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1章
天黑了，狂風又起本就嚴寒至極的氣溫變得更冷了。
被明軍幾乎轟成廢墟的松山堡此時火光通亮，經過幾個時辰的搶修，這裡已成明軍大營，雖到處還是殘垣斷壁，但卻遠比在野外紮營舒坦的多，雖然清軍在撤走時將兵營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城中俘虜兩千餘眾，多是朝鮮二鬼子，此時正充當勞力清理戰場修復工事，而餘下那幾百清軍俘虜確讓常宇等人產生了分歧。
祖大壽和馬科覺得留著浪費糧食，充當苦力又恐生變還要浪費兵力看管不若直接殺掉！本以為殺伐果斷的常宇會同意，可沒想到他猶豫了。
不是拒絕，是猶豫！
連常宇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按理說殺的人越多會越麻木，可偏偏他殺的越多心越軟了，這些清兵在戰場上是明軍的死敵，殺過明軍，也曾入關殘害大明的百姓，死有餘辜！
可換個角度來看，他們其實只是清廷那些旗主的奴才，也都是一群可憐人。
可恨的是清廷的統治階層，而非這些最下層的士兵，但他們卻又是最直接的劊子手。
常宇的猶豫和糾結
讓祖大壽憤憤不平，他們不是清廷百姓，是清廷鷹犬，既上戰場便是死敵，擒之殺之有何不可！
當初殺李闖那些賊軍築京觀的氣魄哪裡去了，怎生如今要殺入侵的外族卻心軟了！
常用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或許是腦海中蹦出了那句話：戰爭是一群老頭子的政治遊戲，可衝上去的卻是一群年輕人，戰爭是一群挨過的孩子去打另一群愛國的孩子，戰爭結束後資本家滿載而歸，政客握手言和，只有母親抱著墓碑哭泣。
所以他沒和祖大壽繼續爭執，只說留作他用或可用來換俘，又交代要善待朝鮮俘虜，不可殺不可虐。
其實明軍對這朝鮮兵的態度很複雜，一開始這些朝鮮兵加入清軍伐明是被迫無奈不過很快就順其自然心安理得的助紂為孽，明軍是又可憐他們又恨他們。
但諸將也理解常宇的意思，此時正聯朝抗清，正是懷柔之時，不可生事。
破城對於進攻方是一件極大的喜事，也是兌現攻承諾的時候，明軍自攻破松山堡之後一直處在極其興奮狀態中。
除了當值的各處崗哨外，大部分士兵都是歡呼慶賀。
慶賀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把清軍屍體搜光一空剝個精光，比如大把大把的領賞銀，比如大口大口的吃肉。
一口氣殺了上百匹戰馬，讓士兵大飽口福吃個痛快。
殺的自然是受傷的戰馬，或許有人疑惑受傷了就給殺了？
馬這玩意和其他動物不同，只要腿部受傷就算廢了，有興趣的可以去看有關科普，很有意思。
舉城歡慶之時，卻很少有人發現主心骨不見了。
常宇心中一點喜悅都沒有，只感覺無比的疲憊於是藉口不適回房蒙頭大睡。
他當然睡不著了，耳邊時不時傳來的歡呼聲卻被他聽成了那些傷兵的哀嚎呻吟，他腦海里不是此戰獲得多少戰利，而是傷亡數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更不用說攻城這種用命填的仗！只不過這一次明軍的戰術有別往常，以火力壓制遠程打擊，輔以攻城，以火器炮彈代替人命。
所以這一場攻城戰前期雖激烈但傷亡並不大，而是在破城之後攻入城內的爭奪戰，異常慘烈，傷亡也直線飆升。
但死亡率較之前預計小了很多，畢竟冬天穿的厚實，加之明軍前期以遠程火力為主，入城之後短兵相接雖打的慘烈，但清軍那時候軍心已潰，所以明軍戰死的並不多，可受傷的人數卻直線飆升。
很多是受了箭傷，炮擊，重擊，以及凍傷！
可無論哪種傷，都對整個軍隊的戰鬥力有極大影響。
戰略物資幾乎打光了，部隊傷亡過半，接下來還怎麼打？
這個問題壓的常宇喘不過來氣！
他又想起了那人的那句話，這場仗你贏不了。
與此同時，錦州城中的多爾袞暴怒之後一臉的生無可戀，他想不通怎麼一眨眼的功夫松山堡就丟了！
他想不通一場大雪沒把明軍逼退竟反讓他丟了城！
上萬精兵經營了大半年，不說固若金湯但也是銅牆鐵壁了吧，內有悍卒外有援兵，東有高地輔助，卻在短短半個月內就被明軍先拔城東高地，再斷兩處外援，然後僅僅用不足兩個時辰的功夫就給破城了！
至此，錦州城失去了城南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恍然如夢又匪夷所思
明明數月前是他磨刀霍霍比劃著名塔山堡，而一眨眼松山堡丟了！
想不通不過一個小小的太監怎麼就能在短短數兩年內改天換日！想想兩年的大明被大清按在地上摩擦了幾十年，那是何等的痛快。
怎麼短短兩年時間，從聽聞他的異軍突起到真正交手，那麼近那麼遠，那麼恍然又那麼真實。如果說之前入關之戰的慘白，他還有各種理由，比如大意了，比如準備不足，比如腳滑了，天氣不好，心情不好，老婆大姨媽來了……
可這數月之間的是則讓他啞口無言找不到一絲藉口！
錦州城裡的行刺，塔山堡外的幾番激烈廝殺，瀋陽城外的黑虎掏心，遼陽城的猴子偷桃，多鐸的馬失前蹄，阿濟格的自罰三刀，朝鮮的臨陣反水，松山堡的花前月下……
種種是非，哪一個不是極限操作，哪一個不是貼臉開大！
這個時候他才深刻知道明廷那個小太監的恐怖！
這個時候他才深刻領悟到兩年前那場慘敗不是馬失前蹄，對方也不是僥倖得手，是真真實實的玩不過對方！
沒錯，不是打不過，是玩不過！
眼下內憂外患，瀋陽那邊雖虛驚一場但朝中濟爾哈朗和豪格狼狽為奸聯手打壓他，多鐸被俘，朝鮮反目，遼陽城失，阿濟格因大雪困在半途中時松山堡就丟了！
糧草兵馬短缺，士氣萎靡，內鬥不止，這仗還怎麼打！
怎麼打！
問天問地，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沒有答案！
松山堡一破，明軍必會兵臨錦州！而身後朝鮮出兵與明軍聯手在瀋陽眼皮底下扎了根刺，使的收復遼陽更難！
多爾袞已經不想發火了，因為該發的都發了，他已經不知道該像誰發了，也不知道發火還有什麼意義！
松山堡被明軍打下來後的幾天他都渾渾噩噩，除了遣探馬偵察明軍動靜，他沒做其他部署，把自己關在內宅里喝悶酒。
他在思考一件事，明軍出兵攻打錦州的可能性！
明軍先前之所以一反常態反被為主出兵打松山堡，其目的就是為了牽制錦州兵力同時支援遼陽罷了。
但一場大雪之後，遼陽那邊的圍兵退去，朝鮮又出了援兵，松山堡也被明軍打下來了，那他還有必要打錦州麼？
理論上明軍當然想收回，但他們還有這個實力麼！
松山堡只不過一個小小兵堡，他只是錦州防禦體系里的一環而已。
但錦州可是一座成高牆厚的重鎮，松山堡雖被打下，但明軍想一路北上直逼城下還是行不通的，因為在城南乳峰山還有一道防線，城外還有大小凌河城。
明軍得先破這些外部防禦體系才能真真正正的摸到錦州城牆。
這是一件容易的事麼？
當然不是！
這麼冷的天開戰，那折損可是極大極大的。
打一個松山堡你咬咬牙還能堅持，但錦州城你絕對堅持不下來。
而且你真的還有那麼多兵力和糧草物資補給？
且不說，打錦州你的補給線會被拉長几百里地，大雪封路你的補給不出問題？
當然還是那句話，你還有補給？
內憂外患那麼多年，天災人禍連年失收，加上這兩年如此高強度的征戰，多爾袞不信明廷還撐的住！
要真撐得住他們竟還和李自成談和了，而不是揮兵直接打過黃河去？
多爾袞不瞎也不聾，在明廷地界奸細眼線數不勝數，這邊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他很快就會知道。
所以，他料定，松山堡雖丟了，但明軍不會有再一步的動作！
不是不想，而是無力！
即便他們此時多了個朝鮮小夥伴，依然不行，因為那個一窮二白的隊友除了能給他們振振聲勢，派幾個炮灰外，別無他用！
所以多爾袞算定了，未來一段時間會很平靜！
而且是否平靜還取決於自己想不想平靜！
為什麼這麼說呢？
還是那句話，明軍雖有心但已無力。
相反自個只要有心，就可以行動！
比如，出兵收復松山堡！
只因他的實力還在，而且相對此時的明軍，他的實力還更勝一籌！
畢竟明軍雖拿下了松山堡，卻死傷慘重，而鰲拜雖丟了松山堡但大部分兵馬都逃了出來，實力還在，何況錦州城加大小凌河城還有數萬兵馬，阿濟格也回來了。
反觀明軍，遠離補給線，傷亡慘重戰力打折，一座殘垣斷壁的兵堡！
理清這條線後，多爾袞突然間沒那麼抑鬱了！
事情並沒有到壞到極點，還有很大的反轉空間。
只要自己想，隨時可以反攻收復松山堡！
只是，有沒有必要？
他很糾結，雖然麾下很多人都叫囂立刻發兵奪回松山堡，但多爾袞此時變得無比謹慎，他要考慮再三，奪回來要付出多大代價，能帶回來多大的利益，能否改變局勢？
而讓他如此猶豫不覺得最大原因，竟還是朝鮮這個一窮二白的傢伙。
這貨雖然窮，但是橫！
而且因為他的參與導致變數太大……
比如他這邊動手打松山堡，會不會激怒太監發瘋，一聲令下，那邊朝鮮和遼陽合兵去干瀋陽，又或其他動作……
所以，多爾袞想著先給朝鮮聊一聊，在考慮是否動手。
其實他雖有把握奪回松山，但也知道這大冷天發兵要付出極大代價，他不願承受那麼大的代價，也不太想打破當下的寧靜。
大家都喘口氣歇一陣子不挺好麼，到了來年開春吃飽了歇足了，風和日麗的再來干你豈不是損失更小！
只是，天不遂人願
又一個壞消息傳來了……
被明軍幾乎轟成廢墟的松山堡此時火光通亮，經過幾個時辰的搶修，這裡已成明軍大營，雖到處還是殘垣斷壁，但卻遠比在野外紮營舒坦的多，雖然清軍在撤走時將兵營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城中俘虜兩千餘眾，多是朝鮮二鬼子，此時正充當勞力清理戰場修復工事，而餘下那幾百清軍俘虜確讓常宇等人產生了分歧。
祖大壽和馬科覺得留著浪費糧食，充當苦力又恐生變還要浪費兵力看管不若直接殺掉！本以為殺伐果斷的常宇會同意，可沒想到他猶豫了。
不是拒絕，是猶豫！
連常宇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按理說殺的人越多會越麻木，可偏偏他殺的越多心越軟了，這些清兵在戰場上是明軍的死敵，殺過明軍，也曾入關殘害大明的百姓，死有餘辜！
可換個角度來看，他們其實只是清廷那些旗主的奴才，也都是一群可憐人。
可恨的是清廷的統治階層，而非這些最下層的士兵，但他們卻又是最直接的劊子手。
常宇的猶豫和糾結
讓祖大壽憤憤不平，他們不是清廷百姓，是清廷鷹犬，既上戰場便是死敵，擒之殺之有何不可！
當初殺李闖那些賊軍築京觀的氣魄哪裡去了，怎生如今要殺入侵的外族卻心軟了！
常用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或許是腦海中蹦出了那句話：戰爭是一群老頭子的政治遊戲，可衝上去的卻是一群年輕人，戰爭是一群挨過的孩子去打另一群愛國的孩子，戰爭結束後資本家滿載而歸，政客握手言和，只有母親抱著墓碑哭泣。
所以他沒和祖大壽繼續爭執，只說留作他用或可用來換俘，又交代要善待朝鮮俘虜，不可殺不可虐。
其實明軍對這朝鮮兵的態度很複雜，一開始這些朝鮮兵加入清軍伐明是被迫無奈不過很快就順其自然心安理得的助紂為孽，明軍是又可憐他們又恨他們。
但諸將也理解常宇的意思，此時正聯朝抗清，正是懷柔之時，不可生事。
破城對於進攻方是一件極大的喜事，也是兌現攻承諾的時候，明軍自攻破松山堡之後一直處在極其興奮狀態中。
除了當值的各處崗哨外，大部分士兵都是歡呼慶賀。
慶賀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把清軍屍體搜光一空剝個精光，比如大把大把的領賞銀，比如大口大口的吃肉。
一口氣殺了上百匹戰馬，讓士兵大飽口福吃個痛快。
殺的自然是受傷的戰馬，或許有人疑惑受傷了就給殺了？
馬這玩意和其他動物不同，只要腿部受傷就算廢了，有興趣的可以去看有關科普，很有意思。
舉城歡慶之時，卻很少有人發現主心骨不見了。
常宇心中一點喜悅都沒有，只感覺無比的疲憊於是藉口不適回房蒙頭大睡。
他當然睡不著了，耳邊時不時傳來的歡呼聲卻被他聽成了那些傷兵的哀嚎呻吟，他腦海里不是此戰獲得多少戰利，而是傷亡數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更不用說攻城這種用命填的仗！只不過這一次明軍的戰術有別往常，以火力壓制遠程打擊，輔以攻城，以火器炮彈代替人命。
所以這一場攻城戰前期雖激烈但傷亡並不大，而是在破城之後攻入城內的爭奪戰，異常慘烈，傷亡也直線飆升。
但死亡率較之前預計小了很多，畢竟冬天穿的厚實，加之明軍前期以遠程火力為主，入城之後短兵相接雖打的慘烈，但清軍那時候軍心已潰，所以明軍戰死的並不多，可受傷的人數卻直線飆升。
很多是受了箭傷，炮擊，重擊，以及凍傷！
可無論哪種傷，都對整個軍隊的戰鬥力有極大影響。
戰略物資幾乎打光了，部隊傷亡過半，接下來還怎麼打？
這個問題壓的常宇喘不過來氣！
他又想起了那人的那句話，這場仗你贏不了。
與此同時，錦州城中的多爾袞暴怒之後一臉的生無可戀，他想不通怎麼一眨眼的功夫松山堡就丟了！
他想不通一場大雪沒把明軍逼退竟反讓他丟了城！
上萬精兵經營了大半年，不說固若金湯但也是銅牆鐵壁了吧，內有悍卒外有援兵，東有高地輔助，卻在短短半個月內就被明軍先拔城東高地，再斷兩處外援，然後僅僅用不足兩個時辰的功夫就給破城了！
至此，錦州城失去了城南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恍然如夢又匪夷所思
明明數月前是他磨刀霍霍比劃著名塔山堡，而一眨眼松山堡丟了！
想不通不過一個小小的太監怎麼就能在短短數兩年內改天換日！想想兩年的大明被大清按在地上摩擦了幾十年，那是何等的痛快。
怎麼短短兩年時間，從聽聞他的異軍突起到真正交手，那麼近那麼遠，那麼恍然又那麼真實。如果說之前入關之戰的慘白，他還有各種理由，比如大意了，比如準備不足，比如腳滑了，天氣不好，心情不好，老婆大姨媽來了……
可這數月之間的是則讓他啞口無言找不到一絲藉口！
錦州城裡的行刺，塔山堡外的幾番激烈廝殺，瀋陽城外的黑虎掏心，遼陽城的猴子偷桃，多鐸的馬失前蹄，阿濟格的自罰三刀，朝鮮的臨陣反水，松山堡的花前月下……
種種是非，哪一個不是極限操作，哪一個不是貼臉開大！
這個時候他才深刻知道明廷那個小太監的恐怖！
這個時候他才深刻領悟到兩年前那場慘敗不是馬失前蹄，對方也不是僥倖得手，是真真實實的玩不過對方！
沒錯，不是打不過，是玩不過！
眼下內憂外患，瀋陽那邊雖虛驚一場但朝中濟爾哈朗和豪格狼狽為奸聯手打壓他，多鐸被俘，朝鮮反目，遼陽城失，阿濟格因大雪困在半途中時松山堡就丟了！
糧草兵馬短缺，士氣萎靡，內鬥不止，這仗還怎麼打！
怎麼打！
問天問地，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沒有答案！
松山堡一破，明軍必會兵臨錦州！而身後朝鮮出兵與明軍聯手在瀋陽眼皮底下扎了根刺，使的收復遼陽更難！
多爾袞已經不想發火了，因為該發的都發了，他已經不知道該像誰發了，也不知道發火還有什麼意義！
松山堡被明軍打下來後的幾天他都渾渾噩噩，除了遣探馬偵察明軍動靜，他沒做其他部署，把自己關在內宅里喝悶酒。
他在思考一件事，明軍出兵攻打錦州的可能性！
明軍先前之所以一反常態反被為主出兵打松山堡，其目的就是為了牽制錦州兵力同時支援遼陽罷了。
但一場大雪之後，遼陽那邊的圍兵退去，朝鮮又出了援兵，松山堡也被明軍打下來了，那他還有必要打錦州麼？
理論上明軍當然想收回，但他們還有這個實力麼！
松山堡只不過一個小小兵堡，他只是錦州防禦體系里的一環而已。
但錦州可是一座成高牆厚的重鎮，松山堡雖被打下，但明軍想一路北上直逼城下還是行不通的，因為在城南乳峰山還有一道防線，城外還有大小凌河城。
明軍得先破這些外部防禦體系才能真真正正的摸到錦州城牆。
這是一件容易的事麼？
當然不是！
這麼冷的天開戰，那折損可是極大極大的。
打一個松山堡你咬咬牙還能堅持，但錦州城你絕對堅持不下來。
而且你真的還有那麼多兵力和糧草物資補給？
且不說，打錦州你的補給線會被拉長几百里地，大雪封路你的補給不出問題？
當然還是那句話，你還有補給？
內憂外患那麼多年，天災人禍連年失收，加上這兩年如此高強度的征戰，多爾袞不信明廷還撐的住！
要真撐得住他們竟還和李自成談和了，而不是揮兵直接打過黃河去？
多爾袞不瞎也不聾，在明廷地界奸細眼線數不勝數，這邊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他很快就會知道。
所以，他料定，松山堡雖丟了，但明軍不會有再一步的動作！
不是不想，而是無力！
即便他們此時多了個朝鮮小夥伴，依然不行，因為那個一窮二白的隊友除了能給他們振振聲勢，派幾個炮灰外，別無他用！
所以多爾袞算定了，未來一段時間會很平靜！
而且是否平靜還取決於自己想不想平靜！
為什麼這麼說呢？
還是那句話，明軍雖有心但已無力。
相反自個只要有心，就可以行動！
比如，出兵收復松山堡！
只因他的實力還在，而且相對此時的明軍，他的實力還更勝一籌！
畢竟明軍雖拿下了松山堡，卻死傷慘重，而鰲拜雖丟了松山堡但大部分兵馬都逃了出來，實力還在，何況錦州城加大小凌河城還有數萬兵馬，阿濟格也回來了。
反觀明軍，遠離補給線，傷亡慘重戰力打折，一座殘垣斷壁的兵堡！
理清這條線後，多爾袞突然間沒那麼抑鬱了！
事情並沒有到壞到極點，還有很大的反轉空間。
只要自己想，隨時可以反攻收復松山堡！
只是，有沒有必要？
他很糾結，雖然麾下很多人都叫囂立刻發兵奪回松山堡，但多爾袞此時變得無比謹慎，他要考慮再三，奪回來要付出多大代價，能帶回來多大的利益，能否改變局勢？
而讓他如此猶豫不覺得最大原因，竟還是朝鮮這個一窮二白的傢伙。
這貨雖然窮，但是橫！
而且因為他的參與導致變數太大……
比如他這邊動手打松山堡，會不會激怒太監發瘋，一聲令下，那邊朝鮮和遼陽合兵去干瀋陽，又或其他動作……
所以，多爾袞想著先給朝鮮聊一聊，在考慮是否動手。
其實他雖有把握奪回松山，但也知道這大冷天發兵要付出極大代價，他不願承受那麼大的代價，也不太想打破當下的寧靜。
大家都喘口氣歇一陣子不挺好麼，到了來年開春吃飽了歇足了，風和日麗的再來干你豈不是損失更小！
只是，天不遂人願
又一個壞消息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