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姑娘會吹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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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宋瑞,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剛才花船突然轉向,就是為了接他嗎?」

  宋瑞看到了不少朝廷要員,那些朝廷要員自然也看到了他。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宋瑞這濃眉大眼的,居然會來花船,還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難不成被皇帝同意乞骸骨後,道心破碎,開始放浪形骸,借酒消愁了?

  不過倒也沒有人藉此情形嘲諷宋瑞。

  一是宋瑞已經退休了,政治生涯到頭,再落井下石,難免會有斤斤計較之嫌。

  二是陳勝還站在其身旁,這可是文能作詩讓人遺臭萬年,武能刀殺中塘郡兩任太守的狠人。

  要是惹這位爺不高興了,一刀下去,人頭落地。

  所以,沒必要因為一時置氣,而丟掉小命啊。

  陳勝和宋瑞跟著靈兒來到花船中殿,這中殿的布置很有意思,除了華麗的裝飾不談,這中間還布著一條迴環彎曲的小水渠,這水渠的每個迴環處都有一坐席,坐席小凳上除了一些瓜果吃食外,還備著相同牌子的酒,以及一些筆墨紙硯。

  而被這彎曲水渠環繞的中央,有一座樓中小屋,婉約精緻,如女子閨閣般。

  「有意思,恁這是在玩流觴曲水,行酒令嗎?」

  宋瑞一眼就看出這布置是幹什麼的了。

  只要位處中央小樓的女子將酒杯放入水渠中,這酒杯停在那處彎曲,這處彎曲迴環座位的人就得根據出題做一首詩,要是做不出來,或者令大家不滿意,就得自罰三杯。

  「宋老先生是有見識的,這曲水流觴,若是做的詩得靈兒姑娘青睞,便可成入幕之賓,暢聊一夜。」

  一旁的老鴇子笑著解釋道:「只不過剛舉行到一半,您身邊這位少俠的高歌倒是引得姑娘關注,遂讓花船轉舵尋聲而來。」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周圍這麼多有敵意的人呢,原來是紅顏惹得禍水至。

  陳勝恍然大悟。

  這叫靈兒的花魁也確實有幾分本事,光聽聲音,就能引得普通人無限遐想。

  「哈哈哈,沒想到陳小哥恁還真有本事,居然能讓花船特意改變航道而來。」

  宋瑞拍著陳勝的肩膀揶揄道。

  這花船體量大,航道基本都是固定的,不會輕易改變線路,就是為了防止觸礁擱淺什麼的。

  「呵呵,那我還真是榮幸之至啊。」

  陳勝皮笑肉不笑道。

  他的感知在這裡,除了感覺到那些嫖客的敵意外,還有一些敬畏。

  當然,那些人不是在敬畏他,而是在敬畏那個叫靈兒的花魁。

  連那個老鴇,提及靈兒時,都帶著恭敬之情。

  要知道,這傢伙在指揮龜公牽小毛驢和老馬的時候嘴裡就沒停過,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一路上讓那些姑娘們照顧好達官貴人們的語氣更是趾高氣昂,無比威嚴。

  可到了中殿,她整個人仿佛平和了,說話嗓門都小了不少。

  就算花魁是花船的頭牌,也不至於這麼好說話吧。

  這花魁和老鴇可不是陳勝前世明星和經紀人的關係。

  電影裡一些老鴇與花魁情同姐妹,允許花魁自我贖身啥的,那純純扯淡。

  都特麼當老鴇了,誰跟你講感情?

  這風月場所,感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唯有利益至上。

  花魁是搖錢樹,老鴇要是拿捏不住,那豈不是輕易就被競爭對手撬走?

  所以老鴇對花魁低三下四的概率是十分低的。

  除非這花魁來頭很大,被某個大人物看上,連老鴇都得罪不起。

  例如陳勝前世那位帝的男人,史上巔峰名妓,與宋徽宗有一腿的李師師。(無正史實據,但傳的有鼻子有眼,還有詩人作詞)

  被這等大人物看上,且視為禁臠,老鴇是肯定畢恭畢敬,不敢得罪的,不然回頭人家一吹枕邊風,她就人頭落地了。

  不過從這流水曲觴的排場來說,靈兒應該不會是某個大人物的禁臠。

  要是的話,怎可能如此拋頭露面?

  所以便引出了下一種可能,這花魁靈兒本身就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她得地位凌駕於花船之上,所以能輕易讓花船改變航道,能讓老鴇畢恭畢敬。

  她甚至可能只是臨時起意當的花魁,因為她在說話時,自稱為「我」,而不是「奴」或者「妾身」這等青樓女子常用的謙稱。

  宋老登,你可真是不消停啊。

  陳勝有些無語。

  自從跟了這老登,就沒碰見幾件好事兒。

  「陳少俠所唱的曲兒極盡灑脫之情,我從未聽過這等曲子,不知可否在中殿演奏一番?」

  靈兒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陳勝的思路,讓人心裡升不起半點拒絕之意。

  陳勝沉思片刻,點頭道:「可。」

  「哈哈哈,恁這些年輕人聚在一起,俺就不湊熱鬧了,俺在船上四處逛逛吧。」

  宋瑞擺手道。

  陳勝也知道,這老登從上船的那一刻,就對船上的鶯鶯燕燕沒有起半點心思,反而東張西望,在尋找些什麼。

  為了吸引火力,他才答應了演奏曲子。

  而靈兒的主要目標是陳勝,對宋瑞這老登倒是不感興趣,吩咐老鴇將其帶到別處,好生照顧。

  那老鴇拍著胸脯保證,既然宋大人不喜歡嫩的,那就找熟的,花船上別的東西可能沒有,但女人,那真是五花八門,總會找到一個對口的。

  「滄海一聲笑,濤濤兩岸潮……」

  陳勝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迴蕩在中殿。

  本來對他有敵意的嫖客們心中的氣焰也被削了幾分。

  無他,這歌確實很不錯。

  曲風新穎,意境灑脫,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就是這樂器搭配上……

  「陳少俠,最適合這首曲的樂器,恐怕並不是二胡吧,雖然你的二胡演奏也很精彩。」

  聽完滄海一聲笑後,靈兒淡笑評價道。

  「知音難覓,知己難求,靈兒姑娘這麼快就能聽出二胡與此曲契合度不高,倒是令陳某大感意外。」

  陳勝笑道。

  直娘賊!你個臭不要臉的瞎子,居然說靈兒姑娘是你的知音知己?你配嗎?

  周圍的青年才俊們紛紛怒視陳勝,但礙於陳勝的武力,全都敢怒不敢言。

  「哦?不知陳少俠,哦不,陳公子能為我解惑一番,說說這曲子需要什麼樂器來搭?」

  靈兒好奇道,美目緊鎖陳勝,引得周邊青年嫖客們內心又是一陣哀嚎。

  完了,這瞎子引起了靈兒姑娘的好奇心了。

  想讓一個女人動心,就得先引起她得好奇啊!

  「二胡的音調確實難以徹底體現出滄海一聲笑的灑脫之意,最契合這首歌曲的樂器,應該是琴笛或琴簫。」

  陳勝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靈兒姑娘,你會吹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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