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奇怪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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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常身上布滿了一道道恐怖的傷痕,幾乎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

  這些傷口卻並不完全一樣,有刀傷,有刺傷,有抓傷。

  傷痕累累。

  他的舌頭被割掉了半截,眼睛和耳朵也被刺穿了,全身的骨骼更是從手指開始,被一節節地敲碎。

  難怪當時走路的姿勢會如此怪異,因為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

  我之所以覺得老常的傷勢蹊蹺,倒不僅僅是因為下手之人的殘忍,而是這樣的傷勢,讓我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是被鐵鏈鎖在寒冰獄裡的楊秀玉!

  老常的這個傷勢,幾乎跟秀玉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秀玉身上的傷痕,是經過很多年積累下來的,對方並不想一下子就把秀玉給折磨死,而是留著慢慢把玩。

  而老常,則是被對方直接折磨致死。

  從這殘忍的手法上來看,有九成的可能,兩者是同一人。

  當時劉浩賭咒發誓,說他只是把秀玉囚禁在寒冰獄中,並沒有折磨他,是另外有人從其他通道進入。

  如今看來,這個人果然是存在的,而且很可能剛剛還在這裡出現過。

  「兩位能不能幫我……幫我一起抬一抬我爸和常叔……」

  王一俠在經歷之前的痛哭之後,通紅著眼睛爬起來,人也冷靜了許多。

  「沒問題。」我上前來到王進博面前,默立片刻,將他胸口的樹幹拔了出來。

  之後將他背到身上。

  海棠過去背常四喜,王一俠趕緊過去幫忙,他的一條胳膊受傷太重,無法使力,說道,「你幫我把常叔抬到我後背,我來。」

  「你傷太重了,背不動的,我來背。」海棠說著,就把常四喜給扛到了後背。

  王一俠怔了一怔,只好用一隻手托著常四喜,跟海棠合力抬著人走。

  下山的時候,順路去找回了藏起來的皮箱,另外又找到了那依舊在昏迷中的胖大海。

  我把他弄醒,又解了對方的禁制,讓他跟著我們一起下山。

  「我跟王老哥才剛剛認識,王老哥怎麼就……唉,天妒英才啊!」龐大海長嘆一聲,就抹起了眼淚。

  且不說這人是真哭還是假哭,但這說哭就哭的本領,卻也是難得了。

  途中王一俠打了個電話,之後就等在山腳下,啞著聲音沖我和海棠道,「辛苦兩位了,過會兒有人過來接我,還要麻煩二位在這裡稍等一下。」

  我說沒問題,又找了那龐大海問了一些事情。

  這胖子倒也配合,問什麼答什麼。

  大概過了有一個多鐘頭,兩輛黑色越野車就從遠處疾馳而來。

  不等車子停穩,就從車上飛奔下來三人。

  「王哥,常哥!」

  三人看到王進博和常四喜的遺體,都是雙目通紅,緊緊地握著拳頭,不過看得出來,他們在極力地控制著情緒。

  「聽說是兩位援手,多謝了。」一名三十出頭的漢子過來,向我和海棠道謝。

  「談不上什麼援手。」我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那漢子目中隱隱有淚光閃爍,強行忍住,道,「這裡不安全,我先送兩位回家吧。」

  我見王一俠跟其他兩人合力把王進博和常四喜的遺體抬上了一輛車,說道,「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應該的。」那漢子道。

  「那就辛苦你了。」見對方堅持,我也就沒再拒絕,點頭同意了。

  漢子當即打開車門,邀請我和海棠入內。

  那龐大海也要跟著進來,卻被那漢子擋在了外面,指了指另外一輛車,道,「你去那邊。」

  「跟我來吧。」另一人過來拍了一下龐大海的肩膀。

  「不用了,我……我就跟著他們走就行。」龐大海賠笑道。

  那人臉色一沉,「還要我請你過去麼?」

  「不用不用,我去,我去。」龐大海趕緊點點頭,跟著那人上了車。

  王一俠搖下車窗,紅著眼睛沖我們點了點頭,車子就啟動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咱們也走吧。」那漢子請我們上車後,當即也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距離後,前方的車子就跟改道去了西南方向。

  「兩位是住在梅城吧,具體是在哪裡?」漢子問道。

  我說,「那就麻煩大哥送我們去杏花老街。」

  「那地方我知道。」漢子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疾行,進城後,一路來到了老街。

  「辛苦了,就這裡。」我讓對方在流年堂門口停下。

  「有什麼辛苦的,今晚上還得多謝你們。」那漢子把我們送下車,又看了一眼流年堂的招牌,這才告辭離去。

  此時夜色已深,整條街道上一片寂寂。

  我開了流年堂的門,打開燈,海棠去燒了一壺熱水,給我倒了一杯,自己這才又倒了一杯,有些呆呆地喝了一口。

  「怎麼著,晚上嚇著了?」我打趣道。

  「嗯。」海棠點了點頭,「好嚇人。」

  「我怎麼沒發現?」我忽地把臉一板,「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啊,那胖子你都敢去拉!」

  「對不起。」海棠站直了身體,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你說說你當時怎麼想的?」我繼續板著臉問。

  「我……」海棠絞著手指,「我本來是想幫你盯著那胖子,結果……我就下意識地想拉住他……」

  我看她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臉上卻是依舊嚴肅,「什麼事情都沒有保命重要,那胖子被拉下去就拉下去,你管他幹什麼?」

  「是。」海棠垂著頭道。

  「那你說以後發生這樣的事,該怎麼辦?」我沉著臉問。

  「我……」海棠想了想,「我撒腿就跑!」

  「這還差不多。」我點頭,「頂多你就邊跑邊大喊一聲,『壽哥,那死胖子被抓走啦!』」

  海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抬頭偷看我了一眼。

  「笑什麼笑?」我笑著瞪了她一眼。

  海棠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紅著臉道,「我記住了,保證沒有下次。」

  「趕緊洗洗睡吧。」我打發她回去。

  今晚上我們兩個又是下水,又是背人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污。

  「嗯,那我過去啦。」海棠見我的茶水涼了,又給我換了杯熱的,這才轉身離開。

  「對了,有件事我問問你的意見。」我把她叫住。

  海棠在門口站住,有些好奇地回頭看看我。

  「你之前說想學以水化符?」我問她。

  海棠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想不想學更多的?」我問。

  海棠愣了一愣,隨即眼睛發亮,「可以嗎?」

  「那就看你學得怎麼樣了。」

  海棠這天賦,要是不學風水太可惜了,我倒是有個念頭,想給我爺爺收個小徒弟,傳承他老人家的風水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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