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九五五:種下銀杏樹的千年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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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日。

  天川,梁姬的蘭香宮中。

  陳墨、梁姬、趙玉漱、徐瑩、完顏雅幾人玩起了「角色扮演。」

  陳墨本色出演,化身帶著大軍攻入京師,夜宿龍床淫亂宮庭的陳大師。

  梁姬、趙玉漱、徐瑩幾人也是本色扮演,一個扮演太后,一個扮演皇后、貴妃。

  完顏雅也是西邊小國進貢而來的美人。

  陳大師攻入京師後,自然是將她們全都抓了起來。

  幾女除了梁姬不太配合,其餘三女都是任由陳墨施為。

  尤其是趙玉漱,她的性格是逆來順受的主,穿著皇后的鳳冠霞帔,被綁著雙手扔在床上,那副我見猶憐、慌張忐忑的模樣入骨三分,完全不像演的,看得陳墨眼睛都直了。

  玩得最嗨的還屬徐瑩,不僅配合著陳墨「扮演」,還主動動手,用紅色的系帶將完顏雅五花大綁的綁在殿內的柱子上,主要她捆綁的手法,還是不正經的綁法,不僅將她的雙腿分開,還將其曼妙的身體曲線,勒的淋漓盡致,還有爆衣的徵兆。

  玩是玩嗨了,就是演的不像。

  按照劇本,她應該是誓死不從,還要咬舌自盡的。

  可她卻演成投懷送抱,任陳大師予取予求。

  反倒是不配合的梁姬,在遭遇陳大師毒手的時候,所表現出的狀態,簡直是絕了。

  一場戲演完,其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爾。

  可能是上癮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將甘夫人、肖夫人、蕭芸汐、南宮如、蕭雅、楊青青她們也拉了進來。

  並讓她們穿上衣美衣肆出品的衣服,高跟鞋、絲襪也是不可或缺的。

  扮道姑、尼姑,甚至是護士、老師、學生什麼的都出來了。

  各種職業都沒放過。

  見演的人不夠多,蕭芸汐把楚冉、楚娟拉了進來。

  南宮如把梁雪、寧菀給哄騙了進來。

  前面十幾天,陳墨還很來勁兒,可時間一長,他就有些遭不住了,就像進了盤絲洞的唐僧,輪到被女妖精們禍害了。

  一直荒唐到二月下旬。

  陳墨才想起,要隨納蘭伊人回一趟毒王谷成婚。

  這才讓禮部開始籌備聘禮。

  兩天後,孫孟率領一千近衛軍,攜帶著聘禮,護送著陳墨、陳修、韓安娘,隨納蘭伊人,前往毒王谷。

  之所以帶著陳修,因為他是禮部尚書,等到了毒王谷,一些禮儀上的事,需要他負責。

  而且他還是有名的大儒,是老者,是長輩,可以當司儀。

  韓安娘還有一個身份是陳墨的嫂嫂。

  既然是要去成婚。

  那提親的步驟肯定是不能少的。

  而陳墨開口提,顯然沒有韓安娘提適合。

  百越在大魏西南部,從天川趕去,要途徑崇州。

  這個時候,正是春暖花開,萬物復甦的時候。

  水脈縱橫的鄉野間,隨處可見百姓們拿著鋤頭、牽著牛耕耘田地。

  餘光掃到官道上的車馬經過,會抬起頭來,注目看去,好奇這是哪位大人物。

  車廂中。

  韓安娘掀起車窗簾布,雙手枕在車窗口,看著鄉野間的景色,不由懷念起了在平庭縣鄉下的生活。

  時而回過頭對陳墨笑道:「二郎,奴家想起小時候,爹爹和村裡的叔叔伯伯們務農聊天時,一位叔叔說,俺想皇帝肯定天天吃白面饃饃吃到飽,另一個伯伯說,不止不止,我想皇帝肯定下地用的金鋤頭。」

  話音落下,同在車廂里的陳墨、納蘭伊人,都是輕笑了起來。

  韓安娘臉上的笑容一斂,道:「可當時他們哪能想到,皇帝根本不用下地。爹娘他們,一輩子苦到老,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陳墨瞥了眼床窗外,知道安娘這是見景思情了,放下帘布,輕輕將韓安娘摟進懷裡,道:「安娘,一切都過去了,相信他們在九泉之下,知道我們現在的生活,也會很高興的。」

  韓安娘握著陳墨的手,靠在他的懷裡,看向納蘭伊人那邊的車窗,掃視著那鬱鬱蔥蔥的山野,念叨起了以前在平庭縣發生的瑣碎小事。


  陳墨摟著韓安娘的腰,聽她說到一些熟悉的地方,時不時的知喝一聲。

  韓安娘見話題納蘭伊人插不上,怕冷落了人家,眉眼彎彎道:「納蘭姑娘,我只聽你講過家裡的一些人,可毒王谷的事,還沒聽你講過呢,能說說嗎。」

  「好啊。」納蘭伊人正愁插不上話呢,連忙跟韓安娘聊了起來。

  陳墨就充當起了聽眾,也沒有動手動腳的,破壞了這種悠閒的氛圍。

  車隊在前往崇州的鄉野上奔行,閒話家常,從早晨一直說到下午。

  車隊帶著聘禮,一路上倒也不快,還走走停停的。

  一周後才到了崇州。

  崇州太守攜一眾官員前來迎駕。

  還請來了鑼鼓隊,搞起了場面。

  陳墨有些不喜,擺了擺手,讓他把這些東西撤下去。

  他只是途徑此地罷了。

  在崇州城借宿一晚。

  期間韓安娘見城中無比熱鬧,便詢問崇州太守,為何這般熱鬧。

  崇州太守告訴韓安娘,今日是三月初三,也是當地的上巳節。

  每到這個時候,崇州城的百姓,便會結伴去水邊沐浴,之後還會進行祭祀、夜飲、曲水流觴、郊外遊春等活動。

  年輕男女也會佩戴香草相約出遊,互贈芍藥花,表達愛慕之情。

  陳墨眉頭一挑,這不就是情人節嗎。

  韓安娘和納蘭伊人眼前一亮,目光都不由的看向陳墨,也有和他出去遊玩的意動。

  就連陳修也是有所意動,當然,他這把年紀了,肯定想的不是情情愛愛。

  作為禮部尚書,他覺得這個上巳節可以推廣成全國節日嘛,他打算後面有時間,好好跟崇州太守聊聊這事。

  「那就去遊玩遊玩吧,不過我們得換身衣服,我們全都是一身宮裝,太過招眼了。」陳墨道。

  「二郎,可我們帶的衣服,全都是宮裝啊」韓安娘愣道。

  陳墨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崇州太守。

  崇州太守先是一怔,繼而心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臣這就去辦。」

  半個時辰不到。

  崇州太守就為陳墨三人,送來了一身得體的衣物。

  三人換好衣服,在崇州城遊玩了起來。

  雖然陳墨交代孫孟他們不用跟著。

  可孫孟他們哪敢真不跟著,儘管以陳墨和納蘭伊人的實力,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可萬一引起一點騷動呢。

  於是,孫孟也跟著一隊人,換上便裝,在後頭低調的跟著。

  陳墨也注意到了。

  因此,在買兩串糖葫蘆分給韓安娘和納蘭伊人後,陳墨也沒給錢,徑直的向前走去。

  商販當即就急了:「這位公子,還沒給.」

  「那位公子的錢我付了。」孫孟拿著幾枚銅板,拍在商販面前的桌子上。

  「哇,他這糖葫蘆好酸啊。」韓安娘嘗了一顆,覺得酸牙後,立馬就遞給了陳墨。

  「不僅酸,還有點澀,這老闆用的山楂,應該還是以次充好。」納蘭伊人吃了一顆後,把剩下的也給了陳墨。

  陳墨嘗了一下,果然。

  不過他可沒有心思為了幾分錢,去跟那個商販計較。

  但後面的孫孟聽到這話後,對一名喬裝打扮的士卒道:「聽到了嗎,去,讓那老闆,把老子的錢退了。」

  「諾。」

  士卒過去好言講明原由,讓糖葫蘆老闆退錢。

  可糖葫蘆老闆不退,還耍橫,但沒多久,就被衙門的便衣捕快給拿下。

  崇州太守也派人跟著了。

  陳墨注意到了這邊。

  所以放慢了腳步,等孫孟他們跟上來的時候,停下小聲道:「不可害人性命,也不要動粗,小小懲戒一番便可。」

  ……

  跟著當地年輕男女組成的人流,陳墨三人來到一處道觀。

  道觀的觀主也很會創收。

  聽說去年的上巳節,是向來道觀的年輕男女,售賣鴛鴦鎖。


  道觀後山有一座棧橋,年輕男女買了鴛鴦鎖後,可以把鴛鴦鎖鎖在棧橋的鐵鏈上,寓意著永不分開,長長久久。

  道觀準備的鴛鴦鎖,被販賣一空。

  今年的上巳節,道觀想了點新花樣。

  那就是種樹。

  道觀會提供一批樹苗,各種樹苗的品種,價格也不同。

  購買了樹苗的年輕男女,就可以把樹苗種在道觀的後山上,由道觀負責維護。

  不僅如此,道觀還承諾,等將來他們成婚的時候,可以把這棵樹免費挖走。

  當然,道觀提供的樹苗,價格肯定是不菲的,是市場平均價格的幾十倍,顯然是把維護成本也給算上了。

  可即便如此,購買的人還不少,需要排隊。

  韓安娘買了一顆銀杏樹苗。

  有一米來高,花了三十兩銀子。

  賣的道士還說,這是觀主開過光的。

  哪怕明知是當冤大頭了,見韓安娘高興,陳墨也當得開心。

  陳墨問納蘭伊人要不要買一顆。

  納蘭伊人搖了搖頭,她說真要合種一棵樹,也得回百越。

  納蘭伊人還是有幾分故土情節的。

  陳墨也沒強求。

  韓安娘把銀杏樹種好後,陳墨找來了一塊大石頭,放在了一旁,並用先天靈氣,在大石頭上刻起了字。

  「征和三年,三月三日春,陳墨與韓安娘,種於此」

  韓安娘忙活完,看到陳墨刻在石頭上的字,疑惑道:「二郎,你刻這個幹嘛?」

  陳墨起身笑道:「傳承千年的愛情故事,安娘你想想,這多浪漫。」

  「嗯?」

  韓安娘不露不解:「二郎,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傳承千年的愛情故事?」

  「你可知道崇州太守,一直派人跟著我們。」陳墨道。

  「知道啊,二郎你剛才不說了,是保護我們嗎。」

  「所以啊,若是崇州太守,知道這顆樹是我們種下了,並在一旁留名了,他會怎麼做?」

  「他會派人保護,甚至會讓人好好打理,而百姓們若是知道這顆樹是他們皇帝在上巳節這天種下的,一定會來參觀,等百年、千年之後,這裡說不定就會成為一處名勝古蹟,那個時候的百姓,看到刻在石頭上的字,肯定會問,陳墨是誰啊,韓安娘是誰啊?為什麼要種這棵樹啊?他們倆什麼關係啊」

  納蘭伊人接上話,可是說著說著,她心頭有些酸酸的,她後悔也沒買一顆樹苗了。

  不過真買了,後面的人們看到陳墨和韓安娘,陳墨和納蘭伊人,到時恐怕就不是浪漫的愛情故事了,估計就得說陳墨花心了。

  而韓安娘聽完納蘭伊人的話,臉蛋兒所越來越紅,羞不自勝道:「這多不好意思啊。」

  她腦海里甚至幻想出了千年後,一對年輕男女來到了此處,女的看到漂亮的銀杏樹,就問詢問,哇,這麼漂亮的銀杏樹,是誰種下的呀?

  男的把女的領到大石頭旁邊,一副博學多識的模樣道:「這是我大魏開國皇帝,途徑崇州城,與他的貴妃娘娘一同種下此樹。」然後就開始講陳墨與韓安娘之間的故事。

  想到這,韓安娘臉上已經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不過很快,她的蛾眉便是一蹙,憂心的對陳墨說道:「二郎,還是不要吧,畢竟奴家以前還是你嫂嫂,若是讓百千年後的百姓,知道我們這層關係,會遭人恥笑的。」

  「沒事,千年後,誰會關心這個,而且來的人,肯定是衝浪漫來的,沒有哪個男子,領著心愛的姑娘來此,特意說這個的,這不是破壞氣氛嗎。」陳墨說著,又道:「安娘你若是真的擔心,大不了等下我找到崇州太守,編一個我們之間的浪漫愛情故事,讓他找人宣揚出去,最好是編成兒歌。」

  韓安娘沉默了下,柔聲道:「這有用嗎?」

  「那把你的名字,改成宓兒的。」陳墨打趣道。

  「那那就這樣吧。」韓安娘羞怯道。

  韓安娘柔潤動人的模樣,讓陳墨忍不住湊上前,在她的臉蛋兒上,吧唧的親了一口。

  韓安娘羞的一把將陳墨推開:「好多人呢。」

  這不僅有納蘭伊人在,不遠處還好多百姓呢。

  陳墨笑了笑,看著旁邊不說話的納蘭伊人,伸手握著她的縴手,道:「當時我們在毒王谷種一顆,也編一個浪漫愛情故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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