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6章 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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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手中把玩著玉簡,意識卻再次沉入識海。

  此刻,蓋慈身上的金湯咒,已漸漸消散。

  她也停止了哀吼。

  「蓋慈,想來你也聽到了,蓋廬的修為,可是靈虛道仙境初期?」宋文冷聲問道。

  蓋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扭曲變形的胸脯,眼中透出深深的灰敗。

  「是!」

  「那你可清楚,蓋廬有哪些手段?」宋文追問。

  蓋慈聽後,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你莫非還想對付蓋廬族老?」

  蓋慈語氣陡然一變,臉上掛起了些許嗤笑之意。

  「衍厄,若你當真有此念頭,那就趕緊動手。蓋廬族老,最強的手段,乃是他的本命法寶——無相寶幡,可喚金剛和天龍助戰。另外,族老還有一方蓮台,乃是仙器至寶。」

  宋文眼眸微微一凝。

  所謂仙器,自然就是仙人以上境界方能催動的法器。

  而蓋慈等人所動用過的仙寶,其實就是仿造仙器、又結合符篆的特點,所煉製出的寶物,既有一次性的,也有可多次重複利用的,但終究會有使用次數的限制。

  宋文自然不會主動去找蓋廬的麻煩,至少現在不會。

  他只是想對其多些了解,以便萬一遭遇上了,有所防備。

  但蓋慈竟然還敢嘲諷他,看來是還沒有吃夠苦頭。

  於是,又一道金湯咒凝現,落在了蓋慈的胸口。

  悽厲哀嚎,再次響起。

  宋文視線轉動,看向邪靈修士。

  「你剛剛提到了仙人境的邪靈修士。那人是誰?」

  邪靈修士卻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我雖曾因各種緣由,見過他數次,但每次他都遮掩了面容和氣息,我無從判斷其身份。」

  「不知?」

  宋文眉心微蹙,臉上儘是質疑。

  「道友明鑑,在下確實不知。」邪靈修士急忙解釋。

  宋文聽後,不再逼問,而是轉移話題問道。

  「你們邪靈修士,經常集會?」

  邪靈修士道,「很少。畢竟每次集會的風險都極大,萬一走漏風聲,很容易被人給一鍋端了。」

  「那你們彼此之間,又是如何聯繫?」宋文道。

  既然邪靈修士能夠集會,想必是有某種特殊的聯絡方式。

  哪料,邪靈修士卻道。

  「我輩邪靈修士,往往都是居無定所,哪有什麼固定的聯絡之法。都是相熟之人,彼此口口相傳。若是錯過什麼重要情報,那也只能自認倒霉。」

  宋文聽後,只覺這些邪靈修士簡直如同陰溝中的老鼠一般——小心翼翼,又終日惶惶,頓時對這群人沒了多大興趣。

  他轉而問起了最為關心之事。

  「你們邪靈修士,是如何煉化源炁,並使之為自身所用?」

  話一問出口,宋文便死死盯著面前的邪靈修士魂體。

  他是真有些擔心,此人將和夜毗一樣,毫無徵兆的魂飛魄散。

  「只需與一頭實力在自己之上的虛妖,簽訂血侍契...」

  邪靈修士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倒在宋文腳下,抱頭痛苦呼喊。

  「啊——」

  他的魂體上,那些源炁突然化作一圈圈黑色圓環,不斷收縮擠壓,像是要將他的神魂生生環切成無數薄片。

  宋文眉心緊鎖,一時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上空的黑洞,忽的降下一股浩蕩之力,落在邪靈修士身上。

  邪靈修士痛苦依舊。

  但他魂體上的那些黑色圓環,其中一道突然崩斷。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間,所有的黑色圓環已盡數崩碎,化作漆黑如墨的源炁。

  源炁並不向四周擴散,而是被一股力量所禁錮著,結成一團,靜靜漂浮不動。

  宋文揚手,朝著那團源炁輕輕一拍。


  源炁頓時飛出,飄向遠處的影虛。

  影虛張開大口,將那團源炁給吞了下去。

  邪靈修士的哀吼,漸漸弱去;但依舊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

  宋文抬腳,在邪靈修士的頭上踹了兩下。

  「沒死,就繼續回答本座問話。」

  「血侍...契約。」邪靈修士緩了良久,才艱難開口,「只要簽訂了此契約,便可煉化源炁入體。不過,從此將受那頭虛妖的鉗制,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間。」

  宋文啞然。

  費盡心思,沒想到,最後得到這麼一個結果。

  那血侍契約,光聽名字就知不是什麼友善契約。

  要他為了煉化源炁入體,而將性命送到一頭虛妖手上,是萬萬不可能的。

  宋文看向影虛。

  「影虛,你可知道這契約?」

  影虛道,「不知。我的傳承記憶中,並無此契約的任何信息。想必乃是仙界中的虛妖一族,琢磨出的契約之術。」

  宋文頷首,深以為然。

  他在玄界時,遇到了虛妖也不少,卻從未聽任何一頭虛妖提及過此類契約。

  另外,英悟常年鑽研虛妖一族的手段和秘密,對此亦是聞所未聞。

  宋文又問邪靈修士道。

  「既然你知曉這血侍契約的弊端,為何還甘願淪為虛妖一族的走狗?」

  「我也是身不由己!」

  邪靈修士的聲音中,透著難以言說的痛恨,繼續又道。

  「約莫五十年前,我受一位至交好友的邀請,前往其洞府做客。本以為只是一場尋常的論道小聚,卻不料他突然暴起發難,將我重傷。」

  「而後,他拿出了一枚黑色木質令牌,讓我誠心跪拜令牌,並以精血浸透。」

  「我當時身受重傷,若違抗便是死路一條,只得依言而行。誰知精血一入令牌,便有一股陰寒之力直透神魂,待我反應過來時,那契約已然烙印在了我的魂魄之上,再無法剝離。」

  「後來,我才得知那木質令牌,乃虛妖一族所賜,名為『血侍敕令』,是簽訂血侍契約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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