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金身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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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應該信任你們?」我淡淡問。

  「應該應該!絕對應該!」四人急聲道。

  「我不會當冤大頭吧?」我說道。

  「不會!絕對不會!」四人連連保證,賭咒發誓。

  我這才嗯了一聲道,「行吧,看你們的樣子也還算忠厚,應該信得過。」

  「是是是,大哥您絕對放心!」四人都是又驚又喜。

  我打了個哈欠,說道,「困了,趕緊睡會兒,明天還要幹大事呢。」

  那四人哆嗦了一下,那張耳朵道,「大哥您休息,我們先出去了。」

  話音未落,就被那丁瘸子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什麼出去,出去什麼,咱們四個就在這裡守著,讓大哥好好睡一覺!」

  「對對對,守著,我們守著!」其餘三人頓時也反應過來,連聲說道。

  「行吧,那你們就守著吧。」我擺擺手。

  那四人就在門口,一左一右,像四尊門神一樣守在那裡,一聲不吭。

  我去床上躺下,房間裡頓時一片寂靜,只聽到那四人微微的喘氣聲。

  忽然外面有人拍了幾下門,隨後傳來陳沅君雌雄莫辨的聲音,「開門。」

  「大哥?」只聽丁瘸子問道。

  「開啊,等什麼。」我說道。

  四人趕緊把門打開,就見陳沅君從外面走了進來。

  「拜見朱苦監。」四人忙來見禮。

  陳沅君也沒理會,找了張椅子坐了。

  我擺了擺手,張耳朵又趕緊把門關上。

  「剛才你在隔壁都聽到了?」我笑問。

  「我這耳朵這麼大,能聽不到麼?」陳沅君沒好氣地道。

  「其他人聽不見吧?」我笑道。

  「那就不知道了。」陳沅君輕哼一聲,「你反正膽子大,怕什麼?」

  又看了丁瘸子那四人一眼,丁瘸子等人低著個頭,一動也不敢動。

  「我怎麼感覺,他們四個現在更怕你?」陳沅君有些疑惑地問。

  「你脾氣好。」我說道。

  陳沅君瞥了我一眼,「你這算是夸麼?」又道,「你明天真要動手?」

  「答應兄弟們的事情了,不動手不行啊。」我輕嘆一聲道。

  「我看是你手癢得很吧。」陳沅君沒好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別在這裡把命給送了!」

  「放心,我懂。」我笑道。

  「你知道就好,我也不跟你多囉嗦。」陳沅君說道,「你繼續睡吧。」

  說著,她就找了個地方閉目打坐。

  我躺回床上,又把事情反覆琢磨了幾遍,這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外面早早就有了動靜,還聽到了蔡仲的聲音,正招呼眾人前往景福觀。

  陳沅君還在那裡閉目打坐,丁瘸子四個門神則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開門。」我說道。

  張耳朵趕緊去把門開了。

  這門一開,蔡仲就快步走了過來,張嘴就喊,「哥,咱們要出……」

  剛說到一個「出」字,大概是看到了在那閉目打坐的陳沅君,那後半截話頓時就給堵在了嗓眼裡打轉,臉色也白了一白。

  「這就要走了?」我從床上起來。

  「是啊,要出發了。」蔡仲這才緩過勁來,又向著陳沅君行禮,「見過朱苦監。」

  陳沅君睜開眼,冷冰冰地嗯了一聲。

  一群人當即出發,在蔡仲的接引下,前往景福觀。

  雖然天色尚早,但外面已經都是人,這些都是雍城中的居民,或者說是託庇於苦庵的苦奴,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紛紛向著景福觀涌去。

  雖說此時雍城中的人相比以往要少了太多,但此時這麼多人一下子都出門湧向景福觀,場面還是頗為震撼。

  這當中還有從其他地方趕來的苦徒和苦奴,從四面八方向著景福觀匯聚而去。

  沿途過去,隨處都可以見到一些興建的建築,這些建築跟普通的房舍截然不同,主要有兩種。


  一種是神廟,是用來供奉苦尊的。

  另外一種,看起來應該是用於某種法陣。

  其實為了應對百鬼夜宴,其實各處重要的城鎮都布置了大量的風水法陣用來抵禦邪祟,陰陽交界之時,這些法陣絕大多數都被毀了。

  只是我一路看過來,這些修建的法陣的確可以用於鎮邪,但有些地方看著很是奇怪,只是走馬觀花,一時間也沒法完全看透。

  到了景福觀附近,人已經是烏泱泱一片。

  絕大多數的苦奴是沒有資格靠近景福觀的,就圍繞著景福觀成片成片跪倒在地,虔誠祈福。

  我們一行人好不容易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只見前方一座宏偉的道觀,正是景福觀。

  這座景福觀原本是道門重地之一,如今卻是成為了苦庵的總壇。

  在景福觀前的廣場上,佇立著一座巨大的法壇,法壇上立著一個東西,高約五米,外面披著紅布。

  廣場上擺滿香爐,香火鼎盛,煙氣沖天,圍繞著法壇已經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這些都是比我們先到一步的苦庵門人。

  這些人席地而坐,個個爭分奪秒地在那修煉。

  另外在法壇正前方,還跪著一大群人,這些人男女老幼皆有,看起來應該是苦奴,個個手捧線香,在那裡對著法壇不停磕頭膜拜。

  蔡仲沖我使了個眼色,又看了一眼那些個男女老幼,我當即明白過來,這些人應該就是他說的祭品。

  也就說,眼下的這群人就是苦庵定好了獻給苦尊的血肉祭品,這些人在獻祭過後,是必然會死的。

  當然了,不會死在眾人面前,但是回去之後就會悄悄斃命。

  「咱們在這邊。」蔡仲領著我們來到廣場的西南角,位置還挺靠近法壇的。

  過不多時,整個廣場基本上已經擠滿了人。

  這景福觀外圍更是人潮洶湧,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

  要放在三年前,哪怕是五大神教或者是鬼宗、海神教、頭陀社之類的大教,都沒見過這種陣仗。

  可如今卻是在苦庵這種剛建教幾年的教派身上見到,真是有些荒誕至極。

  不過如今這世道,本就已經是不正常了。

  我和陳沅君坐在一起,丁瘸子等四人守在一旁,時不時地東張西望,臉色蒼白。

  蔡仲到處走動,最後又返回來,悄悄沖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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