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五大宗師 郡守封賞 吃癟的張爐(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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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五大宗師 郡守封賞 吃癟的張爐(5000字)

  「張家?」

  孔大武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高月背後是張家?」

  姬源說道,「劍女葉紅的背後肯定是張家,而且還是張家的那位武靈骨,張雲鶴。」

  「至於高月和張家有沒有牽連,我沒問出來。」

  「高月說從沒有見過什麼張家人,與他交易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傢伙。」

  孔大武追問道,「那劍女葉紅呢?」

  「我殺了。」

  姬源語氣平淡,「還有張驀然。」

  「他喊著什麼張家的榮耀,就跑過來想要殺我。」

  「我只能被迫反擊,把他殺了。」

  「孔大武追問一句,「屍體呢?」

  「我用火燒了。」

  「那就行。」孔大武呵呵一笑,對於姬源殺掉張驀然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不過你小子藏的挺深啊。」

  「劍女葉紅加張驀然,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放在下面的縣城裡,都是能獨自開館的高手。」

  「你殺完這兩個,竟然毫髮無損?」

  姬源心中也沒什麼波瀾,因為殺這兩人實在太輕鬆了。

  搞得自己也沒什麼成就感。

  「這件事你只要不往外聲張就行,死了就死了。」

  「他張家殺的人更多。」

  「再說咱們鎮魔司,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活兒。」

  「這件事若真如你所言那般,是張家和心炎教有牽連的話,他們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不敢在明面上發難。」

  「但你私底下,可要小心了。」

  「張家這幫人,心一個比一個黑。」

  孔大武叮囑道,「尤其是張雲鶴,別看那小子生的俊俏,青發飄飄然如同謫仙一樣,張家掄起殺人不眨眼的,他張雲鶴才是第一位。」

  孔大武說著,打開牢門走到高月的面前。

  「高月,好好講講那位面具人吧。面具人是誰,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此刻的高月還是木訥的如同一具木偶。

  也是。

  自己掏心掏肺,不惜鋌而走險全力供養了不知道幾年的未婚妻,竟然要殺他自保。

  換誰來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好在高月還算配合,姬源問什麼,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往外說什麼。

  高月的聲音毫無波瀾道。

  「那面具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那陣子葉紅正是從血勇到淬身的關鍵時候。」

  「銀劍門給的鍛骨圖威能用盡了,可淬身還是差一截。所以就只能去買淬骨丹,可這丹藥真貴啊,市面上一顆六十兩。葉紅一開口就是五十枚,三千兩白銀呀……」

  「我雖然有錢,但也實在是買不起。」

  高月滿臉惆悵,如果旁邊給他擺上一碗酒,嘴裡塞根煙,那就更形象了。

  「那天正喝著悶酒,鹿九就說給我找了個賺錢的門路。」

  「但想去見委託人,得蒙上眼,堵住耳朵。」

  「再睜眼,我就在一間狹小的密室里。」

  「不過那密室挺潮的,還有一段下坡路,我估摸著是地下。而且那地方應該也很大,想走到密室得很久很久。」

  「面具人出手也很闊綽,每次都不會少於五百兩。」

  「倒賣些材料,查個人的消息,幫他找點人才,托我給別人送點東西什麼的……」

  高月又說了很多囉嗦的廢話,大概是他這些年給葉紅花了多少錢,自己如何如何辛苦之類的。

  全是沒營養的內容。

  至少對孔大武和姬源是如此。

  「鹿九住在哪?」

  孔大武終於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道。

  「梭子街乙字二。」


  高月回答。

  孔大武朝著身後的王福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帶人去抓人。

  「你們說,葉紅為什麼要殺我?」高月最終發出了靈魂質問。

  姬源回話道,「那你為什麼要出賣伱朋友的性命?」

  「因為我要給葉紅賺錢啊。」

  高月不假思索。

  「葉紅殺你,也是為了她的前途。」姬源補上一刀。

  高月愣住了。

  姬源和孔大武轉身離去,還沒走出地牢,就聽到大牢深處傳來高月撕心裂肺的哭聲。

  走出大牢。

  迎面就走來一位身著珠光寶氣,光彩奪目的華貴服飾,腰佩狼毫魚符的男人。

  鎮魔別將。

  姬源看了眼魚符,這才看向男人的面孔。

  慈眉善目,眼睛一眯,笑如彎月。

  「孔司主,郡守大人有請。」男人跟孔大武抱了抱拳,隨即看向姬源。

  「這少年郎俊朗不凡,想來就是『仙師』姬源吧。」

  姬源一臉惶恐,「大人折煞我了,在您面前哪有什麼『仙師』,都是好事者給的名號罷了。」

  孔大武也連忙介紹道,「這是鎮魔別將常生,常大人。」

  「管庫房的常文棟,便是常大人家的小公子。」

  姬源一臉恍然,「我之前還疑惑說,咱們鎮魔司照看庫房對相貌也有要求嗎,怎麼少年郎生的那麼俊俏,原來是常大人的兒子。」

  「哈哈哈……」

  常生聽了哈哈大笑,「你這小鬼,倒是油嘴滑舌。」

  三人一邊說,一邊朝著鎮魔司第四層院子,也是最中心走去。

  常生將兩人送到鎮魔司的第二層院子,突然拱拱手。

  「我還要拿點東西,你們先去。」

  「那好。」

  三人分別。

  孔大武一邊帶路,一邊在姬源耳邊輕聲說道。

  「咱們鎮魔司若真說有派系的話,除了張家和咱們黑石黨之外,剩下的小派系就是鎮魔別將木城的木派。還有以常生為代表的中立派。」

  「常生此人,只想著賺錢、賺鎮魔點換資源。」

  「誰給他的好處多,他就幫著誰做事。」

  「四大別將剩下的兩個,一個就是你原來的頂頭上司秦黑,另一個就是張爐的四子,張王谷。」

  「這張王谷不單單是張爐的四子,還以『外戚』的身份當上了郡城王家的家主。」

  「這王家呢,百年前便是靈修世家。」

  「只不過因為靈修的弊端,這王家出了頂級的高手,沒兩年就瘋瘋癲癲不知所蹤,所以一直不太穩定。」

  「直到這靈武雙修,占得兩姓的張王谷出現才好起來。」

  「鎮魔司的王姓之人,八成都是他家的人。姓王的靈修,那更鐵定是王家中人。」

  「要論靈修境界、戰力,鎮魔司敢說穩壓你一頭的也就是王家那幾個人。」

  「此人深受張爐器重,縱然不是嫡子,也曾一度要取代張庸的地位。」

  「奈何出了個張雲鶴,隨著張雲鶴這些年嶄露頭角,張家內這才漸漸沒有了擁立張王谷的聲音。」

  砰。

  推開一間厚重的黑色木門,氣派的大堂映入眼帘。

  腳下的門檻上刻著獅虎猛獸。

  屋內的地磚上有百鬼夜行,視野順著木柱往上。

  木柱上有金絲銀線的戰馬甲士,道士僧人氣勢洶洶。

  而屋頂。

  是一個恢弘蒼勁,正氣浩然的『鎮』字。

  屋內,

  已經坐上了人影。

  郡守伍道寬坐在正位,閉目養神。

  左手邊是鎮魔司副司主張爐,緊挨著張爐坐下的,還有個個頭不高,雙目布滿血絲的男人。

  此人應該就是張王谷。

  孔大武帶著姬源跟伍道寬行禮之後,前者坐在郡守右手邊的位子上。


  姬源看了看椅子的數量,默默站在了孔大武的身後。

  張爐和張王谷看見姬源,都明顯有個停頓,眼中閃過疑惑,但很快就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遲了一步。」

  常生姍姍來遲,笑著臉朝著在場的眾人都拱了拱手。

  啪。

  眾人落座。

  伍道寬緩緩睜開眼睛,「都到齊了嗎?」

  張爐緩緩開口道,「除了要監察二百里山林的秦黑,和臥病在床的木老,都齊了。」

  鎮魔司內的大人物,齊聚一堂。

  正副三位司主,還有兩位鎮魔別將。

  在場的六人,除了姬源之外都是宗師戰力的高手。

  這些人光是在這兒一坐,一股無形的氣場就已經瀰漫開來了。

  姬源的心跳都要不受控制的加快。

  「邢火金一案,至今已經快兩個月了。」

  伍道寬開口道。

  「張爐,你負責此案的這兩月來,可有什麼進展?」

  身形寬大,虎背熊腰的張爐緩緩說道,「已經摸到了幾條線,其中以蛇影門藏經閣長老方秋和青山閣四品符籙師高月,嫌疑最大。」

  「關於方秋,已經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他知曉邢火金修行魔功,甚至放縱他殘害陽山郡百姓的證據,但方秋此人涉及到蛇影門和方家,我不敢貿然行動。」

  「而青山閣的四品符籙師高月,和邢火金之間有密切的往來,並且在邢火金事發之後,兩人私底下應該還有會面。並且高月和前段時間孫副司主負責的『王窩鄉』一案也有關係。」

  「那尊鬼神像的用料,應該就是出自高月偷偷剋扣的白水石料。」

  「我已經命人去抓捕高月了。」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伍道寬緩緩抬起頭,看了眼孔大武,又看了看張爐。

  「那還真是巧了。」

  張爐眉頭一挑,「敢問郡守大人,何巧之有?」

  伍道寬不急不緩的說道,「就在半個時辰前,孔大武已經抓捕了高月。」

  「什麼?!」

  張爐的臉色瞬間一沉,「孔大武,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瞬間。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姬源的身上。

  這會兒,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姬源一個小小的鎮魔官會出現在這裡了。

  毫無疑問。

  抓住高月的,就是姬源。

  孔大武臉上帶著冷笑,幫著姬源將那些凌厲目光擋下。

  「張大人兩個月沒有絲毫進展,我看在眼裡實在著急,就出手幫了張大人一次而已。」

  「先是一個大戶被滿族屠戮,然後又是青山閣的一個倉庫和聞名陽山的雕刻師傅被殺。鬧的郡城人心惶惶。」

  「我若再不出手,大概郡城的百姓都會覺得我們鎮魔司沒本事呢。」

  「到時候,壞的可就是郡守的名聲,州牧的威望。」

  「這個責任,你我可擔負不起。」

  砰!

  張爐猛地一拍桌子,「無恥!你這是半路摘桃子。」

  伍道寬緩緩出聲,「大武說的在理。」

  「既然你兩個月調查的成果都不太理想,那不如就換換人吧。」

  「你兩個月,那接下來就讓大武他們也做兩個月。」

  「若兩個月後他們也沒有成果,那就傾盡整個鎮魔司的力量,將他們挖出來!」

  「這……這……」

  張爐漲紅著臉。

  「郡守大人,你知不知道我的人這兩個月來忙前忙後,出了多大的力,費了多少的時間和白銀?」

  「這時候你把活兒讓給了他們,你讓我回去怎麼跟手下的弟兄們交代啊。」

  伍道寬仍舊不為所動,「你來兩個月,他來兩個月,完全一樣嘛。」

  張爐問道,「那…那您說的抓住或者擊殺邢火金,封賞鎮魔校尉的事還算不算?」


  「自然算。」

  伍道寬不假思索,「朝令夕改,豈不荒唐。」

  「啊?」張爐瞪大了眼,「那這不就是摘桃子嗎?」

  「我們好不容易查出的線索,先前全給他孔大武拿去領功了,這怎麼行?」

  「兩個月,兩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我不同意!」

  張爐說話,好似那地痞流氓無賴一樣。

  絲毫沒有想像中四姓之一的張家家主該有的高深莫測和運籌帷幄。

  伍道寬的身上,頓時湧現出一股浩蕩威勢。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可一股轟鳴聲,瞬間席捲整個大堂。

  姬源的耳膜震動,好似隨時都要破裂一般。

  「那我先給你的兩個月時間,為什麼你不抓高月?」

  「而是偏偏等到這個時候?!」

  「到底是查不到,還是不想抓?」

  氣氛,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張爐漲紅著臉,仿佛在承受著某種莫大的壓力。

  這一幕,

  落在在場的幾人眼中,神情各異。

  姬源強忍著那股在耳邊炸裂的轟鳴,打量著在場眾人的神色。

  顯然,

  這些宗師人物,都出現了情緒的波動。

  對伍道寬所釋放出的威勢,感到心驚。

  「宗師之間,同樣有莫大的差距啊……」

  姬源心語。

  這位陽山郡守的戰力,恐怕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恐怖許多。

  「那些魔教賊人,狡詐惡毒……我們確實是步履維艱。」

  張爐緩緩坐回椅子上。

  而瀰漫在大堂中的壓抑氣息,也逐漸消散。

  「常生,你有什麼意見?」伍道寬又看向笑眯眯的常生。

  常生事不關己,笑呵呵說道,「公平競爭嘛。」

  「我覺得郡守大人的提議很合理。」

  「張大人兩個月,孔大人也給兩個月。」

  「若心炎教的賊人真的棘手至極,最後肯定還得是咱們鎮魔司齊心協力嘛。」

  常生說著,看向張爐,「您說是不是,張大人。」

  張爐也沒看常生,只是嗯了一聲。

  「張王谷,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伍道寬又問。

  張王谷一拱手,「全憑郡守大人吩咐。」

  「那此事,便如此定下吧。」

  伍道寬拍案,「兩月之後若再無結果,鎮魔司傾巢出動!」

  「散!」

  眾人紛紛散去。

  全程,姬源和伍道寬都沒有目光上的交流。

  候在門外的一位高大中年,走入大堂中,聽後伍道寬的發號施令。

  「擬一份告示,就說屠門兇手之一的高月已經緝拿歸案,兩月之內必定抓獲剩餘殘黨。」

  「此事公告全城,安撫人心。」

  中年一愣,抬頭問道,「大人對孔大武這麼有信心?」

  伍道寬並沒有接話。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還有……鎮魔司姬源抓捕高月有功,賞鍛骨圖……三份!公告全司。」

  「遵命。」中年人點頭應下。

  ……

  「今日見了張爐,有何感想?」

  姬源如實說道,「我想像中的四姓家主,應該是像郡守大人那樣,喜怒不形於色的。」

  「這位張爐大人,有點市井潑皮,蠻橫武人的味道。」

  「呵呵……」孔大武乾笑兩聲,「喜怒不形於色也好,潑皮無賴也罷,都不過是給人看的表象而已。」

  「郡守大人今天不也動怒了?」

  「你若真覺得張爐只是個心思單純的蠻橫武夫,那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別看這些人臉上寫的什麼,要看他們做的什麼。」


  孔大武將姬源帶到自己的房間,兩人開始翻看卷宗。

  「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將高月當做誘餌……恐怕不太行了。」孔大武說道,「若真如你所說,張家和邢火金有勾連,他們必定會從中作梗。」

  「鎮魔校尉這個職位,很誘人吶。」

  姬源沉吟,「屬下心中,已有一計。」

  「哦?」孔大武詫異,「什麼辦法?」

  「現在還不能講。」姬源賣了個關子,「大人靜待即可。」

  正說著。

  窗外王福帶著幾個鎮魔人快步走過來。

  砰砰砰……

  他們扣響大門。

  「進。」

  王福神情凝重的說道,「大人,鹿九消失了。連帶著他的兩房妾室和三個孩子以及七十歲的老母,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怎麼辦?」王福問道。

  「不用查了,回去歇著吧。」

  孔大武擺手,「他們動作能這麼快,肯定是提前就做好了後手,早就想的萬無一失了。」

  「是。」

  王福一臉不甘,但只能帶人離去。

  孔大武看著姬源說道,「我剛剛說的如何?」

  姬源拱手,「受教了。」

  孔大武呵呵笑道,「那接下來就看你給我露一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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