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石英才是熊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石英的頭部,密布血坑。

  每個血坑邊緣平齊,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劃開剝下來的,露出下面的血肉、白骨。

  因為血坑過多,頭上剩餘的頭髮便稀疏稀少,一綹一綹雜亂貼在頭皮及血坑上,很難看也很滲人。

  那些傷口就這麼袒露著,沒有流血,也沒有癒合的跡象。

  顯然是石英成為神兵後才遭遇的。

  嚴格來說神兵是死人,所以頭部一旦受傷,傷口就永遠不會癒合,以後都是這般模樣。

  石英靜靜站在那裡,眼睛灰濛無光亮,臉上亦平靜無表情。

  或許所有神兵都是這個樣子。

  可是周圍眾人於此刻,看著這樣的石英,卻覺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草他娘!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毒不侵臉色難看。

  他這種行事無忌的大惡人,幹過最讓人髮指的事情也僅是那次為了研製瘟疫解藥救人,在死人身上取了腐毒。

  像石英這樣的,即便本質是死人,可石英能跑能打,在他看來這就是個人。

  在人身上幹這種事,是凌虐!

  他毒不侵都為之不齒!

  「嘚嘚、嘚嘚嘚……」望白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黑布,罩住石英腦袋,笨手笨腳想替她把黑布重新纏繞上。

  石英這時候才微動了眼珠子,抬手,在望白胳膊上輕輕的拍了一下,又一下。

  動作很輕,似安撫,又似欣慰。

  望白將黑布纏來繞去,卻怎麼都纏不好,動作越來越急躁,最後他將黑布又盡數扯開,撕碎了扔地上一腳一腳的跺。

  最後抬頭看向甜寶,委屈無助得像個孩子。

  石英,「???」

  甜寶,「……」

  縮在角落的幾個小年輕見狀,驚訝交談。

  蘇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們覺不覺得,望白把甜寶當娘了?」

  蘇文不以為然,「這有何奇怪?當初望白是甜寶撿回來的,予衣食者為父母,此乃雛鳥情結,正常。」

  蘇武深感認同,「還有句話叫熊孩子不打,上房揭瓦。望白不乖的時候甜寶逮著他一日三頓的揍,可不跟管教自家孩子一樣麼?」

  兄弟仨竊竊低語,渾然沒察覺那邊的石英眼神一點點發生變化,凶光乍起。

  下一瞬,女神兵化作虛影,閃電般襲向有人聲的角落。

  她一動,甜寶也動了,一腳把虛影往旁踹。

  眾人只聞砰、嘩啦兩聲響,再凝目時艙中已經沒了石英的影子,只剩艙壁被破開了個大洞。

  用膝蓋猜一猜,石英應該是被甜寶一腳踹下運河了。

  眾人嘴角抽搐,論兇殘,還得甜寶當第一。

  白彧探頭從破開的洞口往外瞅了眼,不勝唏噓,「三位師兄,你們剛剛全都說錯了,望白是乖孩子,石英才是熊孩子,瞧她把甜寶氣成啥樣了?都動腳了。」

  哥仨,「……」

  莫立人則滿臉可惜,扼腕道,「其實不用踹那麼遠,好歹是神兵,留著用啊!幾國拼命搶都搶不著……這多暴殄天物?」

  「非也非也。」甘振宇示意他看看這艘船,「要是不踹下去,待會落水的就是我等了,一艘船哪裡夠石英施展?」

  二公主什麼都沒說,但是看著甜寶時兩眼放光。

  「嘚嘚、嘚嘚嘚!」望白攥拳對幾人怒目而視,隨即蹭蹭蹭從破洞鑽了出去,衝到船舷旁往下張望,下方白浪滾滾,全無石英蹤跡,「……」

  找不著人,望白跟甜寶槓上了,圍在她身邊團團轉,一刻不消停,牙齒不斷發出嘚嘚噪音,恨不得崩了自己一口白牙。

  甜寶朝白彧暗暗遞了個眼神,及後若無其事離開船艙回房。

  白彧則用三言兩語拉住莫立人、甘振宇及自家二姨注意力,讓他們無暇追問。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甜寶手指微動把跟屁蟲望白收回空間,自己的意識也沉了進去。

  被她踹進運河的石英,在落水的一剎已被她收進空間,此刻人站在溪水裡,手中利劍串了一串肥魚。

  望白的八個小弟橫七豎八倒在藥田邊上,胸口、肚子都被踹變形了。


  顯然是冷不丁進了陌生環境,石英狂性大發,見人揍人,見魚打魚。

  甜寶進來後先看躺在梨樹下的魯嬤嬤,再瞄自己的藥田,確認過嬤嬤跟藥田都沒被霍霍,是以心平氣和。

  她走到小溪旁,伸手輕輕一按,把石英整個按進溪中,待她頭部傷口都泡了溪水,才將人提起。

  「溪水有癒合傷口的作用,沒事兒的時候自己多泡一泡,就算不能讓你傷口癒合,也能清洗頭髮。」甜寶開口,也不管石英能不能聽懂。

  溪水對活物有療愈之效,但石英並非活物,權且一試。

  「你以後就在這裡待著,等你跟望白一樣通人性了,我再放你出去。」說罷,甜寶看向望白,「看好我的藥田,她敢霍霍我的草藥,我就把她拆了。」

  望白抱劍坐在田埂上,牙齒不嘚嘚了,眼睛黑黢黢的。

  只看表面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若給他按上一根尾巴,此刻尾巴定然搖得極歡。

  甜寶挑眉,眼底掠過一縷笑意,及後在空間裡突兀消失,說走就走。

  她一消失,石英周身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散,她沒動,站在溪水中定定瞧著少女剛才消失的位置,好一會才抬腳上岸。

  一身黑衣泡了水,上岸後水滴答滴答往下墜,一路延伸到望白跟前。

  四目相對。

  須臾,兩人同時暴起,出手攻向對方,打得難解難分,飛沙走石。

  奇異的是,藥田裡脆弱的草藥,在凌亂狂卷劍氣中竟然安然無恙,一片葉子都沒掉。

  八個鐵人依舊躺在田埂上沒敢爬起來,眼珠子隨著上空虛影緩慢移動,渺小又卑微。

  「甜寶,如何?」

  艙房裡,甜寶睜開眼睛,面前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桃花眼笑眯眯模樣。

  甜寶毫不客氣在他腦門拍了一記,偷溜進她的房間,也只有他敢。

  「安置好了。她跟望白不同,雖有意識,但人性已失,不辨敵我是非,僅能稱之為一柄有意識的兵器。這或許就是南桑無法控制神兵的原因。」甜寶垂眸,眸色有些黯淡,「我將她安置在那兒,希望有朝一日她能跟望白一樣,撿回尊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