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東皇太一急瘋了!少司命必須立刻嫁給贏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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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啟動那個計劃,陰陽家便可跳出棋局,不再受制於人。」

  弟子心中一凜,低頭應是,然後快步退出去傳令。

  大殿重新陷入寂靜。東皇太一獨自站在那一片幽暗的紫光之中,罩袍無風自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不安地翻湧。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宮牆和街巷,望向咸陽城另一個方向——那是贏宣府邸的方向。

  他感覺到了。

  這一天,不遠了。

  咸陽城外那一戰的消息,傳得比驛站的快馬還要快。

  不過短短數日,從咸陽到函谷關,從函谷關到三川郡,再到東海之濱,整個帝國疆域之內,但凡有人的地方,都在談論同一個名字。

  老秦人提起鎮國侯這三個字的時候,腰杆子挺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直。

  咸陽西市那家酒肆里,那個跟隨王翦打過楚國的老兵,這些日子天天被人圍著請酒,就為了聽他再說一遍當日的情形。

  他雖然壓根沒有親眼見到那一戰,可說起來卻活靈活現,好像自己就站在咸陽城頭上親眼目睹了一般。

  說到鎮國侯一劍劈了荀子的時候,他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頓,渾濁的老眼裡放出光來,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那一劍,嚯!天都劈開了一道口子!」

  圍著他的酒客們轟然叫好,有人拍桌子,有人扯著嗓子喊再來一碗,整個酒肆里的氣氛熱烈得像是過年。有外鄉來的商賈不明就裡,悄聲問旁邊的人,這位鎮國侯到底是什麼來頭。旁邊的人立刻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瞪過去,說連鎮國侯都不知道,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街頭的販夫走卒、巷尾的婦孺老幼,但凡提到鎮國侯,言語裡都帶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驕傲。有人說鎮國侯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專程來護佑大秦的江山。

  有人說鎮國侯是白起老將軍轉世,殺人如麻卻忠心耿耿。還有人說鎮國侯比白起還厲害,白起殺人還要帶兵,鎮國侯一個人就夠了。

  這些議論傳到贏宣耳朵里的時候,他只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外面的人說什麼,對他來說就像風吹過樹梢,聽過就過了。那些誇讚和崇拜,他不會覺得受用,那些恐懼和嫉妒,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和所有人都不同。這些人仰頭望著他,覺得他已經站在了雲端,可他自己清楚,雲端的上面還有更高的地方。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遠不是這些人能夠想像的。

  他放下茶盞,重新拿起從陰陽家據點搜來的那份秘卷,翻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頁,繼續往下讀。窗外有風吹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他把燭台往旁邊挪了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此刻的陰陽家駐地,卻是另一番光景。

  那座隱藏在北區民宅之下的地宮大殿中,穹頂上鑲嵌的紫色晶石依舊泛著幽幽的光。光芒投在黑色的石磚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暗影。

  空氣里那股幫助修煉者感知天地元氣的焚香還在靜靜燃燒,只是此刻大殿裡空曠得有些嚇人。

  星魂早已喪命在贏宣手裡,那是墨家機關城時候的事了。月神帶著少司命、大司命還有雲中君徐福,全都守在蜃樓上,日以繼夜地趕著東皇太一布置下來的差事。

  諾大的地宮,只剩下水部的雙生姐妹花還侍立在東皇太一身側,其餘弟子各有各的職司,沒有傳召不得擅自入內。

  東皇太一坐在正中央那張漆黑如墨的座椅上,寬大的黑色罩袍將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連一根手指都沒有露在外面。

  那張光滑如鏡的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臉,也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跪在下方的弟子剛剛稟報完咸陽城外那一戰的詳細情況,額頭上冷汗涔涔,後背的衣衫早就濕透了。他不敢抬頭,只能把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石磚上,等著東皇太一發話。

  東皇太一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那個弟子覺得自己的膝蓋都快跪碎了。終於,面具後面傳出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那雲中君徐福呢?」

  弟子連忙回答:「回稟東皇閣下,雲中君大人名義上是在蜃樓上為始皇帝煉製長生丹藥,籌備出海尋覓仙山的事宜。

  這些日子以來,他借著這個由頭從各處搜颳了不少財富和珍稀藥材,都裝進了蜃樓的庫房裡。」


  東皇太一聽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他當然知道徐福在做什麼。那些打著煉製丹藥旗號搜刮來的財物,到底有多少真正用在了煉丹上,又有多少進了徐福自己的口袋,他心裡一清二楚。

  徐福那個人,煉丹的本事或許有幾分,可貪財好利的本性從來就沒改過。

  當年在齊地的時候,他就靠著替達官貴人煉製延年益壽的丹藥發了大財,後來被帝國收編,名義上是替始皇效力,實際上仍舊是那一套做派。

  不過東皇太一併沒打算管。徐福貪財歸貪財,做起事來倒也算盡心。只要他老老實實待在蜃樓上,把分內的事情做好,不在關鍵的地方掉鏈子,貪一些財貨不算什麼大毛病。

  用人嘛,總要給人一點甜頭。

  「月神那邊呢?」

  東皇太一又問。

  弟子答道:「月神大人奉了東皇閣下的密令,一直在蜃樓上負責控制姬如千瀧。據上次傳回的消息,幻音寶盒的機關已經解到了第四層,距離獲取鑰匙開啟銅盒只差最後兩步。

  一旦幻音寶盒完全解開,拿到裡面的鑰匙,便可開啟銅盒,最終奪取蒼龍七宿的力量。」

  說到蒼龍七宿四個字的時候,弟子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幾分,好像這四個字本身就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東皇太一的身子微微前傾,罩袍下的氣勢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少司命和大司命呢?」

  「兩位大人跟在月神大人身邊,專職負責護衛周全。蜃樓上雖然有重兵把守,可月神大人說,蒼龍七宿的事牽扯太大,難保不會有人打主意,多兩個高手在身邊總是穩妥些。」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重新靠回椅背,面具後面的那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大殿裡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穹頂上的晶石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那是陣法運轉時特有的聲響。侍立在兩側的水部雙生姐妹花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跟著東皇太一的時間不算短了,知道主人這副模樣意味著他在盤算什麼大事。

  過了很久,東皇太一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急切。

  「湘君。」

  水部雙生姐妹花中的姐姐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屬下在。」

  「蜃樓那邊,最近一次傳回消息是什麼時候?」

  湘君略微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回稟東皇閣下,月神大人上次傳回消息是在五天前。

  信中說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幻音寶盒的解密工作已經突破了最關鍵的一道難關,剩下的步驟只是時間問題。月神大人說,很快就能大功告成。」

  「很快就能大功告成?」

  東皇太一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他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那動作之快之突兀,讓站在兩側的姐妹花同時嚇了一跳。

  他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罩袍的下擺拖在黑色的石磚地面上,發出一陣沙沙的輕響。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抬頭望向穹頂上那一片幽幽的紫光,胸膛起伏了幾下,像是在努力平復什麼。

  藏在面具後面的那張臉上,此刻已經滿是狂喜的神色。

  蒼龍七宿。

  這四個字,他想了多少年了?

  從他還是陰陽家一個普通弟子的時候起,他就聽說過關於蒼龍七宿的傳說。那是陰陽家歷代傳承的最高機密,只有掌門才有資格知曉其中內情。

  傳說蒼龍七宿的力量源自上古時期,是東方蒼龍七宿星辰投射在人間的投影,蘊含著天地間最為本源的力量。誰要是能掌控那股力量,誰就能擁有改變天下格局的能力。

  他花了半生的心血來圖謀這件事。他暗中布局,安插暗樁,收買朝臣,扶持趙高,甚至不惜與帝國為敵。所有這一切,最終的目的都是蒼龍七宿。

  只要能把那股力量握在手中,他就有信心將整個大秦帝國掀翻,讓周室的社稷重新矗立在這片土地上。

  到那時候,贏宣再厲害又能怎樣?天人大成又如何?在蒼龍七宿的力量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他在心裡這樣想著,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罩袍都被帶起了一陣風。


  湘君和妹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詫異。她們伺候東皇太一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在她們的印象里,東皇閣下永遠是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捉摸不透。可今天,他卻激動得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東皇太一來回踱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腳步。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罩袍下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漸漸平息下來。

  狂喜過後,理智重新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他重新坐回那張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贏宣。那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最深處,拔不出來,也忽視不了。

  他剛才只顧著想蒼龍七宿的事,差點忘了這個人。咸陽城外那一戰的消息,給他帶來的震撼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消退。

  荀子是天人合一境界的儒家文派老祖,伏念和顏路是儒家的掌門和二當家,逍遙子是道家人宗的掌門,這四個人的實力他最清楚不過。

  就算是他自己,驟然落到這四個人的合圍之中,也絕對討不了好。

  可贏宣不但打贏了,還贏得毫髮無傷。

  毫髮無傷這四個字,他每想一次,心裡就沉一分。

  這意味著贏宣在天人合一的道路上已經走到了一個他難以想像的地步。更可怕的是,贏宣和陰陽家之間還有舊怨。墨家機關城的時候,星魂死在他手裡。

  後來那次天機推演,他隔著萬里虛空轟碎了玄龜靈甲,差點把東皇太一本人都震成重傷。

  這些過節擺在那裡,加上陰陽家圖謀蒼龍七宿、顛覆帝國的計劃與贏宣的立場本就水火不容,兩人之間遲早會有一場無法迴避的碰撞。

  到那時候,自己拿什麼跟他打?

  東皇太一想到這裡,面具後面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必須早做防備。不能等到贏宣找上門來的時候再臨時抱佛腳,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可防備的法子,也不是那麼好想的。

  尋常的布置對贏宣那個級別的人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再多的人手堆上去也只是送死。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少司命。

  少司命不是早就被始皇賜婚給了贏宣嗎?這件事是在那場天機推演之前就定下來的,拖了這麼久,一直都沒有真正落實。現在想想,倒是該讓她擇日完婚了。

  少司命在陰陽家五大長老中排名最末,素來沉默寡言,不顯山不露水,可在陰陽術上的天賦卻是極高的。

  她的萬葉飛花流已經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論起單打獨鬥的能力,在大長老中也能排到中游。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特殊,既是始皇親自賜的婚,又是陰陽家的長老,贏宣就算心裡對陰陽家再怎麼有芥蒂,也不好直接把她擋在門外。

  一旦少司命嫁入鎮國侯府,成了贏宣的枕邊人,就能名正言順地潛伏在他身邊。贏宣的一舉一動,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什麼地方,少司命都有辦法打探得一清二楚。

  到那時候,陰陽家就能掌握第一手的動向,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而對於陰陽家的大業來說,一個安插在鎮國侯身邊的內應,其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想到這裡,東皇太一不再猶豫,當即對湘君吩咐道:「傳我的命令給月神,讓她立刻安排少司命回咸陽。少司命與鎮國侯的婚事是陛下親自下旨賜的,拖了這麼久,也該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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