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陸綏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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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陸綏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場面都有些凝滯住了。

  陸綏的目光落在了林子規身上,他的打量肆無忌憚了,似乎覺得陸沅知嫁給了林子規,那自己的身份就在林子規之上,所以他連禮都沒有行,站在那裡,等著林子規主動請他入座。

  「本王今日入府並非是為了見侯爺,所以就沒有人讓人通知你,免得打攪了侯爺。」

  陸綏聽出了林子規語氣中的不善:「殿下別忘了,本侯是沅知的父親。」

  林子規站起身,緩緩地走向陸綏,周身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慵懶與矜貴。

  看著林子規向自己走來,陸綏的心中生出了片刻的慌張,隨即他告訴自己要鎮定下來,這裡是鎮遠侯府,林子規不敢對自己做什麼。

  林子規站在陸綏面前,不帶感情地笑了一下,隨後出手按在了陸綏的肩膀上,力道之大,一下子就讓陸綏跪了下來。

  陸綏想要站起身,但是林子規的手恍若有千斤之重,看似漫不經心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實則徹底讓他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陸綏有些狼狽地抬頭望著林子規。

  「皇上總是說侯爺是個聰明人,怎麼如今連禮儀規矩都要本王親自提點了呢?」

  陸綏看向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作的陸沅知:「陸沅知,你就這麼看著你的父親被你未來的夫婿欺辱嗎?」

  「怎麼會是欺辱呢?難道以父親的身份,見了鄴王不需要行禮嗎?」陸沅知反問,「父親別忘了,將來女兒嫁給了鄴王,你見了我也是要行禮問安的,還是要早點習慣。」

  陸綏自然是聽出了陸沅知言語中的譏諷之意:「陸沅知,這就是你的孝道嗎?」

  「我就是太看重孝道了,所以在那一年落水之前一直像個傻子一樣任由你們擺布。」陸沅知笑了一下,笑容中透著幾分冷意,「若不是因為孝道,父親以為自己還能過的這般順遂嗎?」

  陸綏看著陸沅知,冷笑道:「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一朝攀附上了權貴,就忘記了自己的根,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無能。」

  陸綏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肩膀宛如碎裂了一般的疼痛,他痛呼一聲,再度看向林子規,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恨意:「鄴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為自己未來的王妃出頭嗎?」

  「鎮遠侯今天晚上硬氣的很。」林子規收回手,淡然道,「看來鎮遠侯是另外有了倚仗,已經不將本王放在眼裡了。提醒侯爺一句,可別上錯了船,最終船毀人亡。」

  陸綏有些艱難地站起身:「這就不勞鄴王費心了,本侯不需要上任何人的船,怎麼會船毀人亡呢?」

  林子規沒有再提這件事,他看向飯桌:「這桌子上的菜都快吃完了,侯爺才來,是不是晚了些?」

  陸綏總覺得林子規話裡有話:「本侯覺得來的正是時候,這一桌飯菜結束了,下一桌就該開始了。畢竟吃別人的殘羹冷炙,哪有新開一桌來的有意思?」

  「就怕這下一桌上的不是侯爺想要的菜色,後悔了,連桌都下不了。」

  「婚期將近,鄴王還是多在婚事上費心吧,本侯的事情就不用鄴王操心了。」

  陸沅知恰好在此時站起身:「這晚膳也用完了,臣女送殿下。」

  林子規看向陸沅知,笑意柔和:「好。」

  見陸沅知和林子規走了,鄭氏就帶著幾個姑娘們往外走去,在陸初從陸綏身邊經過的時候,陸綏開口:「陸初,你留下。」

  陸初停下腳步,有些不解地看向陸綏。

  直到其他人都離開之後,陸綏才開了口:「陸初,如今陸沅知婚事已定,陸蕎的婚事有皇后做主,你別忘了你的婚事還是需要本侯做主的。」

  陸初聽出了陸綏話語中的威脅,她淡然一笑:「原來父親還記得我們是您的女兒,在您的心中,對我們可有過一絲一毫的真心?」

  「本侯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父慈子孝,父不慈,讓子女如何孝順呢?」陸初說完這一句話,就直接轉身走了。

  看著陸初沒有任何遲疑地離開,陸綏的心中翻湧起憤怒之意,不管是陸沅知,還是陸初、陸蕎,就沒有一個讓他順心的。

  陸初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因為她料定了自己剛剛被皇上嘉獎,陸綏不敢在這個時候對自己出手。

  至於以後,陸綏就未必還會有時間算計自己的婚事了。


  這樣想著,陸初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苦澀的笑容,曾經的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她有一天會和父親走到反目為仇的地步。

  這一邊,陸沅知單獨送林子規出府,沒有讓任何人跟著。

  「今天陸綏的出現,是他背後之人的有意試探。」林子規問道,「你覺得陸綏站在了誰的船上?」

  「沈觀瀾!」

  「這麼肯定?」

  「因為顧長昱永遠都不可能違逆顧衍曾經說過的話,即便他將來有繼承江山的一天。」

  顧衍當日所言,是絕了陸彥舟和陸書珩繼承侯府的可能性,只要下一個皇帝還是姓顧,那不管是陸彥舟還是陸書珩都不可能繼承侯府。

  所以陸綏就打起了其他的主意,如果改天換地,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林子規難得有些不解:「陸彥舟那個樣子,已經沒有後嗣的可能,這樣一個廢人有什麼資格繼承侯府?」

  「陸書珩以後會有子嗣,到時候可以讓陸彥舟過繼他的孩子。」陸沅知將陸綏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其實父親擔憂的從來不是這侯府是否後繼有人,而是他如果想要保陸彥舟的一生無虞,只有讓陸彥舟繼承侯位。」

  陸彥舟現在就是一個毫無價值廢人,將來不管是誰繼承了侯位,都不可能善待陸彥舟,陸彥舟的下場可以想像。

  正是因為這樣,陸綏才更要為陸彥舟打算,而他為陸彥舟鋪的路就是讓他成為下一個鎮遠侯。

  只要陸彥舟坐上了鎮遠侯的位置,那他就是主掌陸家其他人生死的人,陸家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

  陸彥舟沒有生育能力的事情眾所周知,只能過繼旁嗣,陸家宗族的那些人為了給自己的孩子搏一個前程,對陸彥舟自然是要百般討好,哪裡敢對他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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