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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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梓吐了吐舌頭,仿佛是想起來什麼,有些不太好意思。

  思來想去,從前擔心陸澤安全的時候,她還真是膽大妄為地去過了邊關了,可惜最後沒有成功,早早地就被人給抓了回來了。

  不過,既然這張先生這麼說了,那會不會自己曾經在邊關見過他呢。謝清梓也知曉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情了,便沒有再多想了,或許真的只是自己忘記了吧。

  雲衡很快便研製出了這解藥,可宮長樂服用之後卻猛吐了幾口鮮血,怎麼也都不見醒來,讓太后幾人也都沒了章法了。

  而伴隨著這口吐鮮血的反應過後,宮長樂便又開始恢復到了從前的狀態了,甚至這身子也更是冰涼了,連呼吸也都開始微弱到幾近沒有了。

  太后一下子就著急了,甚至懷疑這位張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點本事了,可能只是個江湖騙子而已。但這樣的話,一時三刻也不好說出來的。

  其一,這位張先生是雲相大師介紹來的,其二,他也沒有做出什麼害了宮長樂的事情,畢竟,這種事情也是需要講究證據的。

  可太后這一猶豫,宮長樂的情況並未好轉,反而是越來越差了,這不僅讓太后提心弔膽了,連雲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細細揣摩,這用藥並無什麼過錯,又怎麼會突然就出現這樣的狀況呢,這唯一的解釋便是那蠱與解藥中的某一味是相剋的。

  雲衡將這樣的猜測說出來了,眾人也有深以為然,可如今這最關鍵的問題便在於,到底是哪種藥與蠱毒相剋呢,一時三刻也是檢查不出來的。

  正在雲衡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謝淳那裡突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當初逃走的那個巫女已經被抓住了,如今謝淳正在審訊她。

  因如今雲衡正在救治宮長樂,是以,謝淳便派了人來讓雲衡過去聽審,也好能問出些什麼來。

  雲衡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旦這個巫女鬆口了,到時候便可輕鬆的多了。況且,這巫女不過是求財,與宮長樂並無什麼深仇大恨,想必是受不住刑的。

  雲衡向太后等人告退,太后也允了。可偏偏,太后卻猛然盯著雲衡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但具體是哪裡熟悉,太后也說不上來。

  太后愣神之間,謝清梓上來扶著她去歇息,卻突然聽得太后問道:「清梓,這個張先生,你見過嗎?」

  謝清梓不由得眉心一跳,雖然她並未見過這張先生,可那種熟悉的感覺也一直是有的,如今,太后是在懷疑些什麼麼?

  「清梓不曾見過,但想來既是雲相大師介紹的人,必定能沾染幾分善緣的,看著面善罷。」謝清梓有些遲疑,旋即卻還是開口答道。

  太后微微點了點頭,也實在是想不起什麼,便只好作罷了,扶著謝清梓的手邊回去休息了。

  因這巫女也不過是愛財,還沒受幾下刑法就全部都招了,而經過雲衡的判斷,這巫女說得也多半是實話了。

  只是,這其中的一味藥引子——心頭血,實在是有些難辦的。

  「哼,來人,將這巫女給綁起來。」謝淳心頭惱怒,若不以這巫女作以藥引子,他心中也實在是不足以平憤的。

  巫女的臉色有些慘白,剛剛受了幾下鞭刑,身上還有些疼痛,這好不容易說了實話了才被鬆綁了,可沒想到就又被幾個士兵給提溜起來了。

  雲衡知曉謝淳的意思,既然心頭血難得,不如就用這巫女的心頭血來便是了。可這蠱毒陰寒,以女子心頭血來解怕是不可的,而且還得須是與宮長樂沒有血緣關係的成年男子方可的。

  雲衡將這事兒與謝淳一說,謝淳臉色有些難看,這樣的人雖多,可誰又會願意平白地取了心頭血來給宮長樂用呢。要知道,這心頭血可是會令人元氣大損的。

  宮長樂雖是尊貴無比的長公主,可也斷然沒有要求旁人為之取心頭血的道理,要找到這心甘情願的人,恐怕是有些難了。

  「這件事情大人不用操心了,交給在下來辦即可。只是,這裡的事情還要勞煩大人了。」即便那巫女受不住刑鬆了口,雲衡也是跟謝淳一樣的心思,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既為了錢財就可以如此害人性命,若還留在世上,那恐怕是還會害了旁人的性命的,倒不如給她個痛快的。

  謝淳看著雲衡的背影,似乎有些若有所思,看著他的模樣似乎是三十有餘了,可怎麼瞧著也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真是讓人有些疑惑了。

  既然這心頭血不用自己操心了,那難不成這位張先生還有其他的辦法不成?


  謝淳的心中是滿腹的疑惑,雖同意讓張先生救治宮長樂,但同時也是防備了一手的,如果這個張先生將宮長樂給治出什麼問題了,又或是還有什麼其他的心思,那他是不會放過張先生的。

  雲衡既已知曉了方法了,便沒有顧慮地回去繼續製藥了。

  此時,他的心中在期待之餘,也突然多了幾許的落寞,這個自己曾經住了幾年的地方,也終於有一日不再屬於自己了。

  當初那個第一眼就讓自己看入心中的女子,也不再是往昔的模樣了,他們兩個,可能從此以後都是千里之遙了。

  輕柔地握住了她還有些冰涼的手,仿佛用自己的溫度在溫暖著她,雖然宮長樂的雙眼仍舊是緊緊地閉著的,但云衡總覺得她是能感應到自己的。

  而此時,就這麼溫柔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宮長樂的眉眼,雲衡仿佛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真的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停止了。

  這丸藥一旦制出了,那他也就沒有停留的必要了。甚至,他也不想讓宮長樂知曉他到底是誰,只願意就這麼看她一眼就很好了。

  如果日後他們真的不能在一起,這樣的話,宮長樂也就不會念著這救命之恩,從而多出許多的負擔來了。

  外頭伺候的人都是宮長樂的貼身宮女,自然都是老老實實地守著的,不曾進來,可宮未央卻不知怎麼的來了這長樂宮了。

  原先,她倒是陪著太后來看了幾回宮長樂,可後來見宮長樂整日裡都這麼躺著便也忍不住成日裡嘆氣,索性就不怎麼來,不過倒是日日都會派人送了東西來,也會問問一二的。

  夏瑤和夏菱倒是覺得現在宮未央對宮長樂的敵意少了許多了,不似從前那般,一見到不是冷淡就是劍拔弩張了。

  畢竟,也都是親姐妹,如今殿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裡有做妹妹的不擔心的道理呢。

  宮未央一進來的時候,夏瑤和夏菱雖有些驚訝,但卻還是知道要行禮了。可是,宮未央卻擺了擺手,直接讓兩人下去了。

  夏瑤和夏菱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宮未央卻已走了進去了。不過,想來這裡面是張先生在的,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宮未央的步子很輕,這段時間她的心情也有些複雜,儘管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要考慮這些事情,但總忍不住念起從前的姐妹情分,最終還是想來看看的。

  昨日,宮未央從太后那裡得知,宮長樂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了,連張先生也有些束手無策了,她也就有些坐不住了,這便過來了。

  她走進裡頭房間的時候,隔著屏風卻看見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狐疑,誰敢在這裡放肆呢?

  宮未央放快了步子衝上前去,卻看見正在旁邊的不是別人,而是那位張先生。

  「是張先生?」宮未央原先只見過這位張先生一次,是以還有些遲疑地問道。

  雲衡眸光微轉,復又在宮長樂的手腕上搭了一兩下脈息,這才放開,卻不曾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在下為貴人診治,便到此時了,殿下請自便。」說罷了,雲衡便自顧自地走了出去了。

  宮未央倒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只是她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仿佛這剛進來的時候是看見了這位張先生的手剛好與長姐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難不成,這也是醫治的一種辦法?宮未央有些不信,可旋即想想這張先生的年紀和樣貌,也不像是與長姐有些什麼的人。

  又或者,是這位張先生對長姐又不軌的想法?可是,他畢竟是雲相大師介紹來的人啊……

  宮未央雖然沒有探究出什麼結果來,但卻是對這位可疑的張先生上了心思了,萬一是什麼歹人,那豈不是要害了長姐麼。

  她內心雖然不希望讓長姐掌權,可怎麼也不想讓長姐有什麼三長兩短的,畢竟,她們還是嫡親的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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