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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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天剛微微亮常宇便起了個大早帶著幾個親衛繞城跑了個五公里熱身然後回到院子裡練了幾趟拳開始打沙包。

  或許是昨晚看了朱慈烺的那一齣戲,給他自個敲響了警鐘,曲不離口拳不離手,自己近來愈發的懶散,大半個月沒練拳也沒鍛鍊了,可想像當初剛穿越過來的那時候是多麼的自律,每天五公里,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不鬆懈。

  可現在,身居高位之後便成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雖說實戰越來越多,武藝也越發精純,但訓練和心態都沒了那般積極。

  「你這練的是什麼拳?」

  不知什麼時候臉腫未消的朱慈烺走了進來,看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踩著蝴蝶步打沙袋的常宇默默問道。

  「拳法技擊之術,簡稱拳擊,相對其他技擊之術他主要以拳為主,以擊為法,簡單實用」常宇喘著粗氣回頭看著朱慈烺:「去繁留簡,返璞歸真」。

  「比吳中的拳法還厲害麼?」

  常宇輕搖頭:「術無高低,在於人!這拳擊之術相對傳統武技,去繁留簡但不能代表他就強於傳統武技,還是那句話,在於人,在於實戰!任何一種武技練到了極致都可所向披靡!」

  「那你打的過吳中麼?」朱慈烺又問。

  常宇搖頭:「拳擊之術我雖練的爐火純青,但吳中的巴子拳也被他練到了極致,但因為體格和體重的相差,我終是落他一籌!」

  「我昨晚是不是很丟人?」朱慈烺神色失落。

  常宇看著他笑了笑,他知道這少年昨晚醒來之後內心應該經歷太多的變化,今天能如此平靜的出現在他跟前,已是非常的難能可貴了。

  「軍中有句話叫勝敗乃兵家常事,沒人可能是常勝將軍,我初識吳中時,十戰九敗,便是如今也僅僅五五分,經常被他揍的鼻青臉腫,失敗不丟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戰」。

  朱慈烺聞言噗呲笑了:「他真的敢對你下手那麼狠?」

  「那貨野性十足,有時候恨不得弄死我」常宇笑了笑:「當然我也沒手下留情,不過你畢竟是千金之軀,任由他如何狂野也不敢下重手,不下重手練不出真本事,再者你境界和他相差太大與他實戰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便給你找了好對手!」

  朱慈烺收起笑意,長嘆一口氣:「失敗不可怕,被你這麼一說也沒多丟人,但是輸給了韃子實在太他麼的憋屈太丟人了,簡直就是恥辱!」

  「但總歸你還活著不是麼」常宇走到他跟前輕輕拍了下朱慈烺肩膀:「若在戰場上你已是個死人了!只要不死就還有雪恥的機會」

  朱慈烺垂頭不語,在他內心裡打輸了確實沒那多麼丟人,但卻不能輸給韃子,這是恥辱!

  「你還記得出京前皇爺給你說的什麼話麼?」常宇淡淡一笑:「你告訴我說皇爺讓你見識一下外邊世界的厲害。你說,你見識到了自己的厲害,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厲害麼?」

  朱慈烺臉漲的通紅。

  「厲害不是嘴上說說的,是要付出代價的,也是要靠實力說話的」常宇長呼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你現在還沒資格說那句話,我征戰南北兩年有餘,所向披靡未嘗一敗,那才是真的厲害!」

  若是吳中在側,必會忍不住揶揄他,但朱慈烺卻抬起頭,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少年氣場強大的驚人,此時此刻像是天上的大羅神仙那般,心中激盪:「我一定要成為你這樣厲害的人」常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十日之後你再戰那韃子,我押了五十兩,萬不可讓我輸了」。

  朱慈烺笑了:「我也押自己五十兩!」

  接下來的日子常宇很少見到朱慈烺,見到時每每都是鼻青臉腫眼發黑,不是舊傷未愈是又添新傷,這讓常宇很是意外,找誰打架打的這麼狠。

  況韌說了自那晚之後太子爺受了刺激,訓練愈發刻苦除了時而找吳中和王征南餵招還找親衛切磋。

  可親衛軍都是萬里挑一的悍卒,即便太子爺有名師指教但畢竟時日太短,對上這些悍卒就是純粹的被降維打擊!

  降維打擊就是制服而非擊倒,等同一個壯漢去打一個幼童,伸手就給按住或者伸腿就給扳倒了,不會傷了對方。

  可誰曾想著太子爺心裡發了狠要學真本事,加上也有些天賦又有名師餵招,進步神速拳腳之間已見凌厲,這親侍想不動拳腳就制服他已是不易。

  可誰敢真的和太子爺拳來腳往,一個不慎將其打傷打痛如何收場,於是明里暗裡都收著勁,但朱慈烺已不似往日那般單純,知道這些親侍手下留情,便直言無需留力絕不追究。


  可這些親侍哪個不懂人情世故啊,平常和常宇切磋都不會盡力,何況對這個太子爺,真將其打傷了就是不追究,往後還能落的什麼好麼不成。

  朱慈烺見狀便無戰意,嚷嚷讓屠元將那清軍韃子叫來再戰,屠元毫不猶豫的給他潑個冷水:「以殿下此時之力,徒獻醜爾!」

  朱慈烺是深受打擊卻又極度不服,他是有小聰明的,親侍留力那便尋其他人,見番僧有些二了吧唧的覺得好忽悠,便說你打贏了我,便與你十兩銀子。

  哪知翻身直搖頭:「不做欺人之舉,惹人嘲笑」。

  朱慈烺大怒,揮拳就打,可是半天都並沒沾番僧衣角,後來番僧被他纏的煩躁索性站著不動讓他打,朱慈烺的拳腳卻被反震發疼青腫一片。

  得嘞,他知道和這番僧差距太大,對方不出手自己都打不贏,便又打起了普通士兵主意,放出消息,誰打贏他便給五兩銀子,打傷打痛概不追究!

  五兩銀子是什麼概念自不用多述了,重賞之下必出勇夫。

  可朱慈烺每天都在兵堡里溜達和士兵打作一團無人不知他是太子爺,真有人這麼不動人情世故和他打架,而且是真的打麼?

  您還別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真有一根筋的。

  除了重賞的誘惑之外,士兵和親侍是不一樣的,他們是有今天沒明天,有的人就想的透徹今朝有銀子今天賺唄,不知道那天就戰死了,先賺點銀子給家裡寄去……,反正只是打贏他又不是打死他,而且也說了概不追究,堂堂太子爺當著這麼多人面說的話自不會食言,再說就是食言又如何了,總不至於給殺了,而且不知道那天自個就戰死了呢!

  就這樣不時有人應戰,朱慈烺每天要挨幾頓揍。

  常宇好奇,贏了幾場?

  沒贏一場!

  常宇笑了,意料之內。

  這可是邊軍啊!

  大明最精銳的悍卒。

  又過了幾日,況韌急匆匆奔來:「殿下,殿下贏了一場」

  常宇挑眉:「咱不信」。

  況韌狂咽口水:「真的,雖然……也算贏了」。

  「雖然什麼」常宇倒了杯水,況韌這才娓娓道來,朱慈烺每天沉迷打架,名師指導加實戰訓練,那進步速度可謂一日千里,對上軍中悍卒都能轟上幾個回合,時而拳時而腿打的有模有樣,但結局都是慘敗,直到今天他和一個士兵力拚久戰不下又挨上幾拳痛徹入骨將其徹底激怒了,瘋一樣的不管不顧掄拳亂打,那士兵見他滿臉是血形似發瘋,心中一懼畢竟是太子爺呀,在打下去真給打個好歹……便是這一走神,被朱慈烺一拳給掄倒了!

  「我打贏了!」

  況韌剛說完,便聽院外朱慈烺高呼,隨即便見他大步走進來,難掩喜色大聲道:「常宇,我打贏了一場!」

  「了不起」常宇看了他模樣直皺眉,看把孩子給打成什麼樣了!鼻子流血不止,被他抹的嘴上臉上都是,左眼腫的老高只見一條縫……

  「怎麼下手這麼重……」常宇話剛落音朱慈烺就趕緊打斷他:「不准找他麻煩,我有言在先概不追究,莫讓我在軍中失了信!」

  「哎喲喂,你現在都知道立威立信了!」常宇輕笑。

  「將那韃子找來,我要雪恥」朱慈烺握拳高呼,常宇搖頭:「你先養養幾日」。

  「用不著,我現在強得可怕,可捶爆了那狗日的」朱慈烺哼哼著,常宇臉上一沉:「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敵,自信是好事但不要自負,你現在雖鬥志激昂,但體力僅存二三,可那韃子這幾日吃好喝好,體力正是巔峰,你是要再次自取其辱麼!」

  「那何時與他打!」朱慈烺這些日子始終奶念念不忘雪恥,就是這個信念支撐他每天挨揍的,他可以敗給任何人,但絕對不能敗給韃子,因為他是大明的太子!事關國體,而僅非他個人榮譽!

  「說十日便十日」

  「好,那就在等他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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