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一千:劍指南宮,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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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封根本沒預料到南宮瑾會打自己,一個沒注意,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響亮的耳朵把正在搬運貨物的士兵和下人都給驚到了,紛紛注目看來。

  「封弟。」與南宮瑾一同過來的章氏看到這一幕,面色一變,快步上前,擋在了章封的面前,道:「封弟也是為南宮家出口惡氣,是為了老爺好,你打他幹嘛?」

  「封弟,你沒事吧?」章氏心疼的將章封攙扶了起來。

  姐弟倆的爹娘早已不在人世了,爹娘不在的情況下,長姐為母,章氏看得心疼。

  「為了我好,他這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南宮瑾氣得肝疼。

  「老爺,封弟為了南宮家盡心盡責,您怎麼能說這種話,太傷人心了。」章氏聽到這話不依了。

  章封並沒有因此恨南宮瑾,畢竟這個姐夫對他還是極好的,他捂著被打的臉,略顯委屈道:「姐夫,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陳墨欺負的我們還不夠多,姐夫你一直想忍下去嗎?

  我知道我們在陸地上惹不起他,可現在都逃到海外來了,我們還怕他幹嘛?他們欺辱我等多次,我這才報復一次,有何不可?」

  章封其實也並不是特意找大魏的船隊進行報復的,而是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巧遇上,想著在大魏受得憋屈氣,怒火噌的一下上來,然後才報復的。

  看到章封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夫人也護著他,南宮瑾本來那蹭蹭上漲的怒火,一下子沒有了繼續發泄的理由,他長嘆一口氣,道:

  「你難道還沒看出陳墨是個怎樣的人嗎,此人睚眥必報,你搶劫了他的貨物,這消息若傳到他的耳朵里,他能忍受得了這口氣?我等雖遠離陸地,但也不過月余的距離,且海外諸多小國都是他的屬國,他若派兵來攻,我等該如何自處?

  若是因此讓他得知了仙島的事,也對仙島產生了興趣,我等還能控制古羅國的那片海域嗎?」

  南宮瑾怪章封想事情不過頭腦。

  「姐夫放心,我已帶人覆滅了這支船隊,沒留下一個活口,船都毀掉了,屍體也扔到海里餵魚去,而且第二天就起了大浪,這浪一掀,現在估計什麼痕跡都沒了,海上這麼大,大魏能知道是誰做的?」章封委屈消失,轉而拍著胸脯笑道,一副我做事,你放心的樣子。

  南宮瑾本來只是氣得肝疼,現在聽到這話,差點背過氣去。

  若只是搶了貨物,還可以心存僥倖,大魏覺得波琉遠,興師動眾的來一趟不值得。

  可現在覆滅了人家一個出海的船隊,這是把大魏的臉面扔地上用腳踩。

  以他對陳墨的了解,說不定陳墨會親自帶兵奔赴海外來調查。

  還大魏不會發現?

  整個船隊都沒了,大魏的市舶司見規定時間船隊沒有回來,猜都猜得到可能出事了,那必然會派人出海調查。

  章封說的輕鬆,沒有放過一口活口。

  整個出海船隊,少說一兩千人。

  他能保證萬無一失?

  一旦查出些什麼,那就是滅頂之災。

  之前陳墨對南宮家只是進行「財物」上的處罰,雷聲大雨點小。

  可這事,絕對不會容忍。

  南宮瑾的危機意識很強,一想到此事可能會帶來的後果,他就想跑路。

  再怪罪章封已經於事無補了,他道:「趕緊去準備準備,等大魏得知船隊遇難的消息再到派出人來調查和處理之後的事,最少需要半年時間,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撤離這裡.」說著,他看向章封:「你前些天不是說發現了一個無人的小島嗎,我們暫時先撤到無人島去避避風頭。」

  「姐夫,有這個必要嗎?」章封不想走,才搬離潮平縣多久?好不容易在波琉落下腳來,還跑,他受不了。

  「你若是想被陳墨抓到,處以極刑,那你就繼續待在這裡。」

  既然決定搬離,南宮瑾就不猶豫了,趕緊吩咐了下去。

  南宮家的整個家業,都在波琉島上,想要全部帶走,也是需要時間的。

  整個波琉國,開始上下忙碌了起來。

  本地的土著,得知南宮家要走,簡直高興壞了,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慶祝。

  波琉國是他們的家園,現在被南宮家霸占了不說,他們還成為了南宮家的奴隸,被南宮家和它手下的人奴役。

  ……


  薛固在被救起來的兩天後才醒了過來。

  他還發著燒,頭也疼的利害,但意識還算清醒,也能說話了。

  陳墨得知他醒來,已經等不及要問他話了。

  「薛大人,陛下來看你了。」南宮獻先進了薛固休息的房間,道。

  「陛下?」

  薛固現在很難受,聽到南宮獻的話,腦子一時還沒轉過來,直到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大步走進來的時候,驚慌的猛地坐起身來,然後想要下床給陳墨行禮。

  他在鴻臚寺當差,是見過陳墨的。

  「別動,好好躺著。」

  陳墨快步走了過來,扶著薛固重新躺下。

  薛固頓覺受寵若驚,情緒無比的激動,作為大魏的一名外交官,之前出行海外的時候,幾乎是各個國家的座上賓。

  這些國家為何這麼對待他?

  是因為他自身嗎?

  他還沒這個臉。

  而是他身後站著一個強大的國家——大魏。

  他以大魏為榮,如今有榮幸能近距離接觸大魏皇帝,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陳墨沒有著急詢問他船隊的事,而是先詢問他的身體情況。

  這種大人物的關心,讓薛固倍有面子,他甚至感覺周圍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羨慕的,這讓他的虛榮心暴漲。

  所以,哪怕身體還很難受,薛固卻嘴硬的說著自己沒事。

  慰問了一番後,陳墨也就不再墨跡了,直面問道:「薛固,你昏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襲擊的你?」

  本來薛固心情還正激動著,聽到這話,眼前的畫面一下子回到了那天下午。

  那天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

  就在這時,迎面來了一支龐大的船隊。

  薛固看那船隻的樣式,船上的人也是中州面孔,薛固便將他們當成了自己國家的船隊,還高興的打著招呼。

  對面也熱情的回應著。

  這讓薛固他們放下了警惕,可等對方的船隊靠近後,迎接薛固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火箭。

  薛固他們被襲擊了。

  之後的畫面,薛固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是文官,是大魏的大使。

  在發生襲擊後不久,他就被士兵保護著躲進了船艙里。

  他只能聽到一陣陣哀嚎聲、吶喊聲,聲音頗為的嘈雜。

  就這樣又不知過了多久,他所在的主船,遭受到了沖戰船的衝撞。

  好在主船是生牛皮包裹的「朦艟」,除了輕微的搖晃外,並沒有絲毫的損傷。

  但也正因為這,主船遭受到的火力攻擊是最猛烈的。

  在船上士兵反抗及主船沉沒的這段時間。

  薛固好似經歷了人生最漫長的一段過程。

  保護他的士卒一個個倒在了他的面前。

  同僚的哀嚎,迸濺在地上的鮮血,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心臟。

  緊接著,他的胸膛被人捅了一槍。

  他疼昏了過去。

  敵人以為他死了,便將他扔進了海里。

  然後他醒了。

  他看到一具具屍體被敵人從主船上扔了下來,包括船隊的主將。

  在他的周遭,是一艘艘破爛進水開始下沉的船隻,船隻上火光衝來。

  敵人將船上的貨物搬到自己的船上,然後再將船摧毀。

  燃燒而產生的煙塵沖天。

  可能是周遭的環境太過雜亂,敵人並沒有還注意到還活著的他。

  雖然薛固還活著,可之後迎接他的才是噩夢。

  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根本動不了,只能強撐著抱著一塊木板,泡在海水裡,讓海浪帶著他走。

  那晚,水裡好冷,還下了雨,他凍了一夜。

  第二天的浪好大好大,他被卷進了海里,那種溺水卻反抗不了窒息感,成了薛固的夢魘。

  僅僅只是回想,便使薛固這個四十歲的大男人恐懼的瑟瑟發抖。


  薛固並不知道敵人的具體身份。

  但聽口音,薛固能分辨是川海那邊的。

  還有那和魚鱗衛戰船樣式差不多一樣的艦船。

  雖然薛固無法確認,但他說的這種種信息,無一不指向南宮家。

  要知道,魚鱗衛所用的戰船圖紙,就是用南宮家的,船廠,也是南宮家幫忙搭建的。

  故此,有這種樣式的船,除了魚鱗衛外,就只有南宮家了。

  還有那中州面孔.

  陳墨臉色沉了下來。

  「陛下,對了」薛固腦袋疼的厲害,有些事情,需要慢慢的回想,他道:「臣記得鍾離大人身死前曾說過,敵方主將是上品武者,鍾離大人也是被敵方主將射殺的,就一箭。」

  薛固口中的鐘離大人,便是他那支船隊的主將,四品武者。

  大魏的上品武者屈指可數。

  所以每次出海帶隊的主將,都只是四品或五品的中品武者。

  不過以海外這些小國的實力,中品武者算是這些小國的頂尖武者了,倒也夠用。

  「上品武者?」南宮獻皺起了眉頭,對陳墨說道:「陛下,據臣了解,和羅海峽包括靠近波琉貿易航線的國家,可沒有上品武者.」

  陳墨面色冰冷,再度問道:「你們當時遭遇襲擊的時候,是不是靠近波琉國的海域?」

  薛固聞言想了想,道:「回陛下,正是。」

  陳墨一句話沒有再說了,沉著臉掉頭離開了安置薛固的房間。

  等南宮獻跟著出來後,陳墨沉聲道:「簡直不可饒恕,若是讓朕查出,這真是南宮瑾他們做的,朕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獻聽到陳墨這話,打了個寒顫。

  貞觀二年,六月十日。

  「波琉國竟然在海上設了哨崗,並派了專門的船隻在附近巡邏。」

  離波琉國三十里外海面的一艘商船,二樓的一處房間裡,陳墨睜開雙眼。

  他如今魂游的極限距離,已經達到二十里了,剛才他魂游出去看了一圈,若是就這樣駛船過去的話,估計還沒靠近海岸,就被崗哨發現,從而打草驚蛇。

  這絕對不是波琉國土著的手筆。

  而且就那些崗哨的面孔,陳墨就越發確信南宮家真是躲到這裡來了。

  「我們不能再靠近了,要不然就被發現了。」

  陳墨下了床,對為他護法的月如煙說道。

  「那我們怎麼登島」

  話剛說出口,月如煙就尷尬的臉一紅,她差點忘了,陳墨已是天人境武者,會飛了。

  陳墨道:「等天黑,我飛過去。」

  「就你一人?」月如煙有些擔心。

  「我一個就夠了,人多了反而不好。」陳墨說道。

  他目前的修為,和別的上品武者相比,那是斷崖式領先。

  ……

  到了晚上,陳墨只跟月如煙和南宮獻交代了一下,便是趁著夜色沖天而起。

  南宮獻看著陳墨越飛越高,嘴巴張的大大的。

  畢竟他現在才知道,陳墨已是一品武者了。

  船隻在陳墨的身下越來越小,最後化作如螢火蟲一樣的光點。

  陳墨飛得越高,氣溫就越冷,甚至到了連他都承受不了的低溫,才緩緩下降。

  剛才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肯定是超過一千丈了。

  落在波琉島上一處沒人的黑暗之所,陳墨抬手摸了摸,頭髮都是濕的,額前的髮絲,更是被風吹得沖天而起,頗為張狂。

  稍微整理了一下後,陳墨便朝著剛從高空看到,一處還亮著大片燈光建築地的方向靠近。

  敵明我暗的環境,以陳墨的實力,想要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接近,簡直不要太容易。

  之所以不使用魂游,白天使用完魂游還沒恢復過來是其一,關鍵是魂游後,這島上無人可以保護他的本體,不保全。

  約莫一刻鐘,陳墨就到了這片建築地。

  這片建築場所很是低矮,和大魏的房屋沒法比,周圍有身著鐵甲的士兵巡邏、站崗。

  陳墨將身形隱入黑暗之中,如一隻靈活的夜貓,悄然地潛入了進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ps:祝大家新年快樂,蛇年大吉,萬事如意,身體健康,發大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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