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認錯
別看齊思思應得歡快，等到餃子端上來，她吃了兩個就飽了。
「怎麼吃這麼點？」
齊母有些擔憂，視線在閨女的小腹處看了又看。
不會是懷了吧？
「中午在食堂吃的，可能餃子湯喝多了。」齊思思訕訕地說，雖然她不喜歡食堂的餃子，但是餃子湯特別鮮香，也不知道加了什麼，後面加了胡椒粉，更是錦上添花，她一口氣喝了兩碗。
「沒事，我吃就行。」
趙星宇笑著應下，一把接過齊思思面前的碗，放在碗旁邊。
「吃不動就別吃了，看會電視吧，餃子還有呢，咱們帶回去晚上吃。」
「好吧。」
齊思思語氣略顯遺憾。
娘親手給她包的餃子，只能便宜趙營長了。
「乖一點！」
齊母揉了揉閨女的腦袋。
吃撐了可不是好玩的。
老齊突然開口：「我聽說，你最近在賣衣服？」
齊思思一聽這語氣，就覺得不妙，連忙回道：「是啊，爹，有什麼問題嗎？」
老齊審視地看著閨女：「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了個國外進修的筆友？」
身為軍人，他對閨女的交友情況是很重視的。
閨女從小學到高中，交過的朋友他基本都知道一些，如今除了同在部隊裡的，都很少來往了。
現在猛地冒出個「國外進修」的筆友，老齊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不會是什麼間諜混到閨女身邊了吧？
「額......」
齊思思眼神閃過心虛。
「那個，爹，其實這是我賣衣服的噱頭而已，沒有這麼個人。」
當著外人的面作假就算了，那都是為了賺錢，可是真的在家人面前揭穿自己，就有些難堪了。
「沒這個人？？？」
老齊神色愈發奇異。
「那......那些衣服到底是誰設計的？誰給做的？」
之前看到閨女在倒騰衣服也沒當回事，只以為孩子鬧著玩，結果弄出個「國外友人」，現在又說是假的，事情倒是愈發撲朔迷離了。
齊思思抿著唇。
緩緩道來。
「現在很多人賣衣服都要加個名頭，說是滬市、港市的時髦貨，我就想著很多人都喜歡外國貨，乾脆加上國外的名頭，更有說服力。」
「而且，那些衣服都是我看著國外的時裝雜誌，和紅姐一起弄出來的，不算是作假。」
「看看國外的書，也算是進修嘛~」齊思思一本正經地笑。
老齊：......
齊母：......
趙營長：......
「所以這些裙子，從頭到尾就是你和紅姐兩個人弄出來的？」趙星宇問。
齊思思用力點頭。
齊母疑惑：「紅姐是誰？」
趙星宇便解釋了一遍。
聽說是干休所的人，還是老黨員，兩人頓時放下了疑心。
「那位紅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齊思思搖頭：「我也不大清楚，她應該離過婚，有個孩子，可能年歲和我差不多，所以有些移情作用。」
「她手藝挺好的，加上性情溫和，我就和她來往的多一些，偶爾會教我用縫紉。」
「沒聊過別的？」老齊追問。
齊思思搖頭。
「那倒是我想多了。」
老齊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啼笑皆非。
他本是收到了老朋友的提醒，心裡也驚疑不定，萬萬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的。
一時間倒是讓人哭笑不得。
「你呀你~」
老齊戳了下齊思思的額頭，語氣滿是無奈。
既然只是閨女的謊言，那倒是不好公之於眾了，不然豈不是讓大家都知道閨女在騙人麼！
「以後做事要謹慎些，家裡也沒差你錢啊。」
老齊心裡有點發愁，閨女怎麼能想到這種鬼精招數呢！
「缺錢了？」
這話是看著趙星宇問的。
他連忙搖頭：「家裡的錢思思都知道的，夠用了。」
齊思思尷尬地摸了摸頭髮：「沒，就是我想試試自己賺錢。」
「別人冒用一個滬市港市的名頭就能把普通的裙子賣個翻倍的價格，我做的那些裙子比他們弄的好看多了，而且工藝絕對精緻，難道要因為沒有個特別的名頭就賤賣了麼？」
齊思思心底是有些不服氣的。
時下這股崇洋媚外的風氣，讓她看不過眼，又覺得能利用上，就有了這個說法......
「你只想到了這些，可你要考慮自己的身份，還有我和小趙的身份，身在部隊就要接受這份約束。」老齊用手指點了點她，態度平和。
齊思思低著頭，有些懊惱。「爹，我知道錯了。」
如果她不是齊副司令的女兒，不是身在部隊，這麼編造著賣就賣了，做一錘子買賣的事。
對顧客而言，只要裙子質量和款式是真的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是身在部隊，她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響到老爹和男人，所以她需要謹慎。
「好了，這次的事就算了。」
「你自己和顧客解釋清楚，能做到嗎？」
「現在外面行商風氣不好，咱們要吸取精華，去除糟粕，不能什麼好的壞的都行，尤其你還聰明，就更不能明知故犯了！」
老齊對這次發現是既驚喜又遺憾，驚喜的是閨女有這份才華，還有這份機智，惋惜的是路子走錯了，還好發現的及時。
「知道了，我會說清楚的。」
齊思思默默點頭。
其實，就算老實說出裙子是她從雜誌上學來的，又怎樣呢？
裙子好看是真好看，質量也是真的好，跨越時代的審美，這些還不夠麼？
她身在部隊，其實崇洋媚外的風氣也沒那麼重，是她一心想著要個噱頭......
好在裙子現在只賣了幾條，解釋清楚也來得及。
送點禮物過去，誠心道歉，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其他人，回頭再說吧。
「心裡難受不？」
老齊看著閨女低頭沉默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一直把閨女當成琉璃樣的人，精心呵護著，卻從未關心過她內心的想法，他這個爹也不盡職。
「沒有。」
齊思思抬頭，望著老爹擔憂的眼神，緩緩笑了。
「爹，其實你今兒提醒得好，不然我還會一直錯下去。」
「聽了您的話，我也發現自己內心對那套說法其實是有些抗拒的。」
她不擅長說謊。
而謊言這種東西，往往是說了一個，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彌補。
如今及時止損，是好事。
「長大了。」
齊父心裡是歡喜的，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孩子長大了，就註定要離父母越來越遠。
「以後遇到事多和小趙商量，很多事我以前都避開了你，有些想法你沒能跟上，這就要靠小趙帶著了。」
齊思思用力點頭。
趙星宇有些內疚，連忙道：「爹，這事我也有錯，明知道思思在賣衣服，卻沒有提醒她，也沒關注。」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呢，覺得思思高興就好了，至於那個「國外進修」的朋友，他更是沒問過，失去了這份警惕。
「你忙著呢，哪能怪你。」
齊父卻不願意苛責女婿，還安慰了一句。
小趙在照顧人的份上，在對他閨女的事上，那是盡心盡力盡善盡美的，部隊裡就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樣的好夫婿。
齊思思抓住自家男人的手，笑著說：「哪能怪你呢，是我自以為是了。」
自以為這個說法能騙過所有人......
齊母看著心裡酸溜溜的，連忙打岔：「好了，不說這些了，再不吃的話餃子都要坨了。」
......
陪著父母看了會電視，又聊了會最近的事情，傍晚吃了晚飯，兩人就離開了。
齊母想留兩人住一晚，齊思思拒絕了。
她想早點回家，琢磨送點什麼，趕緊挽回這個事。
一直都沒什麼頭緒，直到洗完澡的時候，望著換下的小兜衣，齊思思突然來了靈感。
哎喲！
現在國外的文胸剛傳進來，只有友誼商店有，還要用外匯券才能買到。
這不就是她的大好機會？
做一款屬於國人的文胸。
而且文胸有各種各樣的，小女孩的，少女的，青年女性的，性感女人的，保守的......她只是粗略一想就有幾十種款式，琳琅滿目。
就這麼決定了！
簡直不要太棒！
「怎麼這麼高興？」
趙星宇看她從浴室出來一臉笑容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
「哼，」齊思思傲嬌地揚起下巴，「我想到送什麼禮物給顧客了。」
「什麼禮物？」
趙星宇是真好奇。
剛才還愁眉苦臉的，這會子就喜笑顏開了，女人的臉，比六月的天還多變啊！
「唔，不能說！」
齊思思當然不好意思大大咧咧說出口了。
「反正你等著就是！」
她才不會說呢，就看這男人自己能不能看出來。
說起來，買她裙子的人，除了已婚女性就是未婚少女了，意味著她要做的文胸有兩個方向。
稍微性感點的，和少女保守可愛的~
齊思思拿著筆定下了這兩個方向。
她自己也買過，很快就想到了花樣，拿著筆畫個不停。
趙星宇走過來，想看一眼。
誰知道媳婦敏銳察覺到，當即就用手捂住了。
「不能看？」
面對他的疑問，齊思思咧著嘴笑，神色既害羞，又有些揶揄。
趙星宇愈發好奇了。
「等我做出來了，再給你看。」
嘿嘿嘿~
到時候穿在身上，還不迷得這男人神魂顛倒~
「我看你眼神，就沒想好事。」
趙星宇探究的看著她。
「哼！」
齊思思傲嬌扭頭。
等到時候他享受到了，看他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愈發期待了。
「等著吧，我明兒就去找紅姐！」
「那你還回來嗎？」趙星宇緊張了。
媳婦不回來的話，他就要獨守空房了。
「回。」
齊思思斬釘截鐵。
「我和師父請個假，一早就過去，晚飯肯定回來吃。」
她之前聽紅姐的意思，這小兜衣做起來還是挺快的。
她在那邊待一下午，怎麼也能弄出幾個吧？
就是面料，不知道能不能找齊全......
「在想什麼？」
趙星宇從身後摟住她，雙手不老實地往下探索。
齊思思瑟縮了下，趕緊按住他的手......
「沒。沒想什麼。」
「那，早點睡覺吧。」
趙星宇沒再去管那本子，而是抽出手，將媳婦抱起，往床鋪的方向走。
燈光熄滅，借著月光。
衣物一件一件剝落，嬌吟，喘息，床榻震動......
美妙的夜生活開始了。
......
忙碌了一晚上，齊思思醒來的時候，太陽高高掛起，屋裡日光明亮。
齊思思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看向手錶，隨即放下心來。
早上八點半。
還好。
洗漱，換衣服。
匆匆吃了飯桌上留的小米粥和炒青菜，還有個煮雞蛋顧不上了，直接揣兜里，拎著包就走。
「小王同志！」
剛跑到食堂，就見到干休所的勤務兵小王，齊思思連忙打招呼。
「齊同志好！」
小王嗓音洪亮地打著招呼。
「我今天去干休所找紅姐，方便蹭一下車嗎？」
「方便的，車上就我們倆。」
小王同志笑呵呵的，十分淳樸。
「那太好了，謝謝啦！」
齊思思道謝過後，又往食堂後廚走，和劉老頭請假。
「跑那邊幹啥？」
劉老頭不大滿意。
干休所有什麼好的？有他這個師父在，還想幹什麼？
「我找紅姐有事。」齊思思訕訕地解釋。
劉老頭「哼」了一聲，擺手道：「趕緊走，別礙我眼。」
「遵命！」
齊思思俏皮地行了個禮，迅速溜走。
小王同志的車子就在食堂附近，齊思思把包放在后座，順手幫忙搬東西。
「齊同志，你別忙了，我和小王能行！」
另一個勤務兵小鄭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兩個大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女同志幫忙呢。
「沒事，就順手，其他重的我也搬不動。」齊思思笑呵呵的。
既然蹭人家順風車，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好歹是個態度。
「齊同志，最近你怎麼沒到干休所了？」
「邱同志和許同志還托我打聽呢，怕你遇上事了。」
小王一邊搬運成筐的菜，一邊閒聊。
齊思思恍惚了下，才想起他說的是邱強和許蘭亭。
本來也就是萍水相逢，沒想到他們還記掛自己。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畢竟是小學的老師，不能老是請假，所以現在換成師父在這邊教我了。」
至於劉老頭去干休所的時候，她是能跟就跟，不能就自己學。
「怎麼吃這麼點？」
齊母有些擔憂，視線在閨女的小腹處看了又看。
不會是懷了吧？
「中午在食堂吃的，可能餃子湯喝多了。」齊思思訕訕地說，雖然她不喜歡食堂的餃子，但是餃子湯特別鮮香，也不知道加了什麼，後面加了胡椒粉，更是錦上添花，她一口氣喝了兩碗。
「沒事，我吃就行。」
趙星宇笑著應下，一把接過齊思思面前的碗，放在碗旁邊。
「吃不動就別吃了，看會電視吧，餃子還有呢，咱們帶回去晚上吃。」
「好吧。」
齊思思語氣略顯遺憾。
娘親手給她包的餃子，只能便宜趙營長了。
「乖一點！」
齊母揉了揉閨女的腦袋。
吃撐了可不是好玩的。
老齊突然開口：「我聽說，你最近在賣衣服？」
齊思思一聽這語氣，就覺得不妙，連忙回道：「是啊，爹，有什麼問題嗎？」
老齊審視地看著閨女：「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了個國外進修的筆友？」
身為軍人，他對閨女的交友情況是很重視的。
閨女從小學到高中，交過的朋友他基本都知道一些，如今除了同在部隊裡的，都很少來往了。
現在猛地冒出個「國外進修」的筆友，老齊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不會是什麼間諜混到閨女身邊了吧？
「額......」
齊思思眼神閃過心虛。
「那個，爹，其實這是我賣衣服的噱頭而已，沒有這麼個人。」
當著外人的面作假就算了，那都是為了賺錢，可是真的在家人面前揭穿自己，就有些難堪了。
「沒這個人？？？」
老齊神色愈發奇異。
「那......那些衣服到底是誰設計的？誰給做的？」
之前看到閨女在倒騰衣服也沒當回事，只以為孩子鬧著玩，結果弄出個「國外友人」，現在又說是假的，事情倒是愈發撲朔迷離了。
齊思思抿著唇。
緩緩道來。
「現在很多人賣衣服都要加個名頭，說是滬市、港市的時髦貨，我就想著很多人都喜歡外國貨，乾脆加上國外的名頭，更有說服力。」
「而且，那些衣服都是我看著國外的時裝雜誌，和紅姐一起弄出來的，不算是作假。」
「看看國外的書，也算是進修嘛~」齊思思一本正經地笑。
老齊：......
齊母：......
趙營長：......
「所以這些裙子，從頭到尾就是你和紅姐兩個人弄出來的？」趙星宇問。
齊思思用力點頭。
齊母疑惑：「紅姐是誰？」
趙星宇便解釋了一遍。
聽說是干休所的人，還是老黨員，兩人頓時放下了疑心。
「那位紅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齊思思搖頭：「我也不大清楚，她應該離過婚，有個孩子，可能年歲和我差不多，所以有些移情作用。」
「她手藝挺好的，加上性情溫和，我就和她來往的多一些，偶爾會教我用縫紉。」
「沒聊過別的？」老齊追問。
齊思思搖頭。
「那倒是我想多了。」
老齊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啼笑皆非。
他本是收到了老朋友的提醒，心裡也驚疑不定，萬萬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的。
一時間倒是讓人哭笑不得。
「你呀你~」
老齊戳了下齊思思的額頭，語氣滿是無奈。
既然只是閨女的謊言，那倒是不好公之於眾了，不然豈不是讓大家都知道閨女在騙人麼！
「以後做事要謹慎些，家裡也沒差你錢啊。」
老齊心裡有點發愁，閨女怎麼能想到這種鬼精招數呢！
「缺錢了？」
這話是看著趙星宇問的。
他連忙搖頭：「家裡的錢思思都知道的，夠用了。」
齊思思尷尬地摸了摸頭髮：「沒，就是我想試試自己賺錢。」
「別人冒用一個滬市港市的名頭就能把普通的裙子賣個翻倍的價格，我做的那些裙子比他們弄的好看多了，而且工藝絕對精緻，難道要因為沒有個特別的名頭就賤賣了麼？」
齊思思心底是有些不服氣的。
時下這股崇洋媚外的風氣，讓她看不過眼，又覺得能利用上，就有了這個說法......
「你只想到了這些，可你要考慮自己的身份，還有我和小趙的身份，身在部隊就要接受這份約束。」老齊用手指點了點她，態度平和。
齊思思低著頭，有些懊惱。「爹，我知道錯了。」
如果她不是齊副司令的女兒，不是身在部隊，這麼編造著賣就賣了，做一錘子買賣的事。
對顧客而言，只要裙子質量和款式是真的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是身在部隊，她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響到老爹和男人，所以她需要謹慎。
「好了，這次的事就算了。」
「你自己和顧客解釋清楚，能做到嗎？」
「現在外面行商風氣不好，咱們要吸取精華，去除糟粕，不能什麼好的壞的都行，尤其你還聰明，就更不能明知故犯了！」
老齊對這次發現是既驚喜又遺憾，驚喜的是閨女有這份才華，還有這份機智，惋惜的是路子走錯了，還好發現的及時。
「知道了，我會說清楚的。」
齊思思默默點頭。
其實，就算老實說出裙子是她從雜誌上學來的，又怎樣呢？
裙子好看是真好看，質量也是真的好，跨越時代的審美，這些還不夠麼？
她身在部隊，其實崇洋媚外的風氣也沒那麼重，是她一心想著要個噱頭......
好在裙子現在只賣了幾條，解釋清楚也來得及。
送點禮物過去，誠心道歉，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其他人，回頭再說吧。
「心裡難受不？」
老齊看著閨女低頭沉默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一直把閨女當成琉璃樣的人，精心呵護著，卻從未關心過她內心的想法，他這個爹也不盡職。
「沒有。」
齊思思抬頭，望著老爹擔憂的眼神，緩緩笑了。
「爹，其實你今兒提醒得好，不然我還會一直錯下去。」
「聽了您的話，我也發現自己內心對那套說法其實是有些抗拒的。」
她不擅長說謊。
而謊言這種東西，往往是說了一個，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彌補。
如今及時止損，是好事。
「長大了。」
齊父心裡是歡喜的，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孩子長大了，就註定要離父母越來越遠。
「以後遇到事多和小趙商量，很多事我以前都避開了你，有些想法你沒能跟上，這就要靠小趙帶著了。」
齊思思用力點頭。
趙星宇有些內疚，連忙道：「爹，這事我也有錯，明知道思思在賣衣服，卻沒有提醒她，也沒關注。」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呢，覺得思思高興就好了，至於那個「國外進修」的朋友，他更是沒問過，失去了這份警惕。
「你忙著呢，哪能怪你。」
齊父卻不願意苛責女婿，還安慰了一句。
小趙在照顧人的份上，在對他閨女的事上，那是盡心盡力盡善盡美的，部隊裡就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樣的好夫婿。
齊思思抓住自家男人的手，笑著說：「哪能怪你呢，是我自以為是了。」
自以為這個說法能騙過所有人......
齊母看著心裡酸溜溜的，連忙打岔：「好了，不說這些了，再不吃的話餃子都要坨了。」
......
陪著父母看了會電視，又聊了會最近的事情，傍晚吃了晚飯，兩人就離開了。
齊母想留兩人住一晚，齊思思拒絕了。
她想早點回家，琢磨送點什麼，趕緊挽回這個事。
一直都沒什麼頭緒，直到洗完澡的時候，望著換下的小兜衣，齊思思突然來了靈感。
哎喲！
現在國外的文胸剛傳進來，只有友誼商店有，還要用外匯券才能買到。
這不就是她的大好機會？
做一款屬於國人的文胸。
而且文胸有各種各樣的，小女孩的，少女的，青年女性的，性感女人的，保守的......她只是粗略一想就有幾十種款式，琳琅滿目。
就這麼決定了！
簡直不要太棒！
「怎麼這麼高興？」
趙星宇看她從浴室出來一臉笑容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
「哼，」齊思思傲嬌地揚起下巴，「我想到送什麼禮物給顧客了。」
「什麼禮物？」
趙星宇是真好奇。
剛才還愁眉苦臉的，這會子就喜笑顏開了，女人的臉，比六月的天還多變啊！
「唔，不能說！」
齊思思當然不好意思大大咧咧說出口了。
「反正你等著就是！」
她才不會說呢，就看這男人自己能不能看出來。
說起來，買她裙子的人，除了已婚女性就是未婚少女了，意味著她要做的文胸有兩個方向。
稍微性感點的，和少女保守可愛的~
齊思思拿著筆定下了這兩個方向。
她自己也買過，很快就想到了花樣，拿著筆畫個不停。
趙星宇走過來，想看一眼。
誰知道媳婦敏銳察覺到，當即就用手捂住了。
「不能看？」
面對他的疑問，齊思思咧著嘴笑，神色既害羞，又有些揶揄。
趙星宇愈發好奇了。
「等我做出來了，再給你看。」
嘿嘿嘿~
到時候穿在身上，還不迷得這男人神魂顛倒~
「我看你眼神，就沒想好事。」
趙星宇探究的看著她。
「哼！」
齊思思傲嬌扭頭。
等到時候他享受到了，看他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愈發期待了。
「等著吧，我明兒就去找紅姐！」
「那你還回來嗎？」趙星宇緊張了。
媳婦不回來的話，他就要獨守空房了。
「回。」
齊思思斬釘截鐵。
「我和師父請個假，一早就過去，晚飯肯定回來吃。」
她之前聽紅姐的意思，這小兜衣做起來還是挺快的。
她在那邊待一下午，怎麼也能弄出幾個吧？
就是面料，不知道能不能找齊全......
「在想什麼？」
趙星宇從身後摟住她，雙手不老實地往下探索。
齊思思瑟縮了下，趕緊按住他的手......
「沒。沒想什麼。」
「那，早點睡覺吧。」
趙星宇沒再去管那本子，而是抽出手，將媳婦抱起，往床鋪的方向走。
燈光熄滅，借著月光。
衣物一件一件剝落，嬌吟，喘息，床榻震動......
美妙的夜生活開始了。
......
忙碌了一晚上，齊思思醒來的時候，太陽高高掛起，屋裡日光明亮。
齊思思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看向手錶，隨即放下心來。
早上八點半。
還好。
洗漱，換衣服。
匆匆吃了飯桌上留的小米粥和炒青菜，還有個煮雞蛋顧不上了，直接揣兜里，拎著包就走。
「小王同志！」
剛跑到食堂，就見到干休所的勤務兵小王，齊思思連忙打招呼。
「齊同志好！」
小王嗓音洪亮地打著招呼。
「我今天去干休所找紅姐，方便蹭一下車嗎？」
「方便的，車上就我們倆。」
小王同志笑呵呵的，十分淳樸。
「那太好了，謝謝啦！」
齊思思道謝過後，又往食堂後廚走，和劉老頭請假。
「跑那邊幹啥？」
劉老頭不大滿意。
干休所有什麼好的？有他這個師父在，還想幹什麼？
「我找紅姐有事。」齊思思訕訕地解釋。
劉老頭「哼」了一聲，擺手道：「趕緊走，別礙我眼。」
「遵命！」
齊思思俏皮地行了個禮，迅速溜走。
小王同志的車子就在食堂附近，齊思思把包放在后座，順手幫忙搬東西。
「齊同志，你別忙了，我和小王能行！」
另一個勤務兵小鄭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兩個大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女同志幫忙呢。
「沒事，就順手，其他重的我也搬不動。」齊思思笑呵呵的。
既然蹭人家順風車，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好歹是個態度。
「齊同志，最近你怎麼沒到干休所了？」
「邱同志和許同志還托我打聽呢，怕你遇上事了。」
小王一邊搬運成筐的菜，一邊閒聊。
齊思思恍惚了下，才想起他說的是邱強和許蘭亭。
本來也就是萍水相逢，沒想到他們還記掛自己。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畢竟是小學的老師，不能老是請假，所以現在換成師父在這邊教我了。」
至於劉老頭去干休所的時候，她是能跟就跟，不能就自己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