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陰森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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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尋思著,就見二大爺爬起來,跪倒在娘娘像前咚咚咚地磕了幾個響頭。✌♖ 6❾𝕊нⓤχ.ⓒ𝓞𝓜 ✌🐟

  「您老悠著點!」我趕緊過去把他給拉起來。

  這一把年紀了,又剛剛斷了肋骨,受傷不輕,這可經不起折騰。

  「沒事,沒事,我這把老骨頭硬的很,這些年也不見頭疼腦熱的,可比不少年輕人還強!」二大爺擺擺手道,又堅持磕了幾個頭。

  我聽得心中一動,問道,「您老近些年都沒生過病麼?」

  「除了有時候受點傷,生病麼……好像真沒有。」二大爺道,「這肯定是河神娘娘庇佑!」

  說著又虔誠無比地向著娘娘像跪拜。

  這二大爺對此堅信無比,我卻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我師父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保佑一個人不生病啊。

  「大爺,我再給您檢查檢查,看還有沒有哪裡傷著了,別給落下病根子。」我笑著說道。

  「不礙的,不礙的。」二大爺嘴裡這麼說著,身體卻是誠實,一聽可能會落下什麼病根子,趕緊把手伸了過來。

  不過我並沒有把脈,而是將雙手貼在他的兩側太陽穴上,微微闔眼,仔細感知二大爺身上的氣息流轉。

  很快,我就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二大爺體內,的確有一種別樣的陰森氣息,但這股氣息極淡,時斷時續。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讓二大爺這個普通的老人家,擁有了遠比年輕人還硬朗的身子骨。

  這也讓我突然想到,之前那邪胎在二大爺身上聞來聞去,是不是就因為察覺到了這股子氣息?

  難道是因為通靈屍眼?

  這可能是二大爺和那邪胎唯一的交集。

  可這念頭剛一生出,我就意識到有些不對。

  因為此時那通靈屍眼就在我身上,但這東西的氣息和二大爺身上那股子氣息,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通靈屍眼,那會是什麼?

  忽然間我心頭一咯噔,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是因為那隻萬壽無疆八寶匣?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當初高山嶽和許韻如相好,最後讓許韻如十年懷胎,生下邪種,是因為高山嶽和通靈屍眼長期接觸,導致他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

  可實際上,與高山嶽長期接觸的,並不單單是通靈屍眼,還有那隻萬壽無疆八寶匣!

  原本還以為這隻八寶匣不過是用來封印通靈屍眼的一個桃木盒子,可實際上,這隻八寶匣出自麻姑墓,這來歷比起通靈屍眼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狗道長譏諷高山嶽不識真寶,買珠還櫝,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除了高山嶽之外,另外一個接觸過萬壽無疆八寶匣的,就是二大爺。

  不過二大爺接觸八寶匣的時間很短,遠不能跟高山嶽相比,但很可能二大爺就是在接觸八寶匣的這段時間裡,讓他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我看向地上碎裂的香案。

  那邪胎進入河神廟後,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在他來到娘娘像前的時候,卻突然被鎮壓了。

  二大爺認為是他虔誠磕頭,得到了河神娘娘的保佑。

  可我心裡卻十分清楚,我師父人都不知道在哪裡,怎麼可能會保佑他。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座河神廟裡,被我師父和師姐布置了某種禁制。

  這個禁制的範圍,就在娘娘像四周。

  據二大爺所說,自從他第一次來到河神廟,就娘娘像前的香案上供奉著一個貼著符籙的桃木盒子,也就是那隻萬壽無疆八寶匣。

  所以說,這一道禁制很可能本身就是用來鎮壓萬壽無疆八寶匣的。

  假設那邪胎的確是跟八寶匣有極其緊密的關聯,那麼他一到娘娘像前,就立刻被禁制鎮壓,那就說得過去了。

  只不過這樣一來,那出自麻姑墓的神秘匣子,就顯得更加詭譎難測。

  我沉思片刻,回頭見二大爺又跪在那裡開始給娘娘像虔誠磕頭,就把花娘叫到了門口,說道,「之前在白茶山莊,你這定氣符用的不錯。」

  花娘「啊」了一聲,微微紅了紅臉道,「這……這都是我平時膽小,絞盡腦汁想的保命的法子。」


  說到這裡,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那這……算不算贖罪?」

  「你說呢?」我看了她一眼。

  花娘嚇了一跳,忙道,「您……您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這……肯定贖不了我的罪孽,只是……只是這算不算贖了那麼一丁點罪?」

  我沒作聲,只是看著她。

  「是,我罪孽深重……我會繼續努力的。」花娘低了頭,紅著眼圈道。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我問她。

  花娘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也不太清楚。」

  「要是沒什麼打算,就暫時留在河神廟,幫著二大爺一起照看一段時間。」我說道。

  「好!我一定會好好守著這裡的!」花娘連連點頭。

  我點了一下頭,「那狗道長雖然死了,但也難保紅靈會的人還會不會再來,你自己機靈點,照看著二大爺,一切以保命為上。」

  「是,我明白了!」花娘忙道。

  我想著既然有這樣一座河神廟在,說不定我師父和師姐還會回來,所以這座廟絕對不能被毀了。

  如果只是二大爺在這裡照看的話,萬一出事,老爺子還真應付不了,不過有個花娘在的話,那就會好上許多。

  「另外每隔十天,你就會發作一次,到時候生不如死,你自己注意點時間。」末了我還是提醒了一句。

  「是,這是我應得的。」花娘道,「到了這個時間,我就留在房間裡,哪裡也不去。」

  我把事情交代完,就回到廟中,跟二大爺說了。

  「這娘們……不是,她要跟我一起當守廟人?」二大爺一聽就急眼了,「這不行,這娘們……這人我信不過!」

  「這是河神娘娘的意思。」我咳嗽了一聲道。

  二大爺一聽是河神娘娘的意思,頓時就蔫了,卻還是有些不死心,「真的是河神娘娘的意思?」

  「當然,您老要不自己去問問?」我笑說。

  二大爺耷拉個腦袋,有氣無力地道,「不問了不問了,既然是河神娘娘的意思,你就這樣吧。」

  說著,忽然又瞪了花娘一眼,「不過你要搞清楚,凡是都有個先來後到,按資排輩,我可是在你之上!」

  「以後我都聽您老的吩咐,您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花娘趕緊保證道。

  二大爺一聽,這才臉色稍霽,嘀咕道,「這還差不多。」

  我把兩人安頓好,就準備連夜離開。

  臨行前,又在娘娘前上了三炷香。

  「師父,您和師姐也別到處瞎跑了,要不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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