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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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0章 送別

  三月的天津,仍帶著寒意。

  以往熱鬧的港口,今日卻顯得冷清。

  艷陽高懸。

  海風凜凜。

  數以百計的錦衣衛,忍受著襲來的海風,散布在各處警戒,而在不遠處,有艘停靠的大船隨浪涌而動。

  「你們說,我是不是有厄運的人,不管到任何地方,都會給身邊的人,甚至……」在大船甲板上,有些憔悴的朱聿鍵,看著來送他的朱由檢等一行人,回想起大婚前後發生的種種,懊惱的情緒再度湧出。

  「夠了!!」

  朱常淓緊皺眉頭,盯著朱聿鍵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天災降下,是人所能控制的了的?」

  「此事都過去了,你為何到現在還在想?」

  朱由檢緊隨其後道:「皇兄先前給你講的,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是吧?」

  朱術桂等一行人無不表情複雜的看著朱聿鍵。

  過去這一個多月,對朱聿鍵而言,還真是夠難忘的,在大婚籌備前期,東南諸省傳回急遞,應天、蘇州、松江、鳳陽、泗州、淮安、揚州、滁州等府州縣遭遇地震,所波及諸地損失不小。

  因為這場波及大的地震,導致東南的一些形勢又出現變化。

  事情到這裡,其實還沒有什麼。

  遇到災情,除了被動接受外,剩下的就是積極賑災了。

  可在朱聿鍵大婚後,恩科會試跟著召開,這兩件事結束沒有多久,先是薊州、永平、山海關發生地震,接著是灤州、遷安、盧龍等地發生地震,這期間京城也遭餘震波及,一時間是人心惶惶。

  儘管少府所轄賑災、應急兩清吏司反應迅速,可這場地震下造成的損失仍不小,死傷更是在所難免。

  在災害到來時,人是顯得那樣脆弱。

  也是在這期間,京城京畿出現了謠言,而傳的最凶的,那絕對是跟朱聿鍵相關,矛頭直指南京勛貴被處決一事。

  得知這一消息的朱由校,當即就命李若璉嚴查此事,可有些事發生了,勢必是會產生影響的。

  「鸞衛呈遞御前的密奏,你不是沒有看過。」

  見朱聿鍵無動於衷,朱由檢皺眉道:「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輿情散播,為的就是趁勢攪亂局勢,他們為何這樣做,你難道還不清楚?」

  「就因為這件事,你就被擊垮了?你對得起皇兄對你的栽培,對你的信任嗎?」

  「今下有多少事要做,又有多少事要解決,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朱聿鍵呢?到底跑哪兒去了?」

  朱聿鍵垂著的手微顫起來。

  儘管在他的心底也知這些,可他這些時日總是在胡思亂想,他把這一切都歸咎到自己身上了。

  人一旦鑽了牛角尖,就不是輕易能出來的。

  「還能跑哪兒去,被嚇破膽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叫朱聿鍵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去,就見穿著飛魚服的朱由校,負手而立,冷冷盯著他。

  「陛下!!」

  這一剎,朱聿鍵眼眶紅了,快步朝朱由校跑來,他怎樣都沒有想到,天子居然會駕臨天津。

  「跪下!」

  看著跑來的朱聿鍵,朱由校皺眉道。

  朱聿鍵停下腳步,直直跪倒在地上。

  「朕原以為叫你靜些時日,你就會恢復如初。」看著跪地的朱聿鍵,朱由校恨鐵不成鋼道。

  「可你太叫朕失望了,因為這些子虛烏有的事,你居然還沒有恢復,你說你是帶有厄運的人,那為何在紫禁城進修時,朕一點事都沒有,還有你身邊的也都沒事?」

  「怎麼?」

  「難不成是因為這些謠言,叫你想起在朝鮮做的事了,還是想起在唐王府時的事了?回答朕!!」

  「陛下~」

  淚從朱聿鍵眼角流下。

  走來的朱常淓、朱由檢一行,此刻無不露出複雜表情,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不願回憶起過去這一個多月發生的種種。

  不少地方出現地震,造成的損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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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安穩的京城京畿,甚至整個北直隸,都跟著受到不小影響,在生死面前,誰又能不恐懼死亡呢?

  「他們針對的哪裡是你啊,他們針對的分明是朕啊。」見朱聿鍵如此,朱由校走上前,輕拍其腦袋道。

  「只是直接針對朕,目標太大了,反倒是你這個唐王世孫正合適,通過抨擊你,否定你,從而否定朕先前的決策。」

  「長壽,你歷練的時間也不短了,難道連這些都看不透嗎?難道沒有你,這地震就不會發生了?你未免太高看你了吧。」

  朱聿鍵沉默不言,但朱由校的這番話,卻叫朱聿鍵回過神來。

  「這是遼東發生的事,你帶回去好好看看。」

  朱由校將幾封密奏,遞到朱聿鍵跟前,語氣平靜道:「還有朝鮮的,你要是看完後,還是這樣,就在金州停靠,這朝鮮你別去了,朕另派人去。」

  「陛下,臣能去!」

  一聽這話,朱聿鍵有些慌忙道。

  「你也別急著答應朕。」

  朱由校卻道:「等船開了,你的心靜下來了,看完這些密奏再說,朕會派人跟著你,到了金州海域,再做決定。」

  「朕知道,幼時的一些經歷,會影響人的一生,但那又能怎樣?難道日子就不過了?一輩子就這樣渾噩度過了?」

  「別人怎樣,朕不管,但你不行,你們也不行,你們是朱家的子孫,朱家的江山社稷仍有不少事要解決,你們要是覺得朕不夠累,那你們就撂挑子。」

  講到這裡時,朱由校伸手輕拍朱聿鍵臉頰。

  「起來吧,都大婚了,今後該頂門立戶了。」

  朱由校彎腰拉起朱聿鍵,「別人怎樣說你,朕都不在意,但在朕心裡,你一直做的都很好。」

  講到這裡,朱由校看了眼朱聿鍵,轉身就朝船下走去。

  「陛下!!」

  見朱由校這樣離去,朱聿鍵再也止不住淚流下,衝著朱由校的背影喊道,但朱由校頭也沒回,背對著朱聿鍵伸手揮別,可在朱由校的心底卻生出殺意,有些人做的實在是過分,明面上的玩不過,就用這等下三濫手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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