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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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將軍認了。🐸👊  ♞💲」林子規答了這幾個字。

  「所以真正的主謀,是沈老將軍要護著的人。」陸沅知心中的猜測成真,「是沈觀瀾。」

  林子規點了點頭:「沈老將軍的直覺很準,他當時感受到了沈家禍事將臨,自查出了沈家私藏古姜餘孽之人是沈觀瀾,他當機立斷,抹去了沈觀瀾在其中的所有痕跡,自己擔下了所有的罪責。」

  「所以,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

  「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沈觀瀾是主謀,沈老將軍又甘願承擔罪責,沈家的案子只能這樣定下來了。」林子規話鋒一轉,「沈觀瀾那樣的能言善辯,只怕沈老將軍也被他說服了,所以後來沈老將軍親自給皇上上摺子,讓沈觀瀾回京。」

  「沈家的人對沈觀瀾似乎都格外信任,大抵是之前的沈觀瀾太會偽裝了,如今本性暴露,沈千檀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提到沈千檀,陸沅知想起了她跟自己說的事情,「婚事你打算怎麼辦,皇上勢在必得,我們一直這樣處處提防也不是個辦法。」

  林子規有些遲疑地說道:「我已經有了打算,只是這樣一來,你很有可能被他捨棄。」

  「他現在不是已經捨棄我們了嗎?」陸沅知的目光落在了往冰鞠場來的路上,她看到顧衍帶著人往這邊走來,在他的身邊,站著的是溫丞相和苗老道,「所以我們這一次也該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想用就用、想棄就棄的。」

  看著陸沅知眼中閃過的凌厲之意,林子規臉上閃過了笑意,方才是自己多想了,陸沅知這樣的人怎麼會被世俗所困呢?

  別人都在意的皇權,陸沅知從未在意過……

  ——

  顧衍到達冰鞠場之後,所有人都起身行禮,那些原本在冰上蹴鞠的世家公子們都連忙退開,站到了兩側。

  「都起身吧。」顧衍道,隨後他環視一周,問了一聲,「鄴王還沒有來嗎?」

  「本王來的晚了些,還望皇上莫怪。」林子規恰好在這時帶著人出現,他走到中間,給顧衍行了一禮。

  今日林子規是臨襄鄴王的身份出席,他只是微微躬身行禮,並不曾如在場的其他人那樣行大禮。

  看著這一幕,顧衍的眼底閃過不悅之色,所以他在林子規行禮之後沒有開口說話,而林子規並未等他的應答,就直接站直了身子,帶著臨襄的一眾使臣往他們的位置過去,然後坐下了。

  賢妃看著顧衍緊抿的唇角,就知道他的因為林子規這不算恭敬的行為慍怒了,當即開口說道:「今日本宮瞧著鄴王殿下,倒是一直想起了鄴王殿下當初在大曆的日子,那會兒見了皇上都是恭恭敬敬的,到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面對賢妃,林子規自然不會給她什麼面子:「娘娘既然知道是今時不同往日,有些話就不該再提。」

  賢妃被林子規嗆了一下,有些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顧衍看向林子規:「鄴王的脾性跟長公主倒是越來越像了,行之當年可不似你這般。」

  林子規聽出了顧衍的諷刺,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本王跟父親不一樣,受不得什麼委屈,這一點跟母親確實相似。

  母親在本王來時特意說了,她在大曆多虧了皇上的厚待,才能賓至如歸。想來本王來了,皇上也不會讓本王失望的。」

  看著坐在那裡、一臉雲淡風輕地說出這番話的林子規,顧衍明白,林子規到底不是當年的盛意了,他不再是當年只聽自己命令的傀偶了。

  顧衍並沒有想過是因為傀偶術的失敗,他只是覺得是魏敏安將林子規帶回了臨襄,尋了法子解了林子規身上的傀偶術。

  顧衍的臉上不得不擠出了笑容:「你身為長公主唯一的兒子,此次出使大曆,朕自然是同樣厚待,若是有招待不周之處,鄴王直說便是。」

  聞言,林子規微微一笑:「有皇上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看到林子規臉上的笑容,顧衍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是不等顧衍細想,林子規就繼續問道:「皇上,今天的宴會可否開始了?這麼多人在這裡乾等著,也有些無趣了。」

  「開始吧。」

  隨著顧衍一聲令下,負責冰嬉的舞女們就從旁邊走到了冰面上。

  舞衣厚重便很難在跳舞時美觀,所以在其他人都是穿著厚實的冬衣之時,那些舞女們穿著略顯輕薄的舞衣走了過來。


  其他舞女們的舞衣都是紅色與白色結合,唯有主舞的陸蕎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舞衣,十分矚目。

  樂聲起,冰嬉也正式開始。

  冰嬉,就是在滑冰的時候跳舞,這更考驗舞女的舞蹈功底,並不是所有的舞女都能跳冰嬉。

  舞坊今年新編的舞步確實新穎,但難度是成倍的增長。

  那些舞女的動作看得在場不少人心中忐忑,生怕她們下一秒就摔下來。

  而陸蕎的冰嬉在一眾舞女之中脫穎而出,不管是難度多大的動作,她總是透著一種遊刃有餘的閒適感,這樣的冰嬉是非常流暢且有美感的。

  眾人看著,並不會覺得心驚膽戰,觀賞性很足。

  陸蕎在冰面上跳著上一世重複了無數遍的動作,曾經最為屈辱的冰嬉,她以為自己這一世不會再跳,但若是能夠幫陸沅知,她心甘情願。

  上一世的她被迫嫁給了福王,福王看她身形纖弱嬌小,就起了讓她學習冰嬉供自己欣賞的心思。

  福王讓陸蕎學的並不是那些普通的舞步,陸蕎不記得自己在冰面上摔過多少次,更不記得自己被守在身邊監督自己的嬤嬤抽過多少鞭子,只有麻木的身體記得那些冰嬉的動作。

  每年的冬天,陸蕎都是要跳冰嬉的,撐著滿身傷痕的身體跳出了最美妙的舞姿,成為她心中最害怕的事情。

  而冬天,也變成了她最害怕的季節。

  可是今天,她終究還是在她最害怕的季節,跳出了她引以為恥的冰嬉。

  樂聲結束,陸蕎帶著舞女們完成了最後的定舞動作,眾人意猶未盡,先是沉浸在冰嬉之中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獻上了掌聲。

  陸蕎接受著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她以為會是不屑、嘲諷,但是這一次,眾人的目光中滿是驚艷,甚至還摻雜著幾分嫉妒和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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