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精製鹽！販賣私鹽！
林娘子噗哧一笑，這孫夫人在經商方面的確是一個天才。
然而在感情方面，還是很單純的，猶如一張白紙，可謂是毫無經驗。
孫夫人微微失神，登時回過味來，她剛才這麼一問，便是不打自招了。
原本還是模模糊糊的，她這麼一問，反倒是暴露了自己心中所想。
「是妹妹貪心了！」孫夫人臉蛋紅的更厲害了，再次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林娘子搖搖頭，柔聲細語道：「好妹妹，男女之事，你太沒有自信了。便是你這出色條件，不知道多少男人為你魂牽夢繞。我剛才發笑，是笑你太謹慎了。
既然喜歡一個人，那就大大方方追求幸福。晁天王這樣的豪傑，你若是靜靜等待，只會錯過。
他對你有救命之恩，不如從這裡入手，反而很多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若是夫人，遲疑二三，原本屬於你的機會反而容易錯過。
往後夫人還要在全國負責生意，定然不會時常待在梁山之中，擇日不如撞日，有些東西能把握一絲，那也要努力試一試。若真的無緣無份，還不如徹底斬斷念頭，省得讓夫人自己也心思不安。」
這話一出，孫夫人明顯又想歪了：「是啊，像天王這樣的英雄豪傑，一定會有很多美人喜歡。妾身寡婦出身，又算什麼呢？」
「孫夫人，莫要總是提寡婦了，有些事情又不是你掌控的。再說了，只要能夠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還需要在意嗎？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而不是拿自己這個身份而擔憂。便如同妹妹做生意一個道理，其實這些妹妹都是懂的，只是身在其中，反而看不透。」林娘子暗示說道。
「那我該怎麼做呢？」
林娘子鼓勵道：「男人啊，都是反應慢一拍的動物，你得主動一點。」
「主動嗎？可是.....晁天王，怕他說我不守婦道呢？」孫夫人很是擔憂的道。
「尺度很重要，這個完全靠感覺，並不是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情感方面，若是兩人之間互有好感，其實很快就能察覺。」林娘子提醒說道，「晁天王在意的是梁山基業，若是夫人能夠助力一番，比如說這酒水生意做好，想必天王也會越發敬重夫人，或許.....」
「妾身明白了。」孫夫人點點頭，很是冷靜的道，「這種事情還是看緣分吧，妾身是個福薄之人，不敢胡亂去做些什麼。姐姐這麼一說，我也想明白一些事情，與其等著，還是應該去主動做些什麼。」
「莫要妄自菲薄。孫夫人，月已高，姐姐便不耽誤你休息了。明日我們再去水泊划船，看看風景。」林娘子提議說道，「後山還有道觀，我們也可以去上香祈福。那裡的公孫先生，乃是有修行的高人。」
孫若儀起身道：「明日妾身還要拜見晁天王商議要事，等事情完畢，若有空閒，再尋姐姐。」
「也好！妹妹大事要緊，我一個婦道人家，唯有一個閒字。每日便顧著打發時間去了，跟妹妹比，還是差得遠了。」林娘子緩緩起身，身後兩名婢女也護持著。
「姐姐這樣的日子，妹妹才是渴望呢。實在家中無人，唯有東奔西走，否則的話，誰願意風餐露宿呢？」孫夫人苦笑說道。
「妹妹是有本事的人，便是真的讓妹妹閒著，怕是你也待不住呢。」林娘子好言說道。
孫夫人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從小到頭，她也是養尊處優，可是她天生是個喜歡操心的，若是真讓她悶在家中，自個好像也並不是很喜歡。
兩女又說了一番體己話，這才不舍分別。
待林娘子徹底離開，孫夫人簡單洗漱，回身躺在臥房當中。
窗戶微開，說來也巧，明月懸空，月光打在床鋪上，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這山中的夜景也如仙境一樣。
儘管是晚上，孫夫人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害怕與擔心。
孫夫人怔怔望著圓月，漸漸困意湧上，這一夜她睡的很香甜，再也不用擔心，整個人變得極為放鬆。
這梁山猶如一個神奇的地方，可以讓她忘記一切煩惱的地方。
…………
第二天一早，晁蓋早早起身，發現紅豆早就不在床榻。
他掀開被子，發現床尾放著乾淨衣衫，他也不含糊，將衣衫換好，便去洗漱。
紅豆早就準備好早餐，食物很豐盛，有米粥，還有燉著的雞湯，還弄了一些煮熟的紅棗。
晁蓋用完過後，囑咐幾句，起身離開。
今天，晁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很快來到自己的那個隱秘作坊，這是他的實驗室，也是各種機密所在，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敢打開這間屋子。
平時的時候都有護衛在這裡看守，可謂戒備森嚴。
等晁蓋趕到時，發現劉黑子正蹲在門口，手中提著一個小籃子，裡面堆滿了大包子。
守護在實驗室的侍衛，此刻也拿著包子吃著，三個人嘀嘀咕咕，顯然在閒聊著什麼。
兩個護衛先瞧見晁蓋，趕忙站直身子，不敢怠慢，連包子也塞到懷中了。
「這麼緊張做什麼？你們只管吃便是。」晁蓋微微一笑。
護衛趕忙道：「林教頭有軍紀要求，咱們見到寨主要有紀律！」
「原來如此！」晁蓋點點頭，「劉黑子，你來得挺快啊，帶這麼多包子，打算三餐一頓吃了？」
「爺爺，這二娘做得大肉包，用牛肉和羊肉做得，正熱乎著呢。我怕爺爺來得急，給爺爺也準備了一些。」劉黑子嘿嘿說道。
晁蓋也不客氣，拿過三個，大口吃著，這孫二娘的包子，味道還真是不錯。
這娘們開店出身，做包子的技術還是一等一的。
「爺爺只吃三個？」劉黑子幾乎是兩口一個包子，憨憨問道。
「我在家中吃過。這三個就當墊墊。」晁蓋一邊吃，一邊進屋子。
晁蓋取出鑰匙，打開正屋門，一段時間不來，房子內有一股灰塵氣。
「回頭安排放心人，過來打掃一下。」晁蓋吩咐說道。
「好嘞！」
「你把孫夫人送來的海鹽弄過來，在旁邊的耳房中。」晁蓋再次說道。
劉黑子也不含糊，沒一會便扛回來兩個大布袋子。
這些袋子是雙層，裡面一層好像用了一種特殊的布，幾乎不透水，也不知道用什麼做的。
晁蓋拿刀將袋子割開，順勢倒出一些鹽。
說是鹽，其實都是一塊塊鹽巴，而且顏色也是帶著暗色，並不是後世那種乾淨純白色的精緻細鹽。
劉黑子齜牙咧嘴道：「爺爺，咱們山東也有海鹽，為啥要讓人從浙江那邊帶來呢？」
晁蓋解釋道：「我想看看那邊製鹽技術如何。現在看嘛，還是一般的很。」
「這些鹽的品質比咱們山東還要差很多。」劉黑子盯著瞧了一會，很是肯定地道。
「不是差很多，而是天差地別。看到這樣的鹽，我就放心了。」晁蓋滿意的大笑幾聲，順勢捏了捏這些鹽巴。
這些鹽的品質和賣相，都讓晁蓋感到高興。
如果製鹽技術太過成熟，反而沒有他發揮的餘地了。
這樣的話，掙錢大業就不用愁了。
晁蓋拿起一塊鹽，用舌頭舔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眉頭一皺。
「有苦味，而且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看來雜質含量也很多。」
劉黑子問道：「爺爺，咱們搞這些鹽，有什麼用呢？」
「當然是做出一些細鹽，品質最好的鹽！」
劉黑子抓了抓頭，顯然對於搞錢這塊，他這個黑熊完全是兩眼一黑。
「爺爺說了，俺也不懂，爺爺就說怎麼辦吧！」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貧苦老百姓有這些粗製鹽，那都是很高興的事情了。
對於晁蓋來說，除了賣酒之外，販賣私鹽，那其中的利潤簡直是爆炸的。
想當初黃巢，也是販賣私鹽發家。
最關鍵一點，晁蓋要的不僅僅是賣私鹽，最關鍵要賣高品質鹽！
不僅要在河北、山東賣，他還要賣到遼國去！
反正用不了多久，小遼子也要被金國人給噶了！
此事不搞錢，難道等到他滅國嗎？
要知道這些年，河北很多大族，都在偷偷給遼國賣鹽。
張三能做，他梁山當然也能做得。
不僅能做，還要把做大做強，甚至把那些賣鹽的家族都給干趴下！
他可是山賊，還有武力加持呢。
這等生意做起來，那就是財源滾滾，源源不斷。
「黑子啊，這些鹽啊，以後都是黃金啊，能夠給我們帶來很很多打仗的金錢。」晁蓋很認真的說道。
「啊？」劉黑子拿起鹽塊，嘀咕道，「這粗鹽好苦啊，咋能搞錢啊？」
「當然要提純加工了！我讓孫夫人帶的也是最差的海鹽。」
這個時代的海鹽技術，明顯還沒有後世的頂級水平，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些海鹽中的礦物質，也就是很多雜質去除，這種提純的技法，對後世人來說，並不是很難。
晁蓋也不含糊：「黑子，咱們先那這袋子鹽做實驗吧。」
「實驗？」一個黑子疑惑問道。
「就是先拿這個練練手。」
「喔。」
說干就干，好在他的作坊占地很廣，還有一個大院子，當即兩個人就在院子開始準備大鍋，直接溶解，再進行過濾、提純、結晶。
因為是做小範圍試驗，時間耗費不多，大概兩個時辰之後，眼瞅著太陽從東邊爬起，晁蓋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額頭汗水。
「差不多了！」
晁蓋裝好鹽，又拿出一些，他盯著一個盤子一小撮鹽，這個鹽就非常雪白，顏值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晁蓋左看右看，心情非常之好，以後只管收購那些粗鹽，然後提純精煉，如果以後勢力遍布整個山東，還能直接拿下那些海鹽的鹽場，那就真的賺大發了。
晁蓋盯著精細的白鹽，心情那叫一個開心。
這可不是什麼鹽啊，完全就是一筆筆的錢財啊。
劉黑子湊過來，不可思議地道：「爺爺，這個是鹽？怎麼顏色這麼白？還是使了什麼法術？？這也太好看了吧。」
黑子明顯感覺腦子不太夠用，原本顏色黯淡的鹽巴，怎麼一頓操作之後，完全變了模樣呢？
各種操作接應不暇，有些看得懂，有些完全搞不明白到底為啥這麼做。
然後，反正按照爺爺的一頓操作，愣是把這些「髒兮兮」的鹽巴，全部變成另一個樣子。
「來，嘗一下！」晁蓋指著桌子上猶如雪花一樣的細鹽。
「這麼白.....看著怪怪的，吃了不出事吧？」劉黑子盯著細鹽，他從未見過有什麼鹽，會這麼好看的。
晁蓋平靜地道：「安心吃，吃不死的。」
吃不死？
劉黑子吞了口唾沫，脖頸一伸：「爺爺，在戰場上廝殺，要是被砍死了，是俺的本事不行，可是要被毒死了，那俺虧大了啊！最關鍵俺還沒有生兒子呢，斷子絕孫的話，俺死去的老娘肯定會罵死俺的。」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呢？吃不吃？」晁蓋沒好氣地道。
「吃，爺爺讓俺吃，俺肯定吃。」
劉黑子見爺爺的眼神有些不對勁，趕忙嬉皮笑臉，用食指沾了一點，往嘴裡一放。
然後，這個將近兩米的壯漢，好像被人給施展了定身法，瞪著小眼睛，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樣？」晁蓋問了一句。
劉黑子吧唧吧唧嘴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然後又用指頭沾了一點，嗦到嘴裡。
然而，這廝又給定住了，然後半晌才嘆了一口氣，最後低下頭，眼神變得靈動，他的手又伸出來，又要去摳細鹽。
「幹什麼？！」晁蓋沒好氣的道，「吃個不停，你當飯吃呢？」
劉黑子吧唧嘴巴，興奮道：「爺爺，這特娘的好好吃！這是鹽嗎？我感覺這是我吃過最好的東西。鹽的鹹味好濃烈，我感覺嘴巴都在唱歌。味道很咸，可是很好吃啊。我好喜歡這個這個鹽。娘親啊，以後用這個鹽做包子，肯定好吃的厲害吧。」
晁蓋一愣，這小子特娘的是瘋了吧？
感覺要把這鹽當糖吃的感覺，吃了一口，還要來一口。
難道有戀鹽癖？
晁蓋也嘗了一點，味道很純正，跟後世的細鹽，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那就好辦了！」
晁蓋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下。
這種品質的鹽，一定能夠賣出極好的價格。
「大當家的，孫夫人一行人來了。」
正在這時，屋外有侍衛在門口稟報。
晁蓋頭也沒抬：「快請孫夫人進來。」
孫若儀站在院子外，也聽到屋內說話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昨晚她又做了一個羞人的夢。
夢中再次夢到晁天王，在夢裡面，他們居然一起在溫泉中沐浴，然後癲鳳倒鸞，非常瘋狂。
以至於甦醒過來，孫若儀面孔漲紅，便是連胸口都一陣發脹，好像身體內有什麼力量，要讓她徹底瘋掉。
「冷靜！冷靜啊孫若儀！你怎麼變得跟一個蕩婦一樣？不要這麼羞恥下賤好嗎？」
孫若儀深吸一口氣，等到侍衛邀請之後，她快步走到屋子中。
剛到院子中，孫夫人發現有一個大鐵鍋，下面還有燃燒殆盡的火堆，不知道燒過什麼。
她徑直走進屋子發，發現屋內竟然有兩個人，一人晁寨主，一人好像是晁寨主的貼身護衛頭領劉黑子。
劉黑子一見來人，下意識道：「爺爺，俺營地還有操練，先走一步。」
晁蓋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劉黑子，這野小子眼力勁長了不少。
「行，那你先去忙！回頭還有重要事情交代。」
劉黑子朝晁蓋、孫夫人保全告辭，轉身離開，走得很快。
孫夫人瞥了一眼，有些忐忑道：「妾身來得不是時候吧？不會影響天王與劉頭領談事吧？」
「不會！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正好在等夫人。」晁蓋沉聲說道，將一旁小瓶子取出，直接到在一張白紙上。
「這是什麼？」孫若儀露出好奇之色。
眼前白紙上的白色細沙一樣的東西，翹起來潔白無比，猶如雪花一樣，看上一眼，都會覺得非常美麗。
這東西以前從未見過，而且湊過去好像也沒有什麼氣味。
「孫夫人，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我山中除了好酒，還有一樣東西，可以重點售賣。有這兩樣東西，若是交給夫人的話，商行的生意一定會大有突破。」晁蓋嚴肅說道。
「喔？難道說的就是這個？」孫夫人好奇問道。
「這是用夫人帶來的鹽，我經過重新煉製之後的，叫做雪花鹽！這種人品質得到極大提升，與之前的海鹽，那是完全不同。」
雪花鹽？
這名字好生貼切，看著真的像是雪花堆積在一起。
孫夫人吃了一驚，她帶來的那些鹽，都是跟石頭一樣，很多都凝結成塊，顆粒度非常大，顏色都是黯淡發灰，現在晁天王竟然說，這些是她帶來的鹽？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天王是做了什麼神奇的事嗎？」孫若儀驚訝問道。
晁蓋提醒道：「孫夫人，先嘗嘗味道再說。」
孫夫人盯著眼前的細鹽，她認真觀察的模樣，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平添數分美麗。
她今日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短衫，一頭烏黑的長髮梳理的整齊，打扮得體，明明是寬鬆的衣服，因為她彎腰查看，那誘人的線條，曲線畢露。
晁蓋心中一動，趕忙別過腦袋，非禮勿視。
孫夫人裝作沒有看到，其實她眼角餘光瞧見晁蓋轉過腦袋。
她心中一動，覺得大當家頗為有趣，莫名之間，孫夫人竟然有些小小的驕傲。
看來這位大當家，還是對自己在意的，想必也是能夠吸引到他的。
這個念頭一出，孫夫人心中有些小雀躍，還有一種奇怪的期待。
不過，這些小念頭，她很快掃去，因為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她伸出蔥蔥玉指，輕輕沾了一點細鹽，送入櫻桃小口中。
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晁蓋瞅了一眼，竟然感覺渾身一熱，只覺得有些旖旎的畫面，也跟著冒了出來。
晁蓋趕忙收心，不再胡思亂想。
都說美人如蠱，晁蓋也算是見過不少美女，後世那些明星，電視上也是看過不少。
縱然如此，比起孫夫人，還是這位古代美女更加不凡。
天然去雕飾，貌若天仙，給人一種極致的美感。
「這個鹽.....怎麼....」孫若儀吃了一口，露出震撼的神色，臉上都是回味。
「怎麼樣？」晁蓋笑吟吟問道。
這一刻，孫若儀居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睜開眼再次看，再次勾了一點細鹽放入口中，這一次，她的表情再次發生變化。
「這個鹽，居然沒有苦味？全部都是鹹味。這是怎麼做到的？這也太神奇了！」孫夫人感慨一句，臉上竟然露出陶醉的神色。
這個時代，即便是最好的鹽，那都會有一點點的澀味，至於平常百姓的，很多苦味都很重，除非是一些特殊的鹽。
受限於技術的原因，這個時代很多鹽都有雜質在其中，尤其是一些礦物質，從而讓鹽的味道充滿苦澀。
此刻，孫夫人臉上的震驚，還沒有褪去，她盯著桌子上的雪花鹽，顯然還處于思考中。
「完美的鹽，這樣的鹽，妾身在杭州都沒有見過。」
晁蓋微微一笑：「那此物能夠販賣嗎？我記得孫夫人的商行，有前往遼國榷場的權限。」
「天王好大的胃口！這樣的鹽，卻又該怎麼售賣呢？」
「當然是高價，賣給達官貴人，然後次一級的鹽，賣給百姓，當然還有一些鹽，我會讓朱貴卻賣！這也會有銷路的。」
「妾身在山東也有海鹽的商戶，這方面也可以採買，跟官府打交道的話，或許妾身會更方便一些。」
晁蓋笑著說道：「那當然是極好了！」
孫若儀道：「只是這鹽，能夠煉製出那麼大的量嗎？」
「夫人只管放心，你能賣多少，我就能提純多少。」
「那就好辦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白酒，一個雪花鹽，有孫夫人居中坐鎮，很多事情都能辦好。」
「天王高看我了，妾身只是一個小商人而已。」
「做生意嘛，都是從小做到大，有好的機會，只要把握住，往往能夠做到頂點。」晁蓋鼓勵說道，「孫夫人莫要自謙，有這兩樣東西，也許三年之後，孫記商行，會成為宋遼兩國中的大商行！」
「那我就承天王吉言了！」孫夫人巧笑嫣然。
「剩下的事情，我會讓吳用、朱貴兩人，跟孫夫人再行對接。」晁蓋又交代說道。
孫夫人點點頭：「那我也告辭了！」
晁蓋道：「多住些日子，也看看這裡的風景。」
「林娘子邀請我一會去泛舟，中午她燒了一些菜餚，妾身打算赴宴。」
「如此甚好！」
兩個人都言語很有分寸，晁蓋怕說的太過，嚇到孫夫人，孫夫人又怕自己唐突，讓晁天王覺得自己下賤。
兩個人又說了一陣，孫夫人告辭而去。
「等一下！」晁蓋喊了一聲。
孫夫人馬上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臉的期待：「天王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此番下山之後，多安排護衛隨行，若是真的遇到危險，也可以報我晁蓋的名號。」
孫夫人噗哧一笑：「多謝天王！」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轉而孫夫人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塊粉紅色的手帕，她鼓起勇氣走來：「天王，當初您救了妾身性命，妾身也沒有什麼能夠報答的，這個手帕是我親手所繡，送給天王擦汗用。」
晁蓋順勢接過，一陣微風吹過，晁蓋登時聞到孫夫人身上一股誘人的香氣。
猶如梳蘭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多謝夫人了！」晁蓋開口說道。
「那妾身告辭。」
等孫夫人徹底走遠，晁蓋站在門口，神色變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爺爺，俺覺得孫夫人好像喜歡您。」
鬼使神差的，劉黑子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落冒了出來。
「你小子怎麼還沒走？」
「嘿嘿？俺一直在耳房中躲著呢，怕一會爺爺找俺有事。」劉黑子笑嘻嘻說道。
「孫夫人是山中貴客，你莫要胡說八道。」晁蓋吩咐說道。
劉黑子道：「她瞅爺爺的眼神，溫柔極了。俺看她瞧別人，可不是這樣，在爺爺面前，她會一直微笑，可是在別的場合，孫夫人都是冷若冰霜。」
晁蓋失笑道：「你小子觀察的還挺仔細。」
「俺是爺爺的貼身護衛頭領，自然要多觀察。這個手帕繡的好漂亮，俺家裡的二娘，便是個粗婦，只會做包子！」
晁蓋一愣，這個臭小子，說得還挺有道理，還沒有什麼破綻。
只是做包子，還是把晁蓋給笑了。
「你做得不錯！這會時間還早，你陪我去一趟校場。」晁蓋淡淡說道。
「爺爺，您做什麼？」
「騎馬射箭練槍！」
劉黑子脖子一縮：「能不能改天啊？」
「不行！」
「天啊！」
..........
第二日一早，軍寨當中，吳用臉色不善，急匆匆趕來。
「兄長，出了一些麻煩事！」
.............
然而在感情方面，還是很單純的，猶如一張白紙，可謂是毫無經驗。
孫夫人微微失神，登時回過味來，她剛才這麼一問，便是不打自招了。
原本還是模模糊糊的，她這麼一問，反倒是暴露了自己心中所想。
「是妹妹貪心了！」孫夫人臉蛋紅的更厲害了，再次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林娘子搖搖頭，柔聲細語道：「好妹妹，男女之事，你太沒有自信了。便是你這出色條件，不知道多少男人為你魂牽夢繞。我剛才發笑，是笑你太謹慎了。
既然喜歡一個人，那就大大方方追求幸福。晁天王這樣的豪傑，你若是靜靜等待，只會錯過。
他對你有救命之恩，不如從這裡入手，反而很多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若是夫人，遲疑二三，原本屬於你的機會反而容易錯過。
往後夫人還要在全國負責生意，定然不會時常待在梁山之中，擇日不如撞日，有些東西能把握一絲，那也要努力試一試。若真的無緣無份，還不如徹底斬斷念頭，省得讓夫人自己也心思不安。」
這話一出，孫夫人明顯又想歪了：「是啊，像天王這樣的英雄豪傑，一定會有很多美人喜歡。妾身寡婦出身，又算什麼呢？」
「孫夫人，莫要總是提寡婦了，有些事情又不是你掌控的。再說了，只要能夠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還需要在意嗎？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而不是拿自己這個身份而擔憂。便如同妹妹做生意一個道理，其實這些妹妹都是懂的，只是身在其中，反而看不透。」林娘子暗示說道。
「那我該怎麼做呢？」
林娘子鼓勵道：「男人啊，都是反應慢一拍的動物，你得主動一點。」
「主動嗎？可是.....晁天王，怕他說我不守婦道呢？」孫夫人很是擔憂的道。
「尺度很重要，這個完全靠感覺，並不是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情感方面，若是兩人之間互有好感，其實很快就能察覺。」林娘子提醒說道，「晁天王在意的是梁山基業，若是夫人能夠助力一番，比如說這酒水生意做好，想必天王也會越發敬重夫人，或許.....」
「妾身明白了。」孫夫人點點頭，很是冷靜的道，「這種事情還是看緣分吧，妾身是個福薄之人，不敢胡亂去做些什麼。姐姐這麼一說，我也想明白一些事情，與其等著，還是應該去主動做些什麼。」
「莫要妄自菲薄。孫夫人，月已高，姐姐便不耽誤你休息了。明日我們再去水泊划船，看看風景。」林娘子提議說道，「後山還有道觀，我們也可以去上香祈福。那裡的公孫先生，乃是有修行的高人。」
孫若儀起身道：「明日妾身還要拜見晁天王商議要事，等事情完畢，若有空閒，再尋姐姐。」
「也好！妹妹大事要緊，我一個婦道人家，唯有一個閒字。每日便顧著打發時間去了，跟妹妹比，還是差得遠了。」林娘子緩緩起身，身後兩名婢女也護持著。
「姐姐這樣的日子，妹妹才是渴望呢。實在家中無人，唯有東奔西走，否則的話，誰願意風餐露宿呢？」孫夫人苦笑說道。
「妹妹是有本事的人，便是真的讓妹妹閒著，怕是你也待不住呢。」林娘子好言說道。
孫夫人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從小到頭，她也是養尊處優，可是她天生是個喜歡操心的，若是真讓她悶在家中，自個好像也並不是很喜歡。
兩女又說了一番體己話，這才不舍分別。
待林娘子徹底離開，孫夫人簡單洗漱，回身躺在臥房當中。
窗戶微開，說來也巧，明月懸空，月光打在床鋪上，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這山中的夜景也如仙境一樣。
儘管是晚上，孫夫人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害怕與擔心。
孫夫人怔怔望著圓月，漸漸困意湧上，這一夜她睡的很香甜，再也不用擔心，整個人變得極為放鬆。
這梁山猶如一個神奇的地方，可以讓她忘記一切煩惱的地方。
…………
第二天一早，晁蓋早早起身，發現紅豆早就不在床榻。
他掀開被子，發現床尾放著乾淨衣衫，他也不含糊，將衣衫換好，便去洗漱。
紅豆早就準備好早餐，食物很豐盛，有米粥，還有燉著的雞湯，還弄了一些煮熟的紅棗。
晁蓋用完過後，囑咐幾句，起身離開。
今天，晁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很快來到自己的那個隱秘作坊，這是他的實驗室，也是各種機密所在，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敢打開這間屋子。
平時的時候都有護衛在這裡看守，可謂戒備森嚴。
等晁蓋趕到時，發現劉黑子正蹲在門口，手中提著一個小籃子，裡面堆滿了大包子。
守護在實驗室的侍衛，此刻也拿著包子吃著，三個人嘀嘀咕咕，顯然在閒聊著什麼。
兩個護衛先瞧見晁蓋，趕忙站直身子，不敢怠慢，連包子也塞到懷中了。
「這麼緊張做什麼？你們只管吃便是。」晁蓋微微一笑。
護衛趕忙道：「林教頭有軍紀要求，咱們見到寨主要有紀律！」
「原來如此！」晁蓋點點頭，「劉黑子，你來得挺快啊，帶這麼多包子，打算三餐一頓吃了？」
「爺爺，這二娘做得大肉包，用牛肉和羊肉做得，正熱乎著呢。我怕爺爺來得急，給爺爺也準備了一些。」劉黑子嘿嘿說道。
晁蓋也不客氣，拿過三個，大口吃著，這孫二娘的包子，味道還真是不錯。
這娘們開店出身，做包子的技術還是一等一的。
「爺爺只吃三個？」劉黑子幾乎是兩口一個包子，憨憨問道。
「我在家中吃過。這三個就當墊墊。」晁蓋一邊吃，一邊進屋子。
晁蓋取出鑰匙，打開正屋門，一段時間不來，房子內有一股灰塵氣。
「回頭安排放心人，過來打掃一下。」晁蓋吩咐說道。
「好嘞！」
「你把孫夫人送來的海鹽弄過來，在旁邊的耳房中。」晁蓋再次說道。
劉黑子也不含糊，沒一會便扛回來兩個大布袋子。
這些袋子是雙層，裡面一層好像用了一種特殊的布，幾乎不透水，也不知道用什麼做的。
晁蓋拿刀將袋子割開，順勢倒出一些鹽。
說是鹽，其實都是一塊塊鹽巴，而且顏色也是帶著暗色，並不是後世那種乾淨純白色的精緻細鹽。
劉黑子齜牙咧嘴道：「爺爺，咱們山東也有海鹽，為啥要讓人從浙江那邊帶來呢？」
晁蓋解釋道：「我想看看那邊製鹽技術如何。現在看嘛，還是一般的很。」
「這些鹽的品質比咱們山東還要差很多。」劉黑子盯著瞧了一會，很是肯定地道。
「不是差很多，而是天差地別。看到這樣的鹽，我就放心了。」晁蓋滿意的大笑幾聲，順勢捏了捏這些鹽巴。
這些鹽的品質和賣相，都讓晁蓋感到高興。
如果製鹽技術太過成熟，反而沒有他發揮的餘地了。
這樣的話，掙錢大業就不用愁了。
晁蓋拿起一塊鹽，用舌頭舔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眉頭一皺。
「有苦味，而且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看來雜質含量也很多。」
劉黑子問道：「爺爺，咱們搞這些鹽，有什麼用呢？」
「當然是做出一些細鹽，品質最好的鹽！」
劉黑子抓了抓頭，顯然對於搞錢這塊，他這個黑熊完全是兩眼一黑。
「爺爺說了，俺也不懂，爺爺就說怎麼辦吧！」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貧苦老百姓有這些粗製鹽，那都是很高興的事情了。
對於晁蓋來說，除了賣酒之外，販賣私鹽，那其中的利潤簡直是爆炸的。
想當初黃巢，也是販賣私鹽發家。
最關鍵一點，晁蓋要的不僅僅是賣私鹽，最關鍵要賣高品質鹽！
不僅要在河北、山東賣，他還要賣到遼國去！
反正用不了多久，小遼子也要被金國人給噶了！
此事不搞錢，難道等到他滅國嗎？
要知道這些年，河北很多大族，都在偷偷給遼國賣鹽。
張三能做，他梁山當然也能做得。
不僅能做，還要把做大做強，甚至把那些賣鹽的家族都給干趴下！
他可是山賊，還有武力加持呢。
這等生意做起來，那就是財源滾滾，源源不斷。
「黑子啊，這些鹽啊，以後都是黃金啊，能夠給我們帶來很很多打仗的金錢。」晁蓋很認真的說道。
「啊？」劉黑子拿起鹽塊，嘀咕道，「這粗鹽好苦啊，咋能搞錢啊？」
「當然要提純加工了！我讓孫夫人帶的也是最差的海鹽。」
這個時代的海鹽技術，明顯還沒有後世的頂級水平，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些海鹽中的礦物質，也就是很多雜質去除，這種提純的技法，對後世人來說，並不是很難。
晁蓋也不含糊：「黑子，咱們先那這袋子鹽做實驗吧。」
「實驗？」一個黑子疑惑問道。
「就是先拿這個練練手。」
「喔。」
說干就干，好在他的作坊占地很廣，還有一個大院子，當即兩個人就在院子開始準備大鍋，直接溶解，再進行過濾、提純、結晶。
因為是做小範圍試驗，時間耗費不多，大概兩個時辰之後，眼瞅著太陽從東邊爬起，晁蓋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額頭汗水。
「差不多了！」
晁蓋裝好鹽，又拿出一些，他盯著一個盤子一小撮鹽，這個鹽就非常雪白，顏值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晁蓋左看右看，心情非常之好，以後只管收購那些粗鹽，然後提純精煉，如果以後勢力遍布整個山東，還能直接拿下那些海鹽的鹽場，那就真的賺大發了。
晁蓋盯著精細的白鹽，心情那叫一個開心。
這可不是什麼鹽啊，完全就是一筆筆的錢財啊。
劉黑子湊過來，不可思議地道：「爺爺，這個是鹽？怎麼顏色這麼白？還是使了什麼法術？？這也太好看了吧。」
黑子明顯感覺腦子不太夠用，原本顏色黯淡的鹽巴，怎麼一頓操作之後，完全變了模樣呢？
各種操作接應不暇，有些看得懂，有些完全搞不明白到底為啥這麼做。
然後，反正按照爺爺的一頓操作，愣是把這些「髒兮兮」的鹽巴，全部變成另一個樣子。
「來，嘗一下！」晁蓋指著桌子上猶如雪花一樣的細鹽。
「這麼白.....看著怪怪的，吃了不出事吧？」劉黑子盯著細鹽，他從未見過有什麼鹽，會這麼好看的。
晁蓋平靜地道：「安心吃，吃不死的。」
吃不死？
劉黑子吞了口唾沫，脖頸一伸：「爺爺，在戰場上廝殺，要是被砍死了，是俺的本事不行，可是要被毒死了，那俺虧大了啊！最關鍵俺還沒有生兒子呢，斷子絕孫的話，俺死去的老娘肯定會罵死俺的。」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呢？吃不吃？」晁蓋沒好氣地道。
「吃，爺爺讓俺吃，俺肯定吃。」
劉黑子見爺爺的眼神有些不對勁，趕忙嬉皮笑臉，用食指沾了一點，往嘴裡一放。
然後，這個將近兩米的壯漢，好像被人給施展了定身法，瞪著小眼睛，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樣？」晁蓋問了一句。
劉黑子吧唧吧唧嘴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然後又用指頭沾了一點，嗦到嘴裡。
然而，這廝又給定住了，然後半晌才嘆了一口氣，最後低下頭，眼神變得靈動，他的手又伸出來，又要去摳細鹽。
「幹什麼？！」晁蓋沒好氣的道，「吃個不停，你當飯吃呢？」
劉黑子吧唧嘴巴，興奮道：「爺爺，這特娘的好好吃！這是鹽嗎？我感覺這是我吃過最好的東西。鹽的鹹味好濃烈，我感覺嘴巴都在唱歌。味道很咸，可是很好吃啊。我好喜歡這個這個鹽。娘親啊，以後用這個鹽做包子，肯定好吃的厲害吧。」
晁蓋一愣，這小子特娘的是瘋了吧？
感覺要把這鹽當糖吃的感覺，吃了一口，還要來一口。
難道有戀鹽癖？
晁蓋也嘗了一點，味道很純正，跟後世的細鹽，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那就好辦了！」
晁蓋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下。
這種品質的鹽，一定能夠賣出極好的價格。
「大當家的，孫夫人一行人來了。」
正在這時，屋外有侍衛在門口稟報。
晁蓋頭也沒抬：「快請孫夫人進來。」
孫若儀站在院子外，也聽到屋內說話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昨晚她又做了一個羞人的夢。
夢中再次夢到晁天王，在夢裡面，他們居然一起在溫泉中沐浴，然後癲鳳倒鸞，非常瘋狂。
以至於甦醒過來，孫若儀面孔漲紅，便是連胸口都一陣發脹，好像身體內有什麼力量，要讓她徹底瘋掉。
「冷靜！冷靜啊孫若儀！你怎麼變得跟一個蕩婦一樣？不要這麼羞恥下賤好嗎？」
孫若儀深吸一口氣，等到侍衛邀請之後，她快步走到屋子中。
剛到院子中，孫夫人發現有一個大鐵鍋，下面還有燃燒殆盡的火堆，不知道燒過什麼。
她徑直走進屋子發，發現屋內竟然有兩個人，一人晁寨主，一人好像是晁寨主的貼身護衛頭領劉黑子。
劉黑子一見來人，下意識道：「爺爺，俺營地還有操練，先走一步。」
晁蓋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劉黑子，這野小子眼力勁長了不少。
「行，那你先去忙！回頭還有重要事情交代。」
劉黑子朝晁蓋、孫夫人保全告辭，轉身離開，走得很快。
孫夫人瞥了一眼，有些忐忑道：「妾身來得不是時候吧？不會影響天王與劉頭領談事吧？」
「不會！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正好在等夫人。」晁蓋沉聲說道，將一旁小瓶子取出，直接到在一張白紙上。
「這是什麼？」孫若儀露出好奇之色。
眼前白紙上的白色細沙一樣的東西，翹起來潔白無比，猶如雪花一樣，看上一眼，都會覺得非常美麗。
這東西以前從未見過，而且湊過去好像也沒有什麼氣味。
「孫夫人，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我山中除了好酒，還有一樣東西，可以重點售賣。有這兩樣東西，若是交給夫人的話，商行的生意一定會大有突破。」晁蓋嚴肅說道。
「喔？難道說的就是這個？」孫夫人好奇問道。
「這是用夫人帶來的鹽，我經過重新煉製之後的，叫做雪花鹽！這種人品質得到極大提升，與之前的海鹽，那是完全不同。」
雪花鹽？
這名字好生貼切，看著真的像是雪花堆積在一起。
孫夫人吃了一驚，她帶來的那些鹽，都是跟石頭一樣，很多都凝結成塊，顆粒度非常大，顏色都是黯淡發灰，現在晁天王竟然說，這些是她帶來的鹽？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天王是做了什麼神奇的事嗎？」孫若儀驚訝問道。
晁蓋提醒道：「孫夫人，先嘗嘗味道再說。」
孫夫人盯著眼前的細鹽，她認真觀察的模樣，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平添數分美麗。
她今日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短衫，一頭烏黑的長髮梳理的整齊，打扮得體，明明是寬鬆的衣服，因為她彎腰查看，那誘人的線條，曲線畢露。
晁蓋心中一動，趕忙別過腦袋，非禮勿視。
孫夫人裝作沒有看到，其實她眼角餘光瞧見晁蓋轉過腦袋。
她心中一動，覺得大當家頗為有趣，莫名之間，孫夫人竟然有些小小的驕傲。
看來這位大當家，還是對自己在意的，想必也是能夠吸引到他的。
這個念頭一出，孫夫人心中有些小雀躍，還有一種奇怪的期待。
不過，這些小念頭，她很快掃去，因為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她伸出蔥蔥玉指，輕輕沾了一點細鹽，送入櫻桃小口中。
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晁蓋瞅了一眼，竟然感覺渾身一熱，只覺得有些旖旎的畫面，也跟著冒了出來。
晁蓋趕忙收心，不再胡思亂想。
都說美人如蠱，晁蓋也算是見過不少美女，後世那些明星，電視上也是看過不少。
縱然如此，比起孫夫人，還是這位古代美女更加不凡。
天然去雕飾，貌若天仙，給人一種極致的美感。
「這個鹽.....怎麼....」孫若儀吃了一口，露出震撼的神色，臉上都是回味。
「怎麼樣？」晁蓋笑吟吟問道。
這一刻，孫若儀居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睜開眼再次看，再次勾了一點細鹽放入口中，這一次，她的表情再次發生變化。
「這個鹽，居然沒有苦味？全部都是鹹味。這是怎麼做到的？這也太神奇了！」孫夫人感慨一句，臉上竟然露出陶醉的神色。
這個時代，即便是最好的鹽，那都會有一點點的澀味，至於平常百姓的，很多苦味都很重，除非是一些特殊的鹽。
受限於技術的原因，這個時代很多鹽都有雜質在其中，尤其是一些礦物質，從而讓鹽的味道充滿苦澀。
此刻，孫夫人臉上的震驚，還沒有褪去，她盯著桌子上的雪花鹽，顯然還處于思考中。
「完美的鹽，這樣的鹽，妾身在杭州都沒有見過。」
晁蓋微微一笑：「那此物能夠販賣嗎？我記得孫夫人的商行，有前往遼國榷場的權限。」
「天王好大的胃口！這樣的鹽，卻又該怎麼售賣呢？」
「當然是高價，賣給達官貴人，然後次一級的鹽，賣給百姓，當然還有一些鹽，我會讓朱貴卻賣！這也會有銷路的。」
「妾身在山東也有海鹽的商戶，這方面也可以採買，跟官府打交道的話，或許妾身會更方便一些。」
晁蓋笑著說道：「那當然是極好了！」
孫若儀道：「只是這鹽，能夠煉製出那麼大的量嗎？」
「夫人只管放心，你能賣多少，我就能提純多少。」
「那就好辦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白酒，一個雪花鹽，有孫夫人居中坐鎮，很多事情都能辦好。」
「天王高看我了，妾身只是一個小商人而已。」
「做生意嘛，都是從小做到大，有好的機會，只要把握住，往往能夠做到頂點。」晁蓋鼓勵說道，「孫夫人莫要自謙，有這兩樣東西，也許三年之後，孫記商行，會成為宋遼兩國中的大商行！」
「那我就承天王吉言了！」孫夫人巧笑嫣然。
「剩下的事情，我會讓吳用、朱貴兩人，跟孫夫人再行對接。」晁蓋又交代說道。
孫夫人點點頭：「那我也告辭了！」
晁蓋道：「多住些日子，也看看這裡的風景。」
「林娘子邀請我一會去泛舟，中午她燒了一些菜餚，妾身打算赴宴。」
「如此甚好！」
兩個人都言語很有分寸，晁蓋怕說的太過，嚇到孫夫人，孫夫人又怕自己唐突，讓晁天王覺得自己下賤。
兩個人又說了一陣，孫夫人告辭而去。
「等一下！」晁蓋喊了一聲。
孫夫人馬上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臉的期待：「天王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此番下山之後，多安排護衛隨行，若是真的遇到危險，也可以報我晁蓋的名號。」
孫夫人噗哧一笑：「多謝天王！」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轉而孫夫人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塊粉紅色的手帕，她鼓起勇氣走來：「天王，當初您救了妾身性命，妾身也沒有什麼能夠報答的，這個手帕是我親手所繡，送給天王擦汗用。」
晁蓋順勢接過，一陣微風吹過，晁蓋登時聞到孫夫人身上一股誘人的香氣。
猶如梳蘭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多謝夫人了！」晁蓋開口說道。
「那妾身告辭。」
等孫夫人徹底走遠，晁蓋站在門口，神色變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爺爺，俺覺得孫夫人好像喜歡您。」
鬼使神差的，劉黑子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落冒了出來。
「你小子怎麼還沒走？」
「嘿嘿？俺一直在耳房中躲著呢，怕一會爺爺找俺有事。」劉黑子笑嘻嘻說道。
「孫夫人是山中貴客，你莫要胡說八道。」晁蓋吩咐說道。
劉黑子道：「她瞅爺爺的眼神，溫柔極了。俺看她瞧別人，可不是這樣，在爺爺面前，她會一直微笑，可是在別的場合，孫夫人都是冷若冰霜。」
晁蓋失笑道：「你小子觀察的還挺仔細。」
「俺是爺爺的貼身護衛頭領，自然要多觀察。這個手帕繡的好漂亮，俺家裡的二娘，便是個粗婦，只會做包子！」
晁蓋一愣，這個臭小子，說得還挺有道理，還沒有什麼破綻。
只是做包子，還是把晁蓋給笑了。
「你做得不錯！這會時間還早，你陪我去一趟校場。」晁蓋淡淡說道。
「爺爺，您做什麼？」
「騎馬射箭練槍！」
劉黑子脖子一縮：「能不能改天啊？」
「不行！」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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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軍寨當中，吳用臉色不善，急匆匆趕來。
「兄長，出了一些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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