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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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7章 藏鋒

  「爭吧,斗吧,鬧吧,一個中樞要真只有一種聲音,沒有分歧,沒有博弈,沒有算計,那反倒是千奇百怪。」

  乾清宮。

  東暖閣。

  朱由校倚著軟墊,將手裡的密奏丟到御案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朕才剛出手,特設個檢察院,一個個就這般坐不住了,真是夠沉不住氣的。」

  「黨爭,朕要是不叫你們知道朕的厲害,那大明的中樞與地方,整日就別干別的了,只想著以權謀私算了。」

  大明從開創之初就存有黨爭,淮西與浙東之爭何其厲害,這期間還摻雜著皇權與臣權之爭,鬧騰出的動靜對天下影響極大。

  好在太祖高皇帝是開國之君,是馬上皇帝,經歷的種種早已讓其心性堅韌,遇事敢狠下心去殺,絲毫不在意身後名,不然大明在洪武朝就要爛掉。

  歷史上對太祖高皇帝褒貶不一,說其嗜殺成性,目光短淺,心胸狹隘,脾氣暴躁,多少功臣都慘死在其手中。

  但是卻沒有提到一個先決條件,神州遭異族統治許久,南北割裂異常嚴重,這不止是文化上的,更是認同上的,同為一個族群的存在,卻被分為南人,北人,而北方胡化已經非常嚴重。

  更別提西南地區,土司遍地,漢蠻對立,漢家衣缽在神州的傳承,已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還有蒙元一手締造的漢人世侯,奉行所謂的包稅制,肆無忌憚的盤剝著底層群體,殺人就想踩踏草芥一般。

  在這樣的前提下,太祖高皇帝在紅巾軍中逐步崛起,與蒙元戰,與各路諸侯戰,與士紳讀書人斗……這其中的種種不易,也只有他一人最清楚了。

  就連被世人詬病的大明宗藩,最初也是為增強對北地的掌控,確保對殘元勢力的優勢,當然也有讓朱家繁榮的想法,才構建起一個龐大的宗藩構架。

  「西緝事廠由明轉暗,今後涉及中樞的種種動向,要第一時間呈遞御前。」朱由校收斂心神,冷峻的眼眸看向方正化,語氣冷冷道。

  「朕要知道諸黨各派間的串聯,包括他們背後究竟有哪些人,要給朕一點點的摸查清楚!」

  「奴婢遵旨。」

  方正化忙作揖拜道。

  在秩序重塑的過程中,作為大明的皇帝,朱由校需要一雙眼睛和耳朵,探查到他想知曉的種種。

  而為了避免眼睛與耳朵可能會欺騙自己,朱由校還暗中做了種種謀劃部署,比如眼下逐步推動的監察獨立,稅政改革……廠衛無權插手其中,朱由校就是要用文官來鬥文官,用文官來改文官,大明政治體制的改革,就是要以這種方式逐步調整與完善。

  只要能牢牢掌著兵權,讓一批規模不小的強軍絕對服從,絕對忠誠,哪怕在這期間要殺再多的人,流再多的血,朱由校也絲毫不擔心大明會翻天!

  「去趟錦衣衛。」

  朱由校想了想,手指輕敲御案,「給駱思恭去道口諭,著錦衣衛在遼東、山東、河南、山西、山西等地外派人手,復刻在北直隸的外派體系。」

  「朕要知道上述諸地發生的事情,地方是否存在貪腐,盤剝,勾結等事,這件事要給朕用心辦。」

  「奴婢遵旨。」

  方正化再拜道。

  「去做事吧。」

  「奴婢告退。」

  看著方正化離去的背影,朱由校嘴角露出淡淡笑意,既然從今年起,大明中樞與地方要迎來一個動盪時期,那麼有些事就必須做到前面。

  廠衛,這一獨屬於皇權的勢力,要改變過去張揚的姿態,逐步淡化出世人面前,深化整體性的改革與調整。

  廠衛是特務組織不假,但是從天啟朝開始,他們將無權再插手政治,他們存在的意義,是奉天子旨意監察天下。

  具體的職權劃分,要逐步的進行釐清與敲定,這刀藏在刀鞘里的震懾,遠比直接拔出來要大太多。

  「鸞衛對內的建設,也要加快了。」

  倚著軟墊的朱由校,對著空蕩蕩的東暖閣自言道。

  「臣明白。」

  突的,一道人影出現,畢恭畢敬的朝御前作揖行禮。

  「廠衛要重新擴張與籌建,朕有些不放心。」

  朱由校卻絲毫不驚詫,語氣平靜道:「旗校鎮撫司的培養,你也要抓好,還有龍衛這一塊,對草原,對奴兒干,對朝鮮,對青海,對西域等地的滲透,也要按部就班的推進,現階段對漠南蒙韃各部、建虜殘部、朝鮮軍情多上點心,莫要影響到朕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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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遵旨。」

  那人再拜道。

  「還有此前在外戰死的鸞衛,將他們的功勞都登記造冊,遺孀遺孤悉數接回京,敕賞要秘密進行,鸞衛的特殊性,使得一些事不能公開。」

  交代完事情,朱由校向前探探身,盯著那人,「不過他們做出的種種,大明不會忘,朕更不會忘,將這些英烈的骨灰,悉數安葬至天壽山營建的英烈廟,他們將永享大明香火祭拜,此事給朕辦好!」

  「願為大明效死!」

  李若璉聽到這裡,淚順著眼角流下,朝天子行跪拜大禮,「願為陛下效死!鸞衛、龍衛必誓死捍衛大明社稷!」

  「起來吧。」

  見李若璉這般,朱由校有些動容,他不是鐵石心腸之輩,他也有情感,似這樣忠誠於大明,忠誠於自己的存在,他怎麼可能會不關注呢。

  在先前的遼東之戰,鐵嶺會戰等對虜大戰下,包括朝鮮方面的戰事,鸞衛可是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隱秘戰線的鬥爭亦是非常殘酷的。

  眼下出於整體性的謀劃,李若璉執掌的鸞衛,被朱由校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對外的龍衛,一個是對內的鸞衛,甚至為確保此事做好,朱由校頒密旨將李若璉從朝鮮召回。

  拱衛皇權的刀,不一定都要亮出來,藏在暗中去震懾,這才能讓很多人畏懼,廠衛也好,鸞衛也罷,龍衛也行,朱由校要用自己的方式,將他們進行徹改,繼而成為斬向一切奸佞、敵人的國之利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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