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這兩天大暴君也實在是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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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赴就在那站著,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

  微風拂面,他的記憶被帶回了很遠很遠。

  最後還是慕嬌嬌先發現了他。

  她把做好的東西都端上桌,正打算坐下吃,一個餘光,剛好就瞄到了不遠處站著的慕容赴。

  下意識的:「父親......」兩個字,就這麼脫口而出。

  她話一出口,愣住了。

  慕容赴愣住了,慕蕭也愣住了。

  三個人全部齊齊的愣住。

  就這麼互相望著彼此。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慕蕭沒有說話,慕嬌嬌也沒有說話。

  只有慕容赴,在盯著自己的這一雙兒女看過之後,心中忽然泛起陣陣的後悔和不是滋味。

  他抿了抿唇:「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來了,你們先吃吧。我這就走。」

  說過就轉過身要離開。

  只是才走兩步,就聽到身後慕蕭不咸不淡,也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你受傷了。」

  是的,他受傷了。

  腦袋上的傷,是從寧薇那離開時,寧薇憤怒之下用東西砸的。

  當時他也沒有躲開,只知道那堅硬的東西砸在他的腦袋上,有那麼一刻讓他眼前一黑。

  到底是習武之人,他還是能扛過這點傷的。

  只不過血是止不住的,這一路走來,他低頭看去,發現地上已是一片他一路走來的血跡。

  慕容赴沒有說話,邁步就要繼續走。

  身後有腳步聲,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誰的,或者說不敢去猜是誰的。

  他只想儘快的離開這。

  可還是被身後的人快了一步。

  慕嬌嬌走到他面前,望著這張短短几日時間就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男人。

  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曾經的慕容赴多麼的風光無限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能聽得進去寧薇的,他的枕邊人的。

  對於寧薇以外那群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不管不顧,仿佛在他的心裡,只有他和寧薇生出來的孩子才是他的親生骨肉。

  在慕嬌嬌的心裡,其實是恨眼前的這個男人的。

  恨他辜負了自己的娘親,恨他,明明都是他的親生骨肉,卻對他們這麼差別的對待。

  可——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樣子的慕容赴,她的心又止不住的疼......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親生父親,是她娘親就連在臨終前,都想著念叨著的男人。

  娘親愛他愛到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愛到又愛又恨,被他傷害這麼深,臨死的那一刻,都還在念叨著他。

  娘親到死都在等著他來看望她。

  可是他沒有......

  娘親從病重,從躺在床上不能起來。

  每天都在哭,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在慕嬌嬌那些年的記憶里,所記得的,全是她的眼淚,她的委屈,和她的不甘心。

  「父親受傷了,剛好我這裡有止血的藥,讓我幫父親包紮一下吧。」

  慕容赴原本是想走的,就連他自己都知道,他已經沒有資格,沒有那個顏面再去面對他們兄妹倆了。

  可是慕嬌嬌的話,又讓他心中一暖,不受控制的就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坐在了石凳上。

  他的面前,坐著是面無表情的慕蕭。

  從他到來,他除了最初的那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說一個字了。

  一直埋頭吃飯,原本吃的並不多,因為他的到來,就一直往自己的嘴裡送飯。

  慕嬌嬌去房中找來了給他包紮傷口的藥物和紗布。

  就這麼簡單的幫他清理著頭上的傷。

  這一路走來,他頭上的鮮血都凝固了,但是在慕嬌嬌將他的頭髮給扒拉開的時候,還是肉眼可見的,看到很大的一塊傷口,血肉翻滾,又流了這麼多的血。

  慕嬌嬌的雙手有些顫抖,小心翼翼的幫他處理著腦袋上的傷口:「父親頭上的傷是哪來的,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哪來的?

  慕容赴一聲苦笑。

  府上的那些奴才即便再慢待他,也不敢對他進行肉體上的傷害。

  而他武功高強,放眼整個京城,能打得過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所以,誰又能傷得了他?

  估計慕嬌嬌也是在問過他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頭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了,抿了抿唇,也不說話了。

  慕容赴是一個極其能忍的人,換作任何一個人,光是慕嬌嬌給他處理這麼嚴重的傷口的時候,也絕對做不到像他這種不聲不響的,別說喊疼了,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慕蕭心中是恨他的,他恨自己怎麼會有一個這樣的父親。

  他一聲冷笑,倒是很想說一句:慕容赴,你也有今天!

  可見他短短几日就生了白髮,滿臉疲憊的模樣,那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沒有出息的咽了下去。

  慕蕭的心情複雜,他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聽到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可是天就是這麼的不如人願。

  這幾日,他的心情得以平復,逐漸的想開了一些事情有所好轉,偏偏的,他又出現了!

  同住在一個尚書府,但是除了這個院子裡的事情以外,尚書府其他的人和事物,他們也不想過問,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慕容赴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過的。

  但慕容赴既然來都來了,慕嬌嬌在給他處理好傷口之後,又給他新添了一副碗筷:「父親吃東西了嗎?這些飯菜清淡,是我專門為大哥做的。大哥他身上有傷,不能吃那些太油膩的東西,若是父親吃不下去......」

  慕容赴餓的有段時間了,現在在他面前擺放的,別說是清淡的食物了,即便是白面饅頭他也能吃好幾個。

  在慕嬌嬌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他就開始動筷吃東西了。

  在那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的時候,那久違的感覺,慕容赴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可是——

  他發現,原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他還記得,他和霓苗初次相識的時候,她就是這麼給自己做吃的。

  他在京城中吃慣了山珍海味,什麼好吃的沒有吃過?

  但是還是迷戀於霓苗給他做的這些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飯菜。

  那一刻,他竟是覺得,這世間所有的山珍海味,所有的美味,都比不上他的霓苗親手做的飯菜。

  慕容赴的眼眶,就這麼的沒有出息的紅了。

  從小到大,他沒有哭過。

  除了父母去世的時候,他紅了眼眶,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真正的哭過了。

  如今的這個年紀......

  慕容赴的心中,百感交集,萬般不是滋味。

  原本,他也可以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

  原本——

  他也會有一雙聽話懂事又孝順十分優秀的兒女。

  都是他......

  都是他......

  慕容赴在吃了幾口飯菜之後,終究是無顏再在這裡待下去,將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就快步的起身離開了。

  他走的速度很快,就像是身後有什麼野獸追趕似的。

  就一個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在二人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慕嬌嬌看著慕容赴之前坐過的位置,現在也是空空如也了。

  她嘆了一口氣,強顏歡笑的又往慕蕭的碗中夾了一塊丸子:「大哥你多吃點,這都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慕嬌嬌如此,慕蕭也是如此。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仿佛慕容赴方才的到來只不過是一個插曲。

  ......

  未央宮。

  一大早時錦眠睡到自然醒。

  要說這兩天大暴君也實在是怪的很。

  連續幾晚上都留宿在了她的未央宮,這要是換作以前,要是生氣啥的,她一招惹他了,二話不說,直接起身走人。

  現在不一樣了,無論她怎麼惹到大暴君,她發現大暴君不生氣了,逮著她又是抱又是啃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喜歡壓在她的身上。

  時錦眠:「......」

  這不,這幾天搞的,都把她給弄出後遺症來了。

  以前還知道賴床呢,現在也不賴床了。

  每天早上天一亮就醒了。

  醒來後用涼水洗把臉就清醒了不少。

  時錦眠這邊剛洗漱完,在悅兒的伺候下正打算用早膳,就看到紫兒從外面進來了。

  「娘娘,月嬤嬤求見。」

  月嬤嬤?

  有那麼一會兒的功夫時錦眠健忘了。

  是的,真的健忘了。

  後來在悅兒的提醒下,才想起來月嬤嬤是坤寧宮的人。

  真是皇后被禁足了太長時間,而且這段時間她忙著忙宮外的事情,至於這宮裡頭的,除了這段時間以來,後宮的那群女人在得知她又復位的消息後拿著不少的寶貝前來討好。

  她們的寶貝用本尊的話來說,在她們手中是稀世珍寶,但是在本尊的眼裡,簡陋的就跟那啥似的,完全就瞧不上眼。

  反正都是本尊以前得罪過的女人,除了一些最近時錦眠打交道的,其餘的全讓紫兒給回絕了。

  月嬤嬤還算恭敬,進來的時候先是恭恭敬敬的朝著時錦眠行了個禮:「老奴見過貴妃娘娘。」

  時錦眠剛從悅兒的手中接過碗筷,聞聲掃她一眼:「月嬤嬤,你和本宮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多禮,起來吧。」

  「多謝貴妃娘娘。」

  月嬤嬤站起來後就直奔主題,沒有過多客套的話:「貴妃娘娘,我家皇后有請。」

  時錦眠:「?」

  看出她的疑惑,月嬤嬤又道:「是百花宴的事情,距離百花宴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我家娘娘想問貴妃您籌備的怎麼樣了?雖說這次的百花宴由貴妃娘娘您來一手操辦,但是皇后她畢竟是後宮之主,一年一度的百花宴,無論是誰操辦,都不能出了差錯。」

  百花宴的事情時錦眠倒是沒忘。

  但沒有想到納蘭晴竟然還對這件事上著心。

  那傢伙還被禁著足呢,據她所知,貌似這百花宴結束,納蘭晴也未必能被解了禁足。

  她對這百花宴這麼上心......

  時錦眠往嘴裡塞了一塊肉,咀嚼了一下,笑了:「月嬤嬤,你家皇后這段時間心裡憋著什麼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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