還未來得及將紅鞭揮下，身周便已出現十二名老者。
這些老者有男有女，雖身材各異，但都身著白袍。雖只是負手而立，卻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就如同那巍峨山巒，難以撼動。
「爺爺，你的傷還未痊癒。我勸你，還是回去休息的好。」直視其中一名老者，蕭紅衣表情依舊淡漠。
「紅衣！」老者痛心疾首，憤怒大喊，「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在向善。」蕭紅衣道。
「向善？你自燃凰血，身為九峰峰主，我蕭霆的孫女，竟攻擊首峰掌門殿？你這是向善？你這是叛宗！！」老者壓抑著憤怒質問。
「爺爺，你理解錯了。」
蕭紅衣搖頭，那空洞的眼神中閃過無數戾氣：「既然這個世界好壞不分，善惡不論，那我就是在向善！而我之善，在江辰！誰動他，我就讓誰死！！」
「……若是我要動江辰呢！」蕭霆反問，聲音更沉。
「爺爺，你不會想知道答案的。」蕭紅衣回道。
「你……你……」
蕭霆被氣得面色更白，險些吐血。
「你瘋了？！」最終，還是另一名太上長老，說出了此話。
「瘋？哈哈，你說我瘋了？」蕭紅衣驟然大笑。
她應該是在笑。
可那麻木的五官，淡漠的神情，卻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
笑聲驟停。
她看向剛才那出聲的太上長老，再次恢復冷漠，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道：
「瘋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
此言一出，眾太上長老們同時沉默。
他們本以為，蕭紅衣是一時衝動下，才自燃凰血。而凰血噬心，本就會讓人逐漸喪失理智，因此見蕭紅衣形同瘋癲時，他們也只是想制止。
可……
這話實在太熟悉，而上次說這話的幾人，確實都瘋魔了。
「先將她困住！待燃血結束後，我將她帶去見老祖，看老祖有沒有什麼辦法逆轉。」最終，蕭霆只得如此吩咐。
聞言，其餘十一位太上長老同時動手。
十一道氣息匯聚成籠，欲將蕭紅衣囚禁其中。
「唳——」
凰鳴再現，蕭紅衣身上凰火由紅衣蔓延開來，只是頃刻間，便將那朝她而來的囚籠焚燒殆盡。
同一時間，她手中紅鞭不斷揮舞，所產生的紅光在空中交織成網，網紅如火，鋪蓋天空，如同炙熱天網，瞬間籠罩整個九衍宗，且急速而下！
所到之處，竟連空氣都被切割成網狀！
那從火網滴落的凰火，更似岩漿滴落而下，單是本身的溫度，就將整個九衍宗映得通紅！
「你這個瘋子，想滅宗嗎？！」一名太上長老難以置信。
「你都知道她瘋了，還問？」另一名太上長老接話，「此網上四境修士以下，觸之必死，又在宗門大陣內部，我等聯手，先快速將其擊潰！否則宗門大禍，就在今日！」
「好！」
言罷，十一道流光急速升空。
趁機，蕭紅衣手中紅鞭再次揮舞，抽向掌門殿。
停留在原處的蕭霆本想制止，但他體內傷勢受炙熱凰火影響突然爆發，雖依舊有所行動，卻慢了半拍。
下一秒。
「轟！」
紅鞭抽在首峰掌門殿上。
那用玉石堆砌，刻有數道防禦陣法的掌門殿，瞬間從中被抽成兩半！而後朝兩側坍塌，露出其中一群已呆若木雞的眾人。
從中。
蕭紅衣看到了顧長青、李法度，也看到了江辰……
她與江辰隔空對視。
她笑了。
笑的自然，也笑的嫣然。
江辰則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在不停揉眼的同時，還掐了自己兩下。
「徒兒，為師帶你離開。離開這九衍宗，以後我們想去哪，就去哪。」蕭紅衣輕聲道。
她剛準備前往江辰身邊，卻被蕭霆攔住了去路。
臉上笑容瞬間收斂，她又是淡漠道：「爺爺，讓我帶江辰走，這不是你以及九衍宗的願望嗎？今日，我可以成全你們。」
「紅衣，你冷靜些。」
蕭霆眼中滿是心疼，老眼中已有淚光閃耀。
他如同哄孩子般，細細勸說：「紅衣，燃血沒關係，老祖一定有辦法救你。凰血噬心也沒事，你可以靠毅力壓制！瘋魔同樣沒事，爺爺我還能再去搶些九淵魂胎！你可不能，不能走向不歸路啊！」
或許是察覺到他言語裡的親情，蕭紅衣的美眸中閃過一道靈光，卻仍舊搖了搖頭。
直視自己的爺爺，她輕聲道：「爺爺，不歸路上，有他足矣。」
「……」
蕭霆啞口無言。
視線看著下方的掌門殿，蕭紅衣眼中的戾氣更甚。
她右手一翻，一紅鞭出現在手，這紅鞭是極品靈器，可受在她身上凰火的影響，竟隱隱有斷裂的跡象。
趁著紅鞭還能堅持，她先將紅鞭揮至身後，那原本只有數丈的紅鞭，竟能延綿至天邊，且不斷漲大。
她又猛然揮下，凰火加持其上。
「咻！」
破空聲響起，整個九衍宗都清晰可聞。
在空中帶出數丈寬的紅光後，紅鞭浴火形似火龍，鞭鱗形同龍鱗，帶著炙熱氣息，欲將下方大殿直接碾碎。
其威勢之大，隱約夾雜著天地之威，攪得風起雲湧，空氣顫慄。
就在紅鞭即將命中掌門殿時。
卻見三色神光流轉，如三色龜殼，頃刻間便將掌門殿護在其內，並直接將紅鞭彈開。
「懦夫！」蕭紅衣冷漠低語。
她的左手又是一翻，一枚古樸赤紅，其上刻有「九」字的令牌懸浮出現。
令牌緩慢升空，一道紅光突然從中射出，照在那三色神光上。
霎時間。
神光褪去，其內掌門殿再次暴露，顯得脆弱不堪。
「師妹，峰主令牌不是這麼用的。你身為九衍宗九峰峰主，豈可為了一個逆徒，如此胡鬧？趁你神智猶在，速速退去！否則我若出手，那你就是覆水難收！」顧長青的傳音出現。
雖言辭是在威脅，可蕭紅衣卻能聽出其中的懼怕。
她本為上四境造化修為，燃血激活凰體後，已帶有一絲天地之威，此時的戰力非神通境不可擋！
別說是顧長青這個掌門了，就算是眾太上長老出現，她仍有救走江辰的能力！
她再次揮舞紅鞭，欲將失去防護的掌門殿直接抽斷。
「速速退去！」
「速速退去！」
「……」
十二道聲音由九衍宗二峰傳出，循環不絕。
聲音落下的剎那。
蕭紅衣還未來得及將紅鞭揮下，身周便已出現十二名老者。
這些老者有男有女，雖身材各異，但都身著白袍。雖只是負手而立，卻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就如同那巍峨山巒，難以撼動。
「爺爺，你的傷還未痊癒。我勸你，還是回去休息的好。」直視其中一名老者，蕭紅衣表情依舊淡漠。
「紅衣！」老者痛心疾首，憤怒大喊，「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在向善。」蕭紅衣道。
「向善？你自燃凰血，身為九峰峰主，我蕭霆的孫女，竟攻擊首峰掌門殿？你這是向善？你這是叛宗！！」老者壓抑著憤怒質問。
「爺爺，你理解錯了。」
蕭紅衣搖頭，那空洞的眼神中閃過無數戾氣：「既然這個世界好壞不分，善惡不論，那我就是在向善！而我之善，在江辰！誰動他，我就讓誰死！！」
「……若是我要動江辰呢！」蕭霆反問，聲音更沉。
「爺爺，你不會想知道答案的。」蕭紅衣回道。
「你……你……」
蕭霆被氣得面色更白，險些吐血。
「你瘋了？！」最終，還是另一名太上長老，說出了此話。
「瘋？哈哈，你說我瘋了？」蕭紅衣驟然大笑。
她應該是在笑。
可那麻木的五官，淡漠的神情，卻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
笑聲驟停。
她看向剛才那出聲的太上長老，再次恢復冷漠，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道：
「瘋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
此言一出，眾太上長老們同時沉默。
他們本以為，蕭紅衣是一時衝動下，才自燃凰血。而凰血噬心，本就會讓人逐漸喪失理智，因此見蕭紅衣形同瘋癲時，他們也只是想制止。
可……
這話實在太熟悉，而上次說這話的幾人，確實都瘋魔了。
「先將她困住！待燃血結束後，我將她帶去見老祖，看老祖有沒有什麼辦法逆轉。」最終，蕭霆只得如此吩咐。
聞言，其餘十一位太上長老同時動手。
十一道氣息匯聚成籠，欲將蕭紅衣囚禁其中。
「唳——」
凰鳴再現，蕭紅衣身上凰火由紅衣蔓延開來，只是頃刻間，便將那朝她而來的囚籠焚燒殆盡。
同一時間，她手中紅鞭不斷揮舞，所產生的紅光在空中交織成網，網紅如火，鋪蓋天空，如同炙熱天網，瞬間籠罩整個九衍宗，且急速而下！
所到之處，竟連空氣都被切割成網狀！
那從火網滴落的凰火，更似岩漿滴落而下，單是本身的溫度，就將整個九衍宗映得通紅！
「你這個瘋子，想滅宗嗎？！」一名太上長老難以置信。
「你都知道她瘋了，還問？」另一名太上長老接話，「此網上四境修士以下，觸之必死，又在宗門大陣內部，我等聯手，先快速將其擊潰！否則宗門大禍，就在今日！」
「好！」
言罷，十一道流光急速升空。
趁機，蕭紅衣手中紅鞭再次揮舞，抽向掌門殿。
停留在原處的蕭霆本想制止，但他體內傷勢受炙熱凰火影響突然爆發，雖依舊有所行動，卻慢了半拍。
下一秒。
「轟！」
紅鞭抽在首峰掌門殿上。
那用玉石堆砌，刻有數道防禦陣法的掌門殿，瞬間從中被抽成兩半！而後朝兩側坍塌，露出其中一群已呆若木雞的眾人。
從中。
蕭紅衣看到了顧長青、李法度，也看到了江辰……
她與江辰隔空對視。
她笑了。
笑的自然，也笑的嫣然。
江辰則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在不停揉眼的同時，還掐了自己兩下。
「徒兒，為師帶你離開。離開這九衍宗，以後我們想去哪，就去哪。」蕭紅衣輕聲道。
她剛準備前往江辰身邊，卻被蕭霆攔住了去路。
臉上笑容瞬間收斂，她又是淡漠道：「爺爺，讓我帶江辰走，這不是你以及九衍宗的願望嗎？今日，我可以成全你們。」
「紅衣，你冷靜些。」
蕭霆眼中滿是心疼，老眼中已有淚光閃耀。
他如同哄孩子般，細細勸說：「紅衣，燃血沒關係，老祖一定有辦法救你。凰血噬心也沒事，你可以靠毅力壓制！瘋魔同樣沒事，爺爺我還能再去搶些九淵魂胎！你可不能，不能走向不歸路啊！」
或許是察覺到他言語裡的親情，蕭紅衣的美眸中閃過一道靈光，卻仍舊搖了搖頭。
直視自己的爺爺，她輕聲道：「爺爺，不歸路上，有他足矣。」
「……」
蕭霆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