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二百八十五章 宗表叔的墳中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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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東明白了,看樣子她們都清楚棺材裡有什麼,才會痛恨提出遷墳的他。

  可他不說,黑鍋就會扣死在自己頭上,沒吃到羊肉沾了一身臊不說,怕是還會有性命之憂啊!

  即便宗家人不遷墳,他也會找人將墳遷去宗家祖墳的。

  如今有宗家人負責遷墳,殷東就不操心了,也沒去看現場,但也聽了一個完整版的熱鬧大戲。

  挖開的墳里,棺材被打開過,裡面沒有屍體,有的,是不少古董與靈石,還有幾個用玉盒裝的靈藥。

  宗遠橋樂瘋了。

  跟著他一起來的宗家兩個讀書人,也是識貨的,都跟著喜出望外,一個個跟喝醉了酒似的紅光滿面。

  「果然!宗表叔給我挖了一下大坑,還好我反應快啊!」

  殷東感慨,嘴角彎著,對上仇視自己的宗家姐妹,笑意也沒落下來。

  「你為什麼……」

  宗璃氣勢洶洶地問罪,話到一半,對上殷東淡然的眼神,忽然卡殼了。

  「昨天挖墳的時候,你沒少拿吧。差不多得了,別太貪心。」

  殷東不無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道:「你那個渣爹死遁時,是給我損黑鍋,但你們也是炮灰啊,你給他遷墳,也算是孝出強大了。」

  宗璃那麼暴躁的心情,都被他一句「孝出強大」給逗笑了。

  再說了,昨晚她偷偷挖開墳,沒能拿多少東西,可拿的都是好東西。

  渣爹渣娘把東西偷偷運走了,日後都是留給兒子,不會給她沾一個銅子兒的便宜,她現在還算占大便宜了。

  這麼一想,她心裡又沒氣了,對殷東自然也談不上恨。

  唯有宗雅心裡頭,對殷東的恨真是如滔滔江水不絕,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再燒成灰揚了,才能解恨。

  可惜,她只是無能狂怒,再不情願,也要被宗遠橋強行帶走。

  宗家兩個讀書人可不是樣子貨,平平無奇一隻狼毫筆點出,口出一個「封」字,宗雅全身戰力就發揮不了一分了。

  宗璃更菜,連走路都困難了。

  一場熱鬧大戲,就此落幕。

  村子裡的人說什麼的都有,奚落嘲諷殷東的居多,說他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一場到手的潑天富貴都沒接住。

  殷東不管別人說什麼,只沉默不語,連族老們上門問話,也是一問三不知,氣得幾個糟老頭子要吐血了。

  他只是默默做著遠行的準備,家中幾畝薄田,找牙行賣出去後,又去了書齋。

  長長青石板街盡頭,墨香齋的燙金招牌,被陽光烤得發燙。

  殷東跨過高門檻,布鞋底踩在水磨磚上,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耳朵里嗡嗡地響了一陣,之后街上所有聲音忽然間離他遠去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但不討厭。

  店內檀香繚繞,幾名穿著細布長衫的讀書人,聚在書架前翻閱詩集。

  櫃檯後,掌柜趙富貴正對著帳本發愁。

  最近半年店裡進的才子佳人話本,堆在庫房裡吃灰。

  帳面上的虧空越來越大,讓他他煩躁,撥弄著算盤時也格外用力,算珠撞擊聲清脆密集,透著股焦躁。

  殷東走到櫃檯前,屈起兩根手指,在酸枝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買書去那邊挑,不講價。」

  趙富貴頭也沒抬,餘光掃見來人身上洗得發黃、打著補丁的粗布短褐,撥算盤的手速更快了,擺明了不想搭理。

  「賣字。」

  殷東吐出兩個字,嗓音平穩。

  趙富貴停下動作,上下打量了殷東一圈,目光落在殷東空空如也的雙手上。

  「賣字?字畫還是抄書?」

  趙富貴鼻腔里哼出半口氣,「咱們墨香齋收抄書,得是館閣體,一字不能錯。看你這打扮,連張澄心堂紙都買不起,拿什麼賣?」

  殷東沒搭理他的嘲弄,直截了當開口:

  「賣故事。能讓你這墨香齋日進斗金的故事。」

  店裡幾個讀書人聞言轉過頭,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誚。

  「大言不慚。」


  一個搖著摺扇的酸秀才嗤笑出聲,摺扇點著殷東的方向,「鎮上誰不知道墨香齋的《才子佳人錄》賣得最好,你一個泥腿子,懂什麼風花雪月?」

  「怕是連字都認不全,還敢來墨香齋賣弄!真是有辱斯文!」

  ……

  那幾個讀書人的嘲諷挖苦,都被殷東當成耳旁風。

  他在心裡問:「某豆,寫什麼題材的話本子,能讓這掌柜有興趣?」

  某豆APP界面在他視野中無聲鋪開,一行提示語自動浮現:

  【大夏才子佳人話本子泛濫,讀者審美疲勞。最優解:下沉市場爽文《贅婿逆襲》。核心賣點:身份落差、打臉權貴、扮豬吃虎。】

  ……

  緊接著,一份詳盡的大綱在光屏上鋪展開來。

  從開局的屈辱退婚,到中期的扮豬吃虎,再到後期的龍王歸位,每一個轉折、每一個爽點,全都精準羅列。

  甚至連人物對話的爆點,都用硃砂色的墨跡標註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才子佳人那一套,大家都看膩了吧?窮書生偶遇富家千金,後花園私定終身,最後金榜題名之類的,你積壓了多少庫存?」

  這種戳肺管子的話一說,趙富貴撥算盤的手頓住了,沒好氣的說:「後生,你好好一個人,怎麼長了張嘴?」

  幾個讀書人聽了都笑了。

  不過,趙富貴接著又站起來,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把東,問:「你即這麼問,是有何高見?」

  殷東也不故意賣關子,直白的說:「我寫了一個故事,叫《贅婿》。」

  「贅婿?」

  剛才嘲諷他的那個秀才又插嘴,「贅婿乃是賤籍,連科考的資格都沒有,寫這種下等人,誰看?簡直荒謬!」

  殷東說:「主角是落難貴人,流落江南,入贅當地商賈之家。丈母娘刻薄,小姨子刁蠻,連家裡的狗都敢沖他吠兩聲。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趙富貴皺起眉頭:「這等窩囊廢,寫來作甚?」

  「因為他要蟄伏一段時間。」

  殷東語速加快,字字砸在趙富貴心坎上,「等過了那段時間,他麾下將領將親自下江南,單膝跪在他面前,迎主子歸位。」

  這個構思說出來,就讓趙富貴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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