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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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6章 本質

  涉及賦稅的徵收與開支,不止體現出中樞財政是否健康,是否呈良性循環,更體現中樞威儀是否貫徹!

  該徵收的缺這個少那個,不該徵收的層出不窮,匯聚於中樞看起來差別不大,實則這動搖的就是統治根基。

  本該一起承擔的賦稅,卻被一小撮特權群體,無所不用其極,轉移到其他群體身上,繼而確保自身利益,這分明是沒把律法放在眼裡。

  朱由校就是要打破這一格局。

  叫大明中樞曾經掌握在手的,之後卻被篡改、擱置下丟掉的,全都給重新奪回來,不然大明的根就無法重煥新生。

  朱由校知道特權無法取締,從階級誕生的那刻起,這就註定會深深扎進這片土地上,但有些事是能逆轉的。

  一句話,別他娘的太過分。

  過分了,所在階級滅不掉,單個群體,某些群體,還滅不掉了?

  要是那樣,大明還不如傾覆了好。

  「陛下,宗人府徵收宗稅,此事恐很難辦啊。」朱恭枵在短暫猶豫後,抬手朝朱由校作揖拜道。

  「真要徵收宗稅,就靠宗人府那點人手,分赴到大明各地去,恐今年的稅還沒有徵完,就到明年了。」

  「但要是因為徵稅,就讓宗人府擴招人手,且不提這將增加多少開支,就外朝有司這邊都不會同意的,畢竟當初將榷關這一塊,轉隸到宗人府名下分管,這朝野間有不少人是很反對的。」

  這是不想干此等得罪人的差事啊。

  朱恭枵的回答,叫朱由校心裡暗笑起來。

  別看朱恭枵這個宗人令,在過去對朱由校的諸多決斷,算是不打折扣的在推行,在落實吧。

  但他這個宗人令,歸根到底是過渡性質的。

  無他。

  如朱恭枵這等年紀的人,思想是停留在過去的,短時間內能跟上朱由校的步伐,但是時間久了,就一定跟不上了,關鍵是跟不上不要緊,在朱由校提出的一些新設想下,就不一定會像當初那樣支持了。

  這也是為什麼朱由校要特設皇明宗軍、皇明宗學的原因所在。

  任何一項制度的初擬與推行,勢必會伴隨著眾多問題出現,而想要將這些問題解決,就必須要叫做事的人,跟制度的發起者保持同頻。

  朱恭枵這個人,在朱由校看來還是挺不錯的,但他依舊是舊宗藩宗室群體中,矮子裡選出的高個子罷了。

  大明宗人令這個位置,今後肯定是會換人的。

  「誰說宗人府徵收宗稅,就一定要派人去各地徵收了?」

  「嗯?」

  朱由校的回答,叫朱恭枵一愣。

  不派人徵收,這稅能自己解遞進京?

  朱恭枵太清楚各地宗藩宗室是什麼德性了。

  想收他們的稅,那無疑是在割他們的肉。

  「宗稅,以各地宗藩宗室主動申報為主。」

  看著錯愕的朱恭枵,朱由校神情自若道:「經宗人府審計核准後,就將該年宗稅派人上繳進京,經宗人府有司查驗後,入宗庫,這部分宗稅銀以新幣來繳。」

  朱恭枵:「……」

  天子講的這番話吧,各個環節都是沒有問題的,但唯獨把它們彼此聯繫起來,這問題就海了去了。

  真要這樣,只怕徵收宗稅一事,就是在糊弄了事。

  「還有,從明年起,過去停發的宗祿,宗人府要正常發放。」在朱恭枵疑慮之際,朱由校繼續道。

  「國朝的危機已經渡過,不能說該發的宗祿一直停著,宗藩宗室也是人,也是要吃喝拉撒,婚喪嫁娶的,總不能說連這正常需求都不能維繫嗎?這要叫天下人都知道了,豈不成天大的笑話了?」

  「不過宗祿的發放,從今後不再經國庫撥銀了,宗人府要自己解決,宗庫的創設就是為了這個,宗人府的收入,是全體宗藩宗室的,不是朕一人的私庫,朕有內帑就足夠了。」

  完了。

  朱恭枵一聽這話,就感到頭皮發麻,真要這樣的話,那現在還算充盈的宗庫,恐要不了多久就要空了。

  這時間越久,虧空就越大。

  自己該如何解決啊。


  根本就解決不了。

  「陛下~」

  看著朱恭枵欲言又止的模樣,朱由校儘管看到了,但是卻裝作沒有看到,他當然知道自己所講種種,究竟會給宗人府帶來什麼。

  但這全在他的掌控下。

  宗稅想徵收上來,不能一上來就上猛火,這樣各地宗藩宗室,肯定會抗拒的,甚至鬧不好啊,還會在地方鬧事。

  但這個稅,朱由校鐵定是要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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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土地的徵稅,那僅是個開始,今後這個宗稅啊,會擴大到其他產業下,繼而確保宗人府這塊的基本財政,以確保宗藩宗室這塊能維繫好,不去吸吮大明整體的血。

  而停發的宗祿,從明年開始正常發放,並且強調一應宗祿,今後只能從宗人府出,不能從別處出,這無疑是進一步紮下籬笆。

  明確一個事實,宗藩宗室的事,那是大明整體統治下的一環,不能拆東牆補西牆,想解決問題,只能自己想辦法。

  這就明確了一個事實,特權可以給你們,但誰要敢仗著特權,就無法無天,對抗朝廷,那這特權朝廷能給,也同樣能收回來。

  而最狠的來了。

  朱由校提到的宗稅徵收,是以主動申報為主,但他卻沒有給朱恭枵講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謊報瞞報,叫查出來怎樣處置。

  朱由校的態度就一個。

  從重從嚴去罰!

  幾十倍的,或者更高的定格處罰。

  到時負責暗查此事的是宗衛,負責追繳此事的是宗軍,負責宣傳此事的是宗學,這一系列組合拳打下來,宗稅只多不少。

  而最狠的,是朱由校不罷你的爵,也不收你的地,就以大明新幣來追繳,這事只要做成了,那今後就成定製了。

  誰敢抱有僥倖心理,可以啊。

  不被查出來,大家相安無事。

  查出來,那就不好意思了。

  這件事辦成了,大明整個宗藩宗室群體,不會被推到皇權的對立面,真正抗拒的,那只是少數派。

  畢竟宗祿發放,已經確保多數群體的利益了。

  即便是宗藩宗室又如何,那其中也有貧富差距,且這個差距之懸殊,可能比其他群體還要大。

  這件事要能做好,非但絕大多數人不會反對,相反還會支持朝廷,支持宗人府呢,畢竟他們的宗祿,是宗人府發放的。

  你們那幫富的,一個個謊報瞞報,這不是想叫他們少領宗祿嗎?

  一想到後續要發生的事,會呈現的狀態,朱由校的心情就格外好,靖難?有那一次就夠了,大明不需要第二次靖難,這種事做紮實了,都不需要朝廷過多分心,各地的底層宗室都會盯著,看著!

  而這件事一旦做成了,大明在海外取得一定進展,海外移藩就能正式啟動了,到那個時候啊,宗藩宗室將不再是大明的負擔,而將成為大明對外進取的重要一環。

  畢竟從那時起,有本事的,要麼在中樞,要麼去海外,而留在本土的,每年發點宗祿就行了,朱由校構想的這個宗稅,在本土徵收只是開始,今後還會擴至海外,畢竟移藩出去了,那也是大明宗藩宗室啊,不能你走了,就不認老祖宗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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