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驚喜,解釋解釋什麼叫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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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食肆?

  孫伏伽是沒想到能從自己這個弟子的口中聽到這家食肆的名字,他是記得,自己這個徒弟好像是住在邑安坊的?總歸是在東市,和懷貞坊有不短一段距離。

  若是其他食肆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個食肆,近來在朝堂諸公嘴裡總是常能聽到。

  陛下、侍中也都常去。

  自己弟子如此一問,不免讓他有些多想。

  看著自己老師的臉色變化,王守正心裡一驚,瞪圓了眼,難道自己表兄家的那家食肆真的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孫伏伽斟酌了好一會,然後緩緩開口:「你同我說這些是做什麼?」

  王守正立馬老老實實的把昨天、今天發生的事同自己老師說了一遍:「我那表兄還說,我老師若是在朝中為官,倒是可以向老師請教,說不定能得到什麼驚喜。」

  孫伏伽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還以為自己這弟子是聽到了什麼傳聞——比如說陛下、朝中有些重臣會去食肆,然後動了些不該動的歪念。

  結果是這麼一件事。

  「的確是有些驚喜。」孫伏伽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沒想到你和那店家竟然還是表兄弟的關係。」

  同福食肆孫伏伽不經常去,大約一候也就是五天去一次。

  那裡的菜式著實不便宜,他和其他官員不太一樣,沒其他撈錢的門路,若是天天去吃,日子難免過得侷促。

  王守正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孫伏伽繼續說道:「你那表兄,是個有本事的、也有膽氣的人,朝中馬侍御、劉給事的兒子,欺負...想要搶你表妹的食吃。」

  「你表兄不畏權貴,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他們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府衙、判了一個強盜罪,刺青贖銅都辦了下來。」

  王守正心裡咯噔一下。

  和自己老師相比,侍御史、給事中不算什麼高官,可...那也是和自己老師相比,自己不過是一個沒有功名的窮讀書人,父親也只是賣賣苦力,賺一些辛苦錢。

  那兩位官員於他而言,可真的就是大人物。

  但就是那樣的大人物,在自己那個表兄面前也服了軟。

  驚喜?

  什麼叫驚喜?

  這就是了。

  他不由得慶幸自己,幸好自個沒聽自己娘親的蠱惑,而是去給自己表兄道了個歉,否則這事可能還真沒這麼容易消下去。

  「你倒是明事理。」孫伏伽滿意地看著王守正,他這個弟子不算很聰慧,但這個性子像自己,否則當初也不會收他做徒弟了。

  「你那表兄雖然小心眼了些,不過是個講理的人,你若以和待他,他就是再不待見你,也不會對你出手。」

  「以後要是有機會,多和你表兄結交、結交,聽說他是個有大學問的人,長安縣有個不良人受他指點,現在都已經名滿長安了。」

  孫伏伽的話讓王守正有些呆住。

  自己表兄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本事了?

  以後兩家往來的時候,王守正對自己那個表兄的唯一印象,就是一個長得好看了一些,只會埋頭苦讀書的書生。

  這段時日不曾往來,能有這麼大的變化?

  王守正笑得有些勉強,應了下來,又和自己老師寒暄了一會之後,就請辭告退。

  他腳步匆匆回家。

  婦人就一臉期盼著的迎了上來:「兒啊,你老師是怎麼說的,是不是要狠狠懲罰一下那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王守正板著臉,揮了揮手:「娘,你知不知道你闖禍了!」

  闖禍?

  這個字眼讓婦人一愣,看著自己兒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自己怎麼就闖禍了?

  「你知道我那個表兄是什麼來頭嗎?」王守正又追問了一句。

  婦人眼裡還充斥著滿滿不可置信的神色。

  王守正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我那表兄,是能讓朝中五六品官員低頭認錯的。昨天他不過將你趕出來,算是表兄宅心仁厚,念在親戚的份上給你留了一份薄面。」

  五六品官低頭認錯?


  婦人被嚇一大跳,臉色有些發白,聲音也帶著一絲絲顫抖:「這,這是玩笑話吧,你那表兄不過是經營一家食肆罷了......」

  王守正一本正經,搖了搖頭:「老師說的話還能有假?」

  婦人的臉色又慘白下去幾分,也是,大理寺少卿的話能是假話嗎?這對他們那些當官的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

  那一家人不吭不響之間,竟然弄出來了這麼大的名堂?

  一股濃濃懊悔之意從她心頭湧出,剎那間席捲全身,早知能有今天,那天就借給她們家一些糧錢了。

  那王氏開口所求也不過只是一斗粟米。

  只是那麼一斗粟米啊!

  王守正看著自己娘親,輕輕嘆了口氣。有自己娘做出來的這種事,自己想要像老師說的那樣,同自己表哥交好,怕是沒可能的一件事了。

  不過也好。

  自己也沒指望,那個突然就變得神秘起來的表兄,能夠幫到自己什麼。

  這件事給自己娘親一個教訓,讓她以後收斂一些,別盡做那些趨炎附勢的丟人事出來。

  婦人擔心受怕了好一會,哆哆嗦嗦著開口:「我兒喲,那你說該咋辦才好,昨天我和你父親已經得罪了他,你說他會不會報復回來?」

  「他要是報復你怎麼辦,阻攔你科舉升官......」

  一想到這,婦人臉色就變得更加悽慘起來,淚水一落,甩著哭腔:「我兒哦,是娘對不起你,娘害了你......」

  她拖著半句話還沒哭完。

  王守正就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娘,你以為我這麼晚回來是去做什麼了?」

  「我是去懷貞坊,和表兄好好賠禮道歉了。」

  婦人臉色這才緩和幾分,心疼地看著自己兒子,她幾乎能想到自己兒子,在他那個刻薄的表兄面前,是如何地低三下四。

  「娘,也別怪兒子多嘴,謹言慎行,以後對人都客客氣氣一些。」王守正一邊坐下去,一邊輕聲說道,「這是長安,指不定路上遇見個人,就是八九品的官,或是朝堂上哪位郎君的親人......」

  婦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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