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再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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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夏傾沅的話,林冬秀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雲省距離那邊很近,偶爾聽人說起過,說是還有些動盪。

  夏傾沅道:「我聽人說,去西藏朝拜,可以更近距離地接近佛祖。」

  夏傾沅說的什麼朝拜,林冬秀是不懂的。

  但她聽得出來,夏傾沅是要為了沈奕舟而去做一些事情。

  她只思索了一會,便道:「你儘管放心去,奕舟有我呢。

  只是那邊有些不太平,你自己要小心。」

  從沈奕舟出事開始,林冬秀就表現出一種極力的配合。

  夏傾沅心下感激:「那我現在就去買票,儘早出發。」

  她昨晚想了一夜。

  與其這樣被動等著,不如去試一試。

  這個想法在其他人的眼裡,或許是很荒謬的事情。

  可對於她來說,卻是最後走投無路的選擇。

  她也想過,或許她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沈奕舟了。

  但她的腳步不能停。

  上輩子她先他而去,這輩子換做是她送他,又如何?

  在第二天的清晨,夏傾沅告別了沈奕舟和林冬秀。

  晨光的熹微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射在病床上。

  夏傾沅彎下身,在他蒼白又乾燥的唇瓣上輕輕一吻。

  她唇角向上扯了扯,視線落在他的俊顏上,溫柔又繾綣:「沈奕舟,你一定要等我。」

  林冬秀目送她離開,再次抹了抹眼角忍不住落下的淚。

  對面病房的婦人待夏傾沅遠去,才問她:「你這兒媳婦,是不是見你兒子醒不過來,所以跑了呀?」

  這年頭,因為家裡窮,扔下男人孩子跑了的女人,多了去了。

  林冬秀迅速轉過頭去,窩囊了一輩子的她,怒視著對方,斥道:「呸!我兒子一定會醒過來的!

  我兒媳婦也不是那樣的人,你少在這裡嚼舌根!」

  婦人被林冬秀噴了滿臉的唾沫,一時忘了說話。

  待她反應過來,指著林冬秀就罵:「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兩句,你用得著這麼生氣嗎?

  我告訴你……」

  她還想再說,被裡面走出來的家屬拉了進去,並跟林冬秀道了歉。

  有人說住在這間病房的人,非富即貴,可不能輕易得罪了去。

  林冬秀看著關上門的對面病房,由覺得心裡悲憤交加。

  她無力地嗚咽一聲:「我兒子會醒過來的,我兒媳婦也會回來的。」

  她佝僂著背,默默走回了病房。

  *

  夏傾沅買了到西藏的火車。

  這時候西藏自治區內的交通十分不便,輾轉幾處,才到了拉薩。

  這具身體是這輩子第一次來拉薩,她從入藏開始,就有了高原反應。

  她掙扎著繼續前進,不敢浪費一分一秒。

  後來再也撐不住,倒了下去,被人送到了當地的大夫那裡去。

  夏傾沅醒來的時候,入目是藏式氈房頂。

  她下意識就要翻身起來。

  接著肩膀上被人用力一按,她又倒回了鋪上。

  抬眸是一個皮膚黝黑的扎著許多小辮子的老者。

  他對夏傾沅笑了笑,一邊說著藏語,手上一邊比畫著。

  夏傾沅上輩子,跟著師傅學了一些,聽得半懂。

  老者在說:「你的身體很虛弱,還不能起來。」

  夏傾沅磕磕絆絆地用藏語回答老人:「老人家,謝謝您救了我。

  可是我有緊急的事情要去做,我現在必須要走。」

  「你這女娃娃,才把你救回來,就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

  隨著門口的帘子被拉開,進來了一個老者。

  他穿著漢人的服飾,中等身材,頭髮半白,滿面紅光,左眼處戴了一條鑲玉飾物,將整個左眼都遮住了,右眼炯炯有神,十分精明的樣子。


  夏傾沅一看來人,眼淚就溢滿了眼眶。

  她緊緊地看著他,一下也不願意眨眼。

  畢老三見夏傾沅紅了眼眶,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過就說了你一句,你也用不著哭啊。」

  說話間,他人已經走到了夏傾沅的鋪邊。

  夏傾沅沒有應他的話。

  她從鋪上滾下來,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老者的腿,哭喊道:「師父!」

  夏傾沅這一動作,把畢老三和大夫都嚇了一跳。

  這怎麼回事?

  畢老三嚇得連忙去掙脫夏傾沅:「你這女娃娃,你這是做什麼?」

  夏傾沅沒想到,她竟然會碰到了師父。

  這是比她上輩子遇到的時候,還要年輕好幾歲的師父。

  這時候的他,頭髮還沒有全白,也沒有那麼明顯的老態。

  上輩子意外死亡,不知道他是怎麼接受這個打擊的。

  想到這,夏傾沅又淚如雨下,更加抱緊了他。

  感覺到褲子在不斷地往下掉,畢老三急得扯著自己的褲頭:「你……你快鬆手,我的褲子都要被你撤掉了!」

  難不成他救的是個瘋子?

  一見他就撲上來喊師父不說,還這樣抱緊他。

  別說女娃了,就連結了婚的婦女,誰敢這樣抱著人的?

  聞言,夏傾沅只好鬆了手。

  經過剛剛那一番用力,她的頭有些暈。

  她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他:「師父。」

  畢老三不禁心生疑竇:「你叫我什麼?」

  夏傾沅方才見到畢老三,一時激動,腦袋又沒徹底清醒,這才反應過來,他現在還不是她的師父。

  想起上輩子畢老三追著要收她做徒弟,這輩子卻不記得她了,不免有些委屈。

  她直截了當:「我想拜您為師。」

  聞言,畢老三不由得樂了。

  他道:「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你就叫我師父?」

  夏傾沅原本以為,這輩子重生,改變了原來的事情發展線,她很難再遇到師父了。

  如今一踏進拉薩就遇到了他,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師父常年全國各地跑,居無定所,如今遇見了,一定要好好留住他才是。

  再不濟,也要讓他給自己一個可以聯繫到他的辦法。

  她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瞧您手上佩戴的扳指是和田玉,和田玉中的羊脂白玉是玉中上品。

  還有您腰間佩戴的掛墜,是涵種翡翠,翡翠冰潤通透,無雜無棉,是為最上品。

  而觀您衣著簡樸,鞋底磨損明顯,我心想,您可能是一位四處收取玉石的玉石商人。

  我從小對玉石稍有研究,如今見了您,親切感倍增。

  您救我一命,猶如再生父母。

  我叫您一聲師父,也是我冒昧了。」

  她仰頭看向畢老三,目光純粹中帶了一絲期盼:「不知道,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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