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快刀陳,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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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啪嗒。

  陳勝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驃騎將軍府。

  街道兩旁的百姓都透著門縫窗隙觀望著,心想是那個少年如此膽大,敢在這個時候上路。

  只是瞄到那額角帶疤,雙目緊閉的面孔時,都不由得一愣,想起最近在帝都五城流傳得沸沸揚揚的故事。

  宋青天與陳護衛的故事。

  一個月的查糧案,被說書人加以改編,掰開了,揉碎了講,都可以湊成一本厚厚的傳記了,也許數十年後,會有一小說家,集齊這些故事,真寫出一本膾炙人口的文章。

  宋瑞斬太子,將他和陳勝的冒險故事畫上句號,但也拉起了一波高潮。

  說書人膽兒再肥,也不敢編排皇室,但斬貪官,清帳本,救濟災民的故事還是可以拿來說一說的。

  百姓們尊敬愛戴這位替他們說話的好官,只要是講宋瑞的故事,總會場場爆滿,講到精彩處,皆紛紛叫好。

  大家愛聽,說書的就愛講,講得越多,宋瑞就越出名,連帶著陳勝的名氣也跟著漲,畢竟,故事裡有很多名場面,都是陳某人親情奉獻。

  如中塘郡城寫詩送警句,令鄭天壽遺臭萬年;福山縣烏鴉掀桌,以力破計;歸途斬殺漕幫總舵主,又砍了一個太守的腦袋。

  總之,在帝都百姓的心裡,宋大人第一,陳勝第二。

  而在百姓孩子們的心裡,陳勝第一,宋大人第二,他們玩行俠仗義的遊戲,總是爭著要扮演陳勝,搶不到才退而求其次,選宋大人。

  扮演陳勝,就閉著眼,拿根樹枝當杖刀。

  扮演宋瑞,就繃著臉,挺直腰板氣高昂。

  「耶耶,他是在演陳護衛嗎?好像吶。」

  小男孩趴在窗邊,流著鼻涕,一臉羨慕道。

  「可不准胡說!」

  長輩呵斥道。

  那哪兒是像啊,那就是好吧!

  小男孩不懂,嘴裡嘟囔著:「確實像啊。」

  在他眼裡,陳勝真叫一個高配!

  不論臉上的疤,還是手裡的杖刀。

  不管是木炭還是墨水畫的疤,都不如對方逼真。

  不管是樹枝還是擀麵棍的杖刀,都不如對方那把樸實無華,返璞歸真,還透著股鐵鏽味,他只在小胖從家裡偷出來的那把殺豬刀聞到過。

  嗯,後來小胖被他爹吊起來揍了一晚上,說那刀是他家祖傳的,逢年過節都得拿出來見見豬血,祈求祖先保佑生意興隆。

  所以那把刀至少殺了上千頭豬。

  反正小胖是這麼講的,他還說拿著刀一靠近豬圈,原本看啥都想湊上來啃一口的豬,全都被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

  「那個大哥哥的木棍也殺過豬嗎?」

  小男孩忍不住問道。

  大人臉都綠了。

  那哪裡是殺過豬,分明是殺過人的!

  童言無忌啊。

  陳勝嘴角微微上揚。

  聽力極好的他自然是聽到了小男孩說的話。

  嘖嘖,大哥哥很快就會讓你明白這木棍是用來殺什麼的了。

  希望不會給你幼小的心裡留下陰影。

  「站住!幹什麼的!」

  一魁梧士兵攔住了陳勝,下意識道:「你沒長眼……」

  他頓住了,因為他看到了陳勝額角上的疤。

  我真該……

  嗯,不對!

  那士兵想起了昨夜勾欄聽曲時,說書人的故事。

  「話說快刀陳勝陳護衛,當得是英雄出少年,只可惜雙目失明,不然人傑榜上必名列前茅!」

  他咽了口唾沫,臉上帶著驚恐之色。

  直娘賊,他這輩子也不拿眼睛問候別人了,他此時無比希望面前站著的少年雙目健在。

  長眼睛的很大概率是普通少年。

  瞎眼睛的可就未必了。

  「你在害怕?」

  陳勝淡笑,「我猜你心裡是在想,完了完了,怎麼碰到這麼個煞星了?」


  「不不不……陳陳陳大俠……」

  士兵都快哭了。

  「張老三,你怎麼回事,驅趕個娃娃還磨磨蹭蹭的,要我說,直接一刀殺了,說是驃騎將軍府餘孽,不就結了?」

  又有幾個士兵湊了過來,抱怨道:「是極是極,統領叫我們守在外面,功撈得少,錢沒撈得著,這娃娃自尋死路,到叫我們功勞簿上多添一筆,你急著上去趕人家幹什麼?」

  那叫張老三的士兵聽到同僚們的話,心那叫一個拔涼拔涼的。

  「殺良冒功,這就是帝都的兵?」

  陳勝輕笑一聲。

  本來還再糾結,現在倒好,人家把藉口都送上來了,再糾結,就不禮貌了。

  不能辜負了對方的一片好心啊。

  「強者,不可辱!」

  鏘!

  杖刀出鞘。

  噗滋!

  人頭落地。

  落地時那張臉還定格在抱怨的神情。

  噗通!

  張老三跪倒在地。

  死了死了,真的好不甘心啊……咦?我沒死?

  他摸著自己的腦袋,發現還在脖子上。

  回首一看不知何時站在他背後的陳勝。

  沒有一絲絲猶豫,張老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啊,我死啦!

  呵呵,倒是個聰明人。

  陳勝忍不住笑了。

  吱呀,驃騎將軍府大門打開,滿是血腥。

  司馬兆提拎著虞薇母子二人,一眼就看到站在一地無頭屍間的陳勝。

  確認過眼神……啊不對,人家是瞎子。

  不好!人家是瞎子!

  「快刀陳……」

  噗滋!

  司馬兆胸膛激起一片血浪,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後騰飛,貫穿整個驃騎將軍府,再起不能。

  要不是陳勝顧及到其手上的虞薇母子,這一刀定叫他歸西!

  咻!

  陳勝將母子倆身上捆著的繩子切斷,還她們自由。

  「陳勝,是你。」

  虞夫人忍不住驚呼。

  她怎麼也沒想到陳勝會來救她們母女倆。

  「對,是我。」

  陳勝點頭。

  「小瞎子,嗚嗚嗚……」

  虞薇很是激動,想要撲進陳勝懷中,被對方伸出手給止住了。

  「事不宜遲,快走!」

  陳勝可沒工夫跟一小姑娘拉拉扯扯。

  「你有把握帶我們離開帝都嗎?」

  虞夫人問道。

  陳勝默然。

  「我知道了。」

  虞夫人微笑道:「帶薇兒走吧,多謝。」

  「好。」

  陳勝點頭。

  「娘,你什麼意思,要走我們一起走,一起走啊!」

  虞薇流著淚,聲嘶力竭。

  她已經失去了父親,萬不能再失去母親。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砰!

  陳勝一記手刀把這姑娘打暈。

  少一個人,就多一分把握。

  多一個人,就少一分生還。

  他懂。

  虞夫人也懂。

  就虞薇不懂。

  陳勝帶著虞薇,殺出一條血路,朝著東方青龍城奔去。

  虞夫人則是趁亂騎上一匹馬,朝著反方向逃竄,雖然最後還是被抓,飲劍自殺,但為陳勝分散了不少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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