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一口浩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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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手臂滑落。😲🏆  ☝🐨

  「咳咳,老馬,回去。」

  陳勝虛弱道。

  「嗷咦嗷咦!」

  老馬沒好氣地嚎叫著。

  你小子,好不容易給你撈出來,就不要回去送了。

  「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為之……」

  陳勝吐出一口堵在心口的血痰,感覺好了不少,咬牙道:「老子要宰了那隻蜈蚣。」

  「嗷咦!」

  老馬翻著白眼。

  你可拉倒吧,人家一個甩尾差點沒給你乾折了。

  年紀輕輕的,就不要裝叉了,會遭雷劈的。

  「老馬啊!」

  陳勝拍了拍老馬脖子,怒道:「老子不是在吹牛,帶我回去!」

  「嗷咦嗷咦嗷。」

  娘希匹,怕了你,回還不成嗎?

  ……

  「呼呼呼……總算趕上了。」

  許仙氣喘吁吁地扶著大腿。

  他真羨慕這些飛天遁地的傢伙。

  「哈哈哈,許仙,你看看四周吧,我都說了,你娘子是蛇妖,哈哈哈……」

  吳珙大笑。

  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它,想要看著恩愛夫妻反目,丈夫恐懼娘子。

  這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

  「夫君……」

  白素貞掙紮起身,想要變為人形。

  「不用這樣的娘子。」

  許仙神色平靜地走到白素貞面前,眼裡透著溫柔,輕撫白蛇額頭。

  他笑道:「小白,有十幾年未曾見你顯露真身了,你可比以前大多了。」

  白素貞聞言身子不由得一顫,「夫君,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許仙微微點頭。

  他啊,對妖是最敏感的了。

  更何況是同床共枕的人呢。

  不對啊,這情況不對啊!

  吳珙看著未露出絲毫膽怯害怕之色的許仙,腦子有些宕機。

  合著這個凡人早就知道他娘子是蛇妖了,難怪會故意摔碎我給的雄黃毒酒。

  淦,老子居然被一個凡人戲耍了!

  「許仙,拿命來!」

  惱羞成怒的吳珙朝著許仙撲來。

  它要用身體抽爆這個膽敢戲耍它的凡人!

  「夫君快跑!」

  白素貞起身橫在許仙面前。

  「姐姐!」

  小青也跟著起身。

  砰砰!

  青白二蛇被抽飛,鱗片飛舞,血灑大地,壓塌十幾棟房屋。

  「死來!」

  吳珙余勢不減,頭上長長的觸角朝著許仙抽來,破空聲捲起陣陣氣浪。

  眼見家人被重創。

  許仙怒目直視吳珙,妖風掠過他的身,卻吹不動他這個人。

  一股可怕的氣勢凝聚在他的胸膛。

  「呔!」

  許仙憤聲大吼。

  他胸腔內的氣激盪而出,化作一桿長槍,一柄利劍。

  噗滋!

  利劍斬斷了吳珙的觸角。

  長槍將其挑飛百丈,砸落地面,掀起塵埃陣陣。

  許仙臉色蒼白,目不轉睛地看著塵土煙霧。

  成,成了嗎?

  「啊啊啊,痛煞吾也!」

  吳珙的慘叫聲在塵土中不斷發出,龐大的身軀不斷攪動。

  它終於明白為什麼許仙一介凡人會讓它產生一種遇到天敵的感覺了。

  「居然是儒道的唇槍舌劍,沒想到中州之地還尚存有儒修!」


  儒家的浩然正氣,對一切妖邪都具有極強的克製作用。

  可為什麼一個儒道修行者,會和妖做夫妻啊!

  儒啊,對待妖可比佛門還要固執。

  「儒修嗎?算是吧。」

  許仙慘笑道。

  沒想到多年積攢的浩然氣,只是對吳珙產生了一些傷害而已,沒有一擊必殺,甚至連重創都算不上。

  沒過多久,塵霧散去。

  吳珙也不再慘叫,語氣十分陰沉道:「怎麼不繼續攻擊了?若你繼續使用唇槍舌劍,我今日就得落荒而逃了。」

  「你可以試試靠近我。」

  許仙微笑道。

  只是他這個笑容配上蒼白的臉色,多少有些勉強。

  「哈哈哈,讓我猜猜,若是王朝鼎盛,人族興旺,你這儒修到還真有可能用唇槍舌劍,將我活生生呵斥死,但現在……哈哈哈,你們儒道式微,十成的實力,發揮出來可能還不足一成。」

  吳珙嘲諷道。

  儒道修行和武道、仙道不同,他們需要恪守本心,造福於民,宣揚自己的理念。

  做到這些,就能養自身浩然氣。

  而在朝綱大亂,民不聊生的亂世環境,對儒修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你恪守本心,在這亂世就很難活下去。

  你當官造福於民,宣揚自身理念更是舉步維艱。

  在貪官如泥沙的官場裡,同僚會把你當做異類,先拉攏腐化,一但同流合污,一朝修為盡散矣。

  而你若是選擇堅持到底,那他們就會開始排擠你,讓你連官都做不下去,修為停滯不前,甚至倒退。

  總的來說,儒修的強大與否,和國家的強盛與繁榮息息相關。

  強的時候,那是真的強,能力壓修仙練武的幾大教派。

  弱的時候,那是真的弱,就好比許仙,一次唇槍舌劍,就虛得不行。

  此刻許仙汗流浹背,他沒有想到吳珙會一語道破儒道修行的缺陷。

  他的浩然氣,都是十幾年間治病救人不求報,樂善好施所積攢的。

  現在真的是一點都不剩了。

  「怎麼?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我現在就慢慢靠近你,看你如何制裁我。」

  吳珙戲謔道。

  它慢步靠近許仙。

  看似絲毫不在意,實則體內妖氣流轉,隨時都準備後撤跑路。

  它雖然知道儒修的缺點,但也不敢保證許仙就沒有什麼以命搏命的底牌了。

  畢竟沒有和儒修交手的經驗,小心為妙。

  剛才就是因為不小心,才斷了觸角,得花幾天才能長出來。

  背上甲殼也被唇槍給挑了個裂痕出來,還好只是傷到表層血肉,沒有洞穿。

  「咳咳……許大哥,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陳勝騎著老馬,晃晃悠悠地趕來。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阿,阿彌陀佛……」

  法海喘著粗氣,雙手合十,渾身是血。

  「夫君。」

  「姐夫。」

  青白二蛇爬行而來,身上鱗片大面積脫落,血流不止,有地方肌肉還凹了下去。

  「你們這幫傢伙……老老實實躺在地上,等著被我吃不好嗎?非要出來找死。」

  吳珙的語氣無比陰沉。

  「呵呵,誰死誰生,還還不一定呢。」

  陳勝冷笑道。

  「狂妄!」

  吳珙厲聲道:「就憑你們,也想殺死我,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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