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願這世界能對他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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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戴又向夏傾沅靠近些許壓低聲音道:「之前羊城的老大,周瑾之。」

  聞言,夏傾沅驀地瞪大了雙眼。

  果然是他!

  老戴又接著道:「後來我聽人家說,那群人幹的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勾當,表面上是運貨,實際上藏了不少國家明令禁止的東西。

  也有人去舉報,可聽說舉報的人第二天就全家失蹤了,再沒有人敢提這件事。」

  說到這,老戴也是一臉唏噓:「你說以前他在羊城的時候,雖是混道上的,卻也公正,底下的人都拘束著,咱們做生意的都想往他的管轄內跑。

  卻不曾想,他莫名失蹤跑到港市不說,竟然還……」

  說到這,老戴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一旁的夏傾沅臉色變了又變,唇色發白,老戴後面說了什麼,她已無心聽下去。

  即便她的心裡早已有了猜想,但一日沒有確定,便一日心存幻想。

  總想著,說不定哪一天,齊瑾之就回來了,不過是出一趟遠門,或是一次不便言說的急務。

  卻不曾想,他真的走上了這一條路。

  過去的遭遇齊瑾之隻字不提,但她看得出來,他對過去是極為厭惡和避諱的。

  可他又是為了什麼,讓自己再次置身地獄裡?

  明明,他好不容易見了師父,他們也好不容易給了他溫暖。

  想到這,夏傾沅的肚子抽了抽,是孩子覺察到她心情的變化,踢了踢她。

  她忙伸手捂住肚子,安撫性地輕輕拍兩下,不敢再想。

  老戴見她這般,以為是把人給嚇到了。

  他一拍自己的嘴,啐道:「你看我,在你面前瞎說什麼。」

  夏傾沅可懷著身孕,要是被嚇出個好歹,他要怎麼負責?

  夏傾沅緩過勁來,抬抬手,表示自己無礙。

  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可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老戴沉吟道:「估摸著是港市和深市兩邊跑,以港市那邊為主。」

  他想起兩人之前的事情,問夏傾沅:「你若想找他,我托人問問,興許可以知道一二。」

  夏傾沅搖頭:「不,你千萬不要再打聽他的任何事情。」

  想要見到齊瑾之問一下他的近況,也只是夏傾沅一時忽起的衝動。

  她擔心老戴不在意,語氣加重了些許:「老戴,這事一定要放在心上,千萬不要去探聽他的事情。

  你想,那邊的人不比羊城,若是招惹了他們,怕是會落得那個舉報的人一樣的下場。」

  老戴一聽,也是冷汗涔涔。

  他之所以留了個心眼,也是因為齊瑾之以前的身份的緣故,若夏傾沅不提,日後他怕是不會錯過與齊瑾之有關的消息,甚至還會去追問。

  他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夏傾沅見老戴正色答應下來,才作罷。

  後面的事情也沒有心思再談,飯也沒吃,便讓老戴送她回了招待所。

  *

  晚上沈奕舟回來的時候,見夏傾沅躺在床上,神色懨懨。

  上前將她攬到了身前:「什麼事事讓你愁眉不展?」

  夏傾沅看了眼鎖好的房門,悄聲與他說了今天從老戴那裡聽到的事情。

  言辭懇切,十分謹慎,半點不敢透露齊瑾之的名字,只用「他」代替。

  末了,她問沈奕舟:「我們是否能做些什麼幫助他?」

  沈奕舟沉默良久,才道:「就當做從未認識過他。」

  聞言,夏傾沅心中一痛。

  師父這輩子好不容易找回了他,如今又要面臨可能失去的情景。

  她甚至開始害怕,在幾個月後她即將生產,師父如約回來時,她將如何面對滿頭花白的老人?

  可是,正如沈奕舟所說,對他不提不問,才是最好的保護。

  她用力咽下了上涌的淚意,依偎在沈奕舟的懷裡:「我知道了。」

  沈奕舟嘆息一聲,攬緊了她:「這是他選擇的路,我們應該支持他。


  他以前就在那邊待過,不會有事的。」

  夏傾沅點頭:「嗯。」

  她只願這世界,能夠對他溫柔以待。

  *

  夜色濃得猶如潑墨般化不開,碼頭邊不斷響起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聲音,仔細辨認,還有男人壓抑的呻吟。

  下一刻,一個染血的大手攀附在了岩石上,隨即爬上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

  他踉蹌地站起身,桃花眼警惕地向四處查看,最後往不遠處的一間懸崖邊小屋走去。

  小屋前一個望風的小個子男人見了他,大吃一驚:「周哥。」

  男人點點頭進了屋。

  木頭搭建的小屋,裡面的擺設十分簡陋,一張木桌,還有一張木頭拼接的小床,牆上掛著的煤油燈,已是全部。

  男人伸手將裹在身上的濕衣扯掉,露出精裝的上半身,上面疤痕交錯,還有新鮮的刀傷,被海水浸泡過,皮肉翻滾,顯出淡淡的白色。

  男人的腰腹處,一個血窟窿十分引人注目。

  小個子男人跟了進來,看到男人身上的槍傷,一驚:「被條子發現了?」

  男人點頭:「放心,人已經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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