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齊木等人的選擇，遠赴蒙古
第192章 ，齊木等人的選擇，遠赴蒙古
「公子。」
東方雅進來帳篷後看見只有宋青書一人，眼中有些疑惑。
齊木？陳友諒不應該都在嗎？
怎麼就公子一個。
「去明教那邊了。」宋青書解釋一句，而後問起武當的情況。
「武當那邊怎麼樣？」
東方雅隨意坐下，快速回應起來：「王賀送殷六俠與莫七俠去了黃金客棧。」
「其他人還好，殷離在那邊。」
宋青書點了點頭，武當這次的情況相對好一點。
第一是武當實力本就強。
第二個原因就是大家都在支援武當，或者說武當那邊匯聚的人很多。
武當如果不是因為支援峨眉，可能還會好很多。
「你過來有事？」宋青書見東方雅臉色有些匆忙問了起來。
「之後的事？」
「是的。」東方雅無奈的回應一聲。
「現在朱元璋起義的事武林勢力雖然不知道，可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時辰前元兵明顯沒之前追的那麼緊。」
「宋大俠他們想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青書對於武當的疑惑沒有太大吃驚。
「我等下過去。」
「你讓我父親把各大勢力叫過去。」
「好。」東方雅直接起身離開。
她很清楚最後的結果。
只是她們不知道如何跟武當說。
這事……太大了。
東方雅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轉頭看向宋青書，欲言欲止。
她有些話想說，可又覺得不好開口。
「還有事？」宋青書見東方雅如此，眼中有些疑惑。
他與幽蘭竹雅已經很熟悉，完全就是一家人。
東方雅知道自己的性格，不應該如此。
「公子，這事，你不適合開口。」東方雅說出了自己心中擔憂。
「這次會死很多人。」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局該如何，願意為大局犧牲。」
「更多的人只是想活著而已。」
「我知道，我有分寸。」宋青書給了東方雅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會跟大家說清楚情況。」
東方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直接離開。
如果這事讓大家自己選擇就沒問題。
其實不僅僅是她擔心，大家都擔心。
這次就是讓無數人送死。
武林中人應該有選擇權，或者說知情權。
不然……以後會有無數人責怪宋青書，或者說謾罵。
雖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可宋青書根本不在意這些，沒必要。
另外一邊。
明教眾人都在抓緊時間療傷，突然收到張無忌召集，眾人急忙趕了過去。
現在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
大家都怕元室突襲。
可出來後發現營地一片平靜。
「韋蝠王，出什麼事了？」張中看著韋一笑疑惑的問到。
韋一笑微微搖頭，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一直在負責警戒，完全沒有問題。
收到消息的時候也很疑惑，不懂教主為什麼現在召集大家。
不多時。
楊逍，韋一笑，其他三散人，五行旗主，白眉鷹王，殷野王，李天恆等全部匯集在一起。
眾人互相對視幾眼，大家都是紛紛搖頭。
眾人眉頭緊皺起來向著大營內走去。
現在這個時間點教主召集大家肯定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宋少俠來了。」門外的守衛對著明教眾人微微行禮。
宋青書身份很特殊，他覺得有必要告訴眾人。
眾人心中一驚，宋青書來了。
難怪……
宋青書從開戰到現在一直沒露面，現在突然露面肯定有事。
之前受傷的人去黃金客棧就是宋青書安排的。
宋青書雖然沒直接參與戰鬥，但是肯定知道戰鬥最後的結果。
或者說宋青書有準備。
現在他們雖然穩住了，可局面不算好。
大家都有一點擔心。
「進去在說吧。」白眉鷹王開口說了一聲，直接走了進來。
屋內。
冷謙，彭和尚，齊木，陳友諒四人圍在一個桌子上面。
上面鋪著亳州周邊的地圖。
明教眾人進來後，不少人目光一聚。
冷謙，彭和尚居然跟齊木陳友諒商議起來。
如何和諧
這不對勁。
范瑤的事大家都猜到怎麼回事，只是沒明說。
齊木，陳友諒兩人察覺到明教眾人進來，直接在一旁坐下。
齊木看向彭和尚，冷謙：「你們先說。」
「之後在談其他。」
「大家心中有芥蒂這一場沒法打。」
明教眾人疑惑的目光看向冷謙，彭和尚。
大家都不傻，冷謙與彭和尚能跟齊木陳友諒商談，就說明範瑤的事已經解決。
「你說。」冷謙看了一眼彭和尚。
彭和尚也沒推遲，直接開口述說了范瑤的情況。
現在這邊的戰局刻不容緩，沒時間耽擱。
冷謙偶爾在旁邊補充幾句。
齊木，陳友諒兩人一直一言不發。
明教眾人聽到冷謙，彭和尚的勸說後，複雜的看向齊木，陳友諒。
齊木等人對范瑤的不滿，大家都知道。
至於陳友諒，肯定有配合齊木。
陳友諒能在丐幫站穩腳完全是因為宋青書在支持。
當初東嶽城一戰，明教信任陳友諒也是因為宋青書。
陳友諒幫忙他們不意外。
「就這樣吧。」白眉鷹王率先開口。
「這次大家都受傷了，我們最後能不能活都是未知。」
楊逍嘆了嘆氣，沒有多言。
范瑤在元室做內應，元室可能不能容忍。
就算范瑤現在活著，以後也許還是會死。
元室這次來的高手很多，他們自己都是未知。
「行，這事就這樣。」楊逍點了點頭。
殷野王，李天恆直接不出聲。
對他們而言，范瑤死了就死了。
如果明教真要為難齊木等人，他們肯定會幫。
現在這個結果很好。
五散人互相對視幾眼，他們覺得這事只能這樣。
不管是齊木，還是陳友諒，兩人雖然想范瑤死，可沒動手，沒從中作梗。
當初楊逍去救范瑤的時候，陳友諒不僅沒阻攔還主動找人頂下了明教那邊的壓力。
於情於理，陳友諒的做法沒問題。
至於讓范瑤跟五散人，五行旗一起衝出無盡沙漠，他們心裡也抗拒。
哪怕可以選擇，他們也拒絕。
范瑤手段有點狠。
下面不少人都有意見。
「我沒意見。」周巔搖了搖頭。
「就這樣。」五行旗主紛紛開口。
「……」
至此，范瑤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行，那就來商量正事。」冷謙看了一眼齊木，陳友諒兩人。
眾人全部圍在地圖上面。
齊木，陳友諒，冷謙，彭和尚開始述說計劃。
他們根本不管眾人的驚訝，直接一口氣把計劃說了出來。
明教眾人震驚的看向齊木，陳友諒。
好狠！
而且，從一開始就是在賭，賭朱元璋能懂這邊的局面。
一但出問題，滿盤皆輸。
好大的魄力。
齊木沒理會大家的驚訝，低沉的聲音開口。
「事情就是這樣，我需要一個時間，公子那邊需要給武林中人一個時間。」
「明教的隱藏，或者手段我不窺探。」
「我需要你們給一個時間。」
「我們在外面等你們。」陳友諒對著眾人點了點頭。
齊木，陳友諒兩人直接走了出去。
該說的他們已經說了。
冷謙，彭和尚兩人也不俗，他們能通過明教的隱藏的手段判斷出大致時間。
齊木，陳友諒兩人說到底都不是明教的人。
明教很多秘密他們不適合知道。
兩人離開大營後直接在遠處一個火堆坐了下來。
陳友諒沉聲開口道：「真不讓明教背鍋？」
「這次會死很多人，就算朱元璋起義成長，我們這邊看上去也是失敗。」
「贏的是大局，不是我們。」
齊木聳了聳肩膀：「坑死一個范瑤可以了。」
「在讓明教背鍋，我不好跟無忌少主交代。」
陳友諒現在跟齊木等人很熟悉，他知道齊木等人的性格。
齊木等人對權利，財富沒什麼興趣。
所以這一次，齊木準備抗下一起，所有的指揮，布局全部是齊木一人所為。
對也好，錯也好，齊木全部抗下。
「老齊……你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陳友諒自嘲一笑。
「有點。」老齊咧嘴一笑，他以前的確對陳友諒不滿。
哪怕現在也有點，不過已經好很多。
畢竟是經歷了生死戰鬥。
「不是因為你的處事方式，主要是你當初差點陰死公子了。」
「最開始公子出入江湖，紅楓林肯定是你把情報給成昆的。」
「是的。」陳友諒沒有否認。
「公子應該知道。」
齊木鄙視的看了陳友諒一眼：「廢話。」
「如果沒猜到是你，張倉，柳白，王承他們跑丐幫接近你。」
陳友諒笑了笑：「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我不傻，我的確有野心，有欲望，可我不會動公子的人。」
「每個人都有底線，我也有。」
齊木拍了拍陳友諒：「你的路也不好走啊。」
「那個朱元璋……不簡單啊。」
「天下大亂你早晚跟朱元璋碰上。」
「謝謝。」陳友諒感激的看向齊木。
他很清楚齊木在給他鋪路。
齊木抗下一切後，他就是這次大戰的功臣。
這一戰有功也有過，齊木抗下了罪過，他就是功。
之後他會徹底收穫丐幫與武林中人的認可，徹底在武林站穩腳。
「沒想過退下來？」齊木有些複雜的看著陳友諒。
「退下？」陳友諒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想過，可不可能。」
「丐幫不會讓我退，哪怕丐幫同意，可以後呢？」
「只要天下大亂，有人會找我，我沒有拒絕那些人的能力。」
「我會成為一把刀，我沒選擇的餘地。」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自己成為拿刀人。」
「反正早晚要進去。」
齊木懂其中的意思，陳友諒有野心這沒錯。
錯就錯在跟錯了人。
陳友諒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成昆。
成昆是註定失敗的結果。
哪怕成昆當初覆滅的明教，結果也一樣。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上面還有一群人。
張真人，上官前輩，杜幽前輩，公子，小姐，等等……
只要成昆露面就是死。
「小心朱元璋吧。」齊木拍了拍陳友諒。
陳友諒後面沒有靠山，這是陳友諒的缺點，致命的缺點。
朱元璋後面有個張無忌。
他們這十二人後面有公子，所以很多事都好處理。
陳友諒……難。
很多時候有能力是一種罪，陳友諒現在就是如此。
沒有拒絕別人手中刀的能力。
「朱元璋是無忌少主的救命恩人。」
「你想弄死朱元璋，就要先解決這個問題。」
「朱元璋只要不死，都有可能翻身。」
「試試吧。」陳友諒嘆了嘆氣。
他沒開口說讓宋青書幫忙，或者讓齊木等人幫忙的話。
他知道不可能。
齊木這次選擇抗下一切責任，就是沒準備參與以後。
至於宋青書，更加不可能。
宋青書能幫他到現在已經仁至義盡。
自己當初可是差點害死宋青書。
兩人閒聊之際，明教緊閉的帳篷被打開，彭和尚快速走了出來。
「五天！」
齊木點了點頭，指了指陳友諒：「讓人把陳友諒送到黃金客棧。」
「之後他沒用了。」
「老齊！」陳友諒臉色大變的看著齊木。
「我不走。」
噗……
齊木一掌直接拍在陳友諒身上，陳友諒一口鮮血吐在火焰之上，臉上瞬間慘白。
而後，癱倒在地。
周圍不少人全部愣住了。
這……怎麼回事？
齊木，陳友諒。
齊木察覺到周圍的動靜，撇了陳友諒一眼：「滾吧，你沒用了。」
「什麼事都是我說了算，你只是協助我。」
說完，直接向著武當那邊而去。
陳友諒看著齊木的身影，眼神無比複雜。
他知道齊木要做什麼。
他知道齊木會抗下一切，可沒想到齊木是用這種辦法。
沉峽口一戰到目前為止都是勝利，之後最後是罪。
齊木打傷他就是告訴其他人，之後的決定是齊木自己下的，自己勸過沒用。
明教其他人此時已經出來，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齊木居然打傷了陳友諒。
這事不對勁。
齊木跟陳友諒那怕有矛盾，齊木也不會出手。
他們這些人跟齊木都很熟悉。
「彭和尚，你送陳友諒走吧。」白眉鷹王看著離開的齊木，眼中無比複雜。
他猜到了齊木要做什麼。
齊木要替宋青書承擔之後拖住元室責任，同時成就陳友諒。
拖住元室至少要死幾千人。
這就是罪。
如果他們不打，這一仗他們已經贏了，完美的贏了。
可為了獲得更大利益，他們選擇讓下面的人去死。
也許有人能理解，可更多的人不會理解。
明教眾人看著離開的齊木，全部默默的深深一拜。
也許他們之前因為齊木與范瑤的事，心中有芥蒂。
可這一刻全部消失。
最後這一戰，需要人來承擔錯誤的代價。
他們已經做好了明教承擔一切的準備。
可一但那樣，明教與武林中人又會發生矛盾。
可這一戰他們必須打。
這機會太難得了。
「齊木他們本就不喜歡參與這些。」白眉鷹王低沉的聲音響起。
「退下來也好。」
「齊木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
「也許明教下面的人會怪齊木，也許武林中人會怪，可高層不會。」
「他們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在乎下面人的看法了。」
周巔深深吸了口氣：「老齊這傢伙。」
「我周巔佩服。」
殷野王有些無奈的開口：「青書可能不知道。」
冷謙回應道：「是。」
「宋少俠還在等齊木的消息，齊木不會回去。」
「齊木會直接去武當。」
「他對陳友諒出手就表面了一切，這消息瞞不住。」
「宋少俠就算之後出來解釋，大家也只是以為宋少俠在維護齊木。」
其他點了點頭，齊木根本就沒給宋青書拒絕的機會。
這事……齊木早就想好了獨自承擔。
武當這邊。
六大門派還有丐幫以及其他勢力已經匯聚在一起。
大家都在等待宋青書的到來。
現在的局面對他們不是不好，他們必須想辦法破局。
最近這幾個時辰，元室太平靜，他們都覺得不對勁。
帳篷遠處。
楊雪還有幽蘭竹雅四女注視這帳篷。
她們沒有進去，她們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果。
唯一讓他們擔心的是，大戰之後如何。
為了更大利益讓人直接送死，無數人心中會有怨。
然而，這一切是宋青書點的頭。
也許以後無數人會痛恨宋青書。
「小姐，齊木來了。」東方蘭看了一個極速過來的身影，目光一聚。
齊木察覺到楊雪，還有幽蘭竹雅等人，對著這邊微微點頭。
而後直接進入武當大營。
「老齊選擇扛下。」東方雅心中一震。
「公子還在那邊等老齊的時間。」
楊雪等人看著進入大營的老齊沉默了。
「走吧。」楊雪有些複雜的聲音響起。
「退下來也好，他們本就不喜歡參與這些。」
「高層都懂，最多下面的人不懂，無所謂了。」
幽蘭竹雅最後看了武當帳篷幾眼，直接離開。
時間慢慢流逝……
宋青書一直在等待齊木等人的消息，原本他以為很快就有消息。
可現在已經半個時辰了。
「出事了嗎？」宋青書眉頭微皺，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范瑤的事解決了。
齊木跟明教沒什麼矛盾。
至於攔截元室，明教沒理由拒絕。
「公子。」守衛對著宋青書微微行禮。
「出事對嗎？」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守衛臉上凝重道：「是。」
「齊木打傷了陳友諒，具體為什麼沒人知道。」
「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送陳友諒去了黃金客棧。」
宋青書心中一驚：「什麼時候？」
「有一段時間了。」守衛直接回應。
「知道了。」宋青書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再次進入了帳篷之中。
他已經猜到了齊木想做什麼。
「扛下一切？」
「何必呢，我不在乎。」
不久之後……
楊雪與幽蘭竹雅四女進入帳篷之中，而後直接坐下。
「老齊過去了。」楊雪開口說道。
「猜到了。」宋青書笑了起來。
「打傷陳友諒，他還真做的出來。」
「這是壓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不算壞事。」東方蘭開口說道。
「老齊他們本就沒爭天下的心，現在退出來也好。」
「也許短時間會有人記恨他們，可只要元室被推翻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宋青書微微點頭：「走吧。」
「這邊跟我們無關了。」
楊雪，幽蘭竹雅對視一眼。
「不等齊木？」
宋青書臉上一陣古怪：「等什麼啊，他壓根不會來，我不走，他肯定躲起來。」
「他賊的很。」
楊雪，還有幽蘭竹雅笑了起來，起身跟著宋青書走了出去。
按照她們對老齊的了解，老齊真會這麼做。
當眾人離開營地的時候，一個角落之中齊木等人十二人笑了起來。
「公子這是算準備我們不會過去找他啊。」
「公子對我們很了解，哈哈。」
「反正我們也不想參與這些破事，退出來也好。」
「對。」
「公子可不能背負這些。」
「對。」
「走了，動起來了。」
「……」
十二人動起來之後，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
既然選擇現攔截元室，那就做好死戰的準備。
受傷的人找個地方安置，其他人做好隨時直撲蒙古的準備。
元室過來的人絕對不能離開沉峽口。
遠處……
宋青書察覺到營地的動靜，停住了腳步，笑著看了過去。
「看看，我說錯了沒？」
「老齊那群傢伙盯著我呢，我一走他們就動了。」
楊雪，幽蘭竹雅笑了起來。
宋青書對齊木等人很了解，齊木等人對宋青書也了解。
「現在去那？」楊雪問道。
宋青書嘆了嘆氣：「回客棧等消息吧。」
「等五天後的結果了。」
眾人沒有詢問，向著黃金客棧而去。
天亮之處。
眾人回到了黃金客棧。
相比其他地方的危機四伏，這邊一如既往的平靜。
宋青書等人回來的時候，景不凡等人已經到了。
大家互相點了點頭，沒有任何交流。
現在大家能做的就是等待。
至於結果如何，他們已經沒辦法改變。
宋青書進入客棧後查看了下六叔殷梨亭與七叔莫聲谷的傷勢。
兩人儘管傷的很重，可沒有生命危險。
整整一天的時間。
宋青書都在樓頂看著下面的情況。
黃金客棧的傷員越來越多了。
老衛等人開始忙碌過來，殷離也是如此。
原本元室跟中原的矛盾不少，可因為趙敏與殷離關係，兩邊都平和很多。
趙敏是郡主，殷離身份也特殊。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老衛時不時送來消息。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黃金客棧的傷員沒有因為戰場加快而增加傷員，反而越來越少。
不管是元室，還是中原都是如此。
第三天，已經徹底沒有了。
黃金客棧的氣氛開始越來越凝重。
大家都很清楚不是沒傷員，而是戰場太過激烈，受傷的人根本沒時間照顧。
半夜時分。
宋青書看著老衛送來的信息，心中有些感嘆。
元室也是狠。
蒙古那邊的騎兵全部直奔中原大軍，元室一半步兵也出擊了。
如此同時，元室另外一半士兵全力往亳州趕。
元室是準備用僅剩的騎兵，還有兩萬士兵給蒙古一個交代。
如果這些人全部死在齊木手上，那只能說中原戰力很強，他們嘗試過救援，失敗了。
之後齊木等人屠殺蒙古，他們有說辭。
顯然，元室大軍統帥知道明教在亳州起義不能成功。
不然大局不穩。
「一軍統帥，都是狠人啊。」宋青書長嘆一聲。
齊木想用僅剩了五千多人拖住元室。
元室直接捨棄兩萬人，就給齊木殺，只為給蒙古一個交代。
大廳之下。
景不凡看著手中的情況，獨自喝著酒，察覺到宋青書下來，問了一聲。
「知道了？」
「剛看。」宋青書點了點頭，向著樓下走去。
景不凡給宋青書倒了杯酒：「你覺得會如何？」
宋青書端起酒杯微微搖頭：「不知道。」
「你我都是學武的人，不是一軍之帥。」
景不凡感嘆道：「是啊，我們只是學武之人。」
「所以我這次過去什麼都沒說，只是說了我與你們互相牽制。」
「其他事他們自己決定。」
「挺好。」宋青書沒用太大意外。
景不凡本就是聰明人。
之前因為沒嘗試過失敗所以有自信。
失敗之後不會重蹈覆轍。
「我也不想管這些事。」
「太累。」
景不凡很認同宋青書的說道：「曾經我以為中原會是楊雪。」
「沒想到會是你。」
「而且你手下的齊木等十二人護衛，比幽蘭竹雅四女作用大太多了。」
「全才……」
宋青書笑著看向景不凡：「怎麼了？想說什麼？」
「或者說，想跟我談點什麼。」
景不凡也沒否認，笑了笑：「的確想談點事。」
「齊木這次打完，中原可能不好待。」
「還行。」宋青書隨意一笑：「他們不會在意那些指責。」
「他們家室都在武當，沒什麼問題。」
「人言可畏。」景不凡笑著看向宋青書。
「人是不會有事，可流言蜚語也能殺死人。」
「有點下作了。」宋青書微微搖頭，他知道景不凡的意思。
最後這場攔截元室，在很多人眼中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頂多也就是明教起義成功。
如果不攔截就是勝利，不會死這麼多人。
反正明教起義了無數次也不差這一次。
明教以後找機會起義就行。
這場大戰之後會出現很多言論，如果有人在推動一下，擴大一點。
齊木等人的家室會背負罵名。
齊木等人的家室都是普通人，承受不起。
「齊木等人這場之後就退下來了，沒必要這麼做。」
「我攔不了。」景不凡有些抱歉的看向宋青書。
「如同不是之前我跟你的約定，武當現在成了元慶的封地，武當那邊早就不安穩了。」
「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折手段。」
「元室中這種人不少。」
「中原也不少。」
「如同明教的范瑤，他為了明教能營救五大門派，他可以算計殷離，算計武當。」
「范瑤其實很忠心，也不畏懼死亡。」
「元室也有這樣的人。」
宋青書眉頭微皺：「你想如何？」
「齊木等人去蒙古吧。」景不凡深深吸了口氣：「給大家都留一條路。」
「上官英豪，杜幽，兩人都受傷了，蒙古需要人看著。」
「我不希望蒙古人隨便進中原，你們也不想蒙古人隨便過來。。」
「齊木等人的實力夠。」
「打打鬧鬧不是壞事。」
「天鷹教那些人也可以過去。」
「齊木等人這次的確背負了罵名，可如果他去了蒙古抵擋蒙古武林，沒人能說什麼。」
「哪怕有人拿這事做文章也無用。」
宋青書看著手中的酒杯沉默下來。
去蒙古……也許不是壞事。
「老齊跟蒙古仇可不小。」
「你不怕他們亂來？」
景不凡笑了笑：「所以啊，天鷹教的人也過去。」
「齊木等人也算有個牽掛。」
「江湖人其實不複雜。」
「人在江湖怎麼可能沒矛盾，你與我不也是生死之敵？」
「我們也沒對下面的人出手。」
「齊木等人在乎天鷹教的人，過去蒙古剛好。」
「抵擋蒙古，不用參與天下大亂，兩全其美，也許會死人，但是肯定比參與大戰好。」
「當然，我也有私心，我不想蒙古武林參與太多。」
「中原與蒙古互相牽制就好，至於生死，大家各安天命。」
「江湖……不管在哪裡都會死人。」
宋青書沉思起來，齊木等人去蒙古的確有麻煩，可其實也還好。
天鷹教的人實力不差，人也不少。
最重要一點，天鷹教那群人能撤出來。
這邊戰場活下的人，全部可以擺脫以後的大戰，其他天鷹教的也可以過去，逃離中原這場大亂。
「可以。」
「我跟老齊說。」
景不凡對宋青書同意沒有太大意外，這個局面對大家都好。
「不白占了便宜，告訴你一個消息。」
「波斯明教的人回去了。」
「波斯明教三使死了。」
宋青書目光一聚：「死了？」
「不是重傷嗎？」
景不凡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確是被張無忌重傷沒死。」
「可離開沉峽口後死了。」
「我查過情況，內傷而死，應該是跟人動手死的。」
「可我問過波斯人，他們沒遇到襲擊。」
「他們覺得就是張無忌打死的。」
「有高手出手，一流高手。」
「所以其他人沒察覺。」
「有意思。」宋青書笑了起來：「嫁禍張無忌？還是那人本來就要波斯明教三使死。」
「一流高手？」
「現在蒙古，中原一流高手幾乎全來了。」
「在外面的可不多。」
景不凡笑了笑：「我只是告訴你消息。」
「波斯三使死了，波斯會來人。」
「這次波斯過來辦的事一件沒辦成，結果還死人了，波斯不會罷休。」
「乾坤大挪移沒找到，波斯聖女沒帶回去，聖火令還丟了。」
「波斯明教，忍不了。」
「我怎麼覺得是你們元室弄死的。」宋青書笑了笑。
「這好像對你們元室有利。」
景不凡喝了口酒，沒有回應。
他跟宋青書兩人都清楚誰動的手。
金花婆婆。
「波斯明教十二寶樹王有幾個實力很強。」
「殷離那丫頭很在意金花婆婆，殷離現在實力不差，可對付那幾人不夠。」
「提醒那丫頭一下。」
「讓那丫頭最近這幾年別找金花婆婆，那女人現在一身麻煩。」
「恩，我提醒下那丫頭。」宋青書笑了笑。
「五天後罷戰？」
景不凡點了點頭：「好，我通知蒙古武林的人。」
「元兵我控制不了。」
「夠了。」宋青書點了點頭。
兩人閒聊之後，各自離開。
時間一晃而過。
之後的幾天內沒有什麼事發生。
第五天清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驚醒了所有。
漫天黃沙之中，遠遠望去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其中有蒙古人，也有中原人。
宋青書等人還有景不凡等人都走了出來。
蒙古那邊帶頭的是王賽，此時渾身都是血，身上全是繃帶，臉色慘白。
馬匹之上，大多數人都帶著傷，不少人都是被人背在後面。
中原這邊帶頭的是齊木等十二人，還有一眾天鷹教的人。
齊木等人情況也不好，所有人身上都帶著傷。
不少人看著來人，吶吶自語。
「結束了嗎？」
「也許吧。」
「應該是。」
「……」
不少人都不確定，畢竟這場大戰最終是什麼沒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死了很多人。
蒙古武林與齊木等人都收到了宋青書與景不凡的消息。
他們在昨天晚上就罷手了。
大家都知道沒有結果了，時間已經夠了。
齊木等人是拖，蒙古知道根本殺不了。
黃金客棧中。
噗……
噗……
當馬匹臨近黃金客棧的時候，無數人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們太累了。
當看到黃金客棧，他們知道結束了，只有到了這裡他們就安全了。
不管是蒙古，還是中原都是這麼認為。
大家都是宋青書與景不凡等人在這邊，這邊不會打。
這一刻，黃金客棧變的無比繁忙。
受傷的得到治療，累了的直接安排地方休息。
屋內。
宋青書看著呼呼大睡的齊木等人，長呼一口氣。
十二人都活著。
儘管有兩人受傷很重。
可只要活著一切都不是問題。
「哥，祖父沒來。」殷離處理完齊木等人的情況後，擔心問到。
宋青書給了殷離一個放心的眼神：「我交代過張無忌，沒事。」
「別擔心。」
「應該快結束了。」
次日下午……
齊木剛睡醒就看到了一旁的陳友諒，緩緩起身坐了起來，看著周圍其他人問了起來。
「其他人怎麼樣。」
「其他人都沒事，宋公子看過。」陳友諒知道齊木的擔心。
齊木等十二人過來的時候情況都不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齊木深吸一口氣。
陳友諒沒有多問什麼，起身說道：「我去找宋公子過來。」
「恩。」齊木也沒客氣。
他現在身體很虛弱。
不一會，其他人陸續醒了過來。
有人剛動一下就感覺全身刺痛。
「真疼。」
其他人大多數也是如此，所有人身上都帶外傷。
內傷還不算。
「真不容易。」
「是啊。」
「五天……也不知道白眉鷹王跟殷野王怎麼樣了。」
「是啊。」
「我們這邊勉強支撐，他們那邊估計比我們還差。」
「……」
眾人紛紛議論。
當初蒙古騎兵發瘋一樣衝來，元室步兵也是如此，那完全就是拼命。
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天鷹教騎兵迎戰蒙古騎兵。
至於其他事，只能給明教那邊了。
「咯吱……」
房門被推開，宋青書與楊雪，幽蘭竹雅等人走了進來。
眾人笑著喊了起來。
「公子，我們活著呢。」
「公子。」
「我們還行吧。」
「嘿嘿……」
「……」
宋青書等人看著齊木十二人一陣詭異。
這群傢伙，還笑的出來。
不過想想也對，齊木等人的確應該笑，他們活了。
真不容易。
「有事想跟你們談？」宋青書坐下開口說道。
齊木等人收齊了笑容。
「公子你說。」
「公子你說。」
「……」
宋青書沉默片刻：「我想你們去蒙古，帶著天鷹教的人。」
齊木等人心中一驚，他們知道宋青書跟景不凡談過。
不然他們跟蒙古不會罷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宋青書讓他們去蒙古。
「為什麼？」齊木疑惑的聲音響起。
其他人看向了宋青書。
按照他們的想法，這次之後他們就一直跟著公子。
這一場打下來，他們肯定會被人怨恨。
宋青書知道眾人心中的顧慮，把之前跟景不凡商議的過程說了一遍。
齊木等人沉默了。
家人……
他們不怕，可家室呢？
「可以帶多少人！」齊木直接開口詢問，帶著天鷹教人過去不是壞事。
這是能讓天鷹教逃離中原大亂的機會。
宋青書道：「你們自己決定。」
「這邊還有八百左右，這些人可以跟著先過，之後你們在調動。」
「只能是天鷹教的人，不能是明教。」
「好！」齊木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
「我同意，你們呢？」
其他人笑了起來。
「你一個孤家寡人都同意，我們怎麼拒絕。」
「蒙古就蒙古，沒事。」
「反正哪裡都一樣，家室在武當沒事就行。」
「對。」
「……」
他們都知道宋青書是為了他們好。
而且，他們也不擔心蒙古刷什麼下作手段。
畢竟是景不凡跟宋青書談的。
他們最多就跟蒙古人玩玩，他們不怕。
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
以前是中原人，現在換成蒙古而已。
「先過去，中原群雄並起了，你們隨時可以回來。」宋青書笑著開口。
「我跟景不凡兩人其實也是私心重。」
「景不凡不想蒙古武林在大亂中死太多，我也不想你們出事，還有天鷹教。」
「你們那邊打打鬧鬧就行了。」
「逃離中原大亂，堵上一些的人嘴巴，人在那邊就行了，偶爾回來沒人會說什麼。」
眾人也知道其中的意思，說白了就是裝裝樣子。
他們過去蒙古，蒙古也要裝裝樣子，怎麼也要打幾場。
估計也就點到為止了。
這次大家連續打了五天，心裡都有數。
「我們知道。」
「那邊穩定了，我們回來。」
「公子，有事記得叫我們。」
「……」
大家都不傻，他們知道宋青書肯定有急事要走。
不然不會這麼快跟他們說這些。
齊木笑著開口道：「我們養傷後直接過去，公子你去忙。」
宋青書嘆了嘆氣：「我這邊的確有事。」
「我要找張無忌談談。」
「謝遜那事是個麻煩，這次你們在抵擋蒙古武林，明教跟中原武林一起對付元室那邊。」
「如果明教這次做的好一點，中原會徹底平息。」
「唯一的麻煩就是謝遜了。」
「現在天下大勢已經起來，解決謝遜的問題後，以後應該無礙了。」
齊木等人嘆了嘆氣。
無忌少主肯定會幫自己義父謝遜。
可謝遜當年做的那些事，真沒法談。
「公子你去忙吧。」
「對，我們沒事。」
「……」
宋青書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看向殷離：「別找金花婆婆，那女人現在全身都是麻煩。」
「記住之前跟你說的，那女人死不了。」
「知道。」殷離點了點頭。
她現在已經知道金花婆婆救就是當初的明教四大護法之一紫衫龍王黛綺絲。
以往扮成婆婆都是裝的。
金花婆婆是波斯明教聖女不會有事。
「好好發展，以後我們帶公子跟小姐的孩子去蒙古玩。」東方雅離開的時候看著齊木等人笑著說道。
「努力哦。」
齊木等人都笑了笑，看著宋青書等人離開的身影，眼中一陣無奈。
「老齊，明教那邊恐怕比我們嚴重很多。」
「我們是因為公子跟景不凡談判，大家最後都在拖。」
「那邊難……」
「能活一千人極限了。」
「……」
眾人都清楚這次有多難，他們能活八百左右，是因為他們只是在跑。
而且最後因為大家都收到消息，大家都知道已經結束了，所以都在拖。
另外一邊，比他們還難。
多一天的時間就要多死無數人。
他們如果在多一天，這八百人最多三百，大多數人都帶著傷，已經達到極限。
齊木一陣搖頭。「那邊死就死了，大局沒問題，最主要的是這個謝遜啊。」
「那是個大麻煩。」
「如果中原武林在跟明教不合，那現在的大好局面都沒了。」
「這次沉峽口死的人都白死。」
「就為了一個謝遜……不值啊。」
「看明教怎麼選吧。」
「這事公子也不好說什麼。」
「無忌少主從小父母雙亡，加上無忌少主從小跟著謝遜長大，這感情太深了。」
「哎……」
其他人搖了搖頭，這事很麻煩，只能等最後結果了。
(本章完)
「公子。」
東方雅進來帳篷後看見只有宋青書一人，眼中有些疑惑。
齊木？陳友諒不應該都在嗎？
怎麼就公子一個。
「去明教那邊了。」宋青書解釋一句，而後問起武當的情況。
「武當那邊怎麼樣？」
東方雅隨意坐下，快速回應起來：「王賀送殷六俠與莫七俠去了黃金客棧。」
「其他人還好，殷離在那邊。」
宋青書點了點頭，武當這次的情況相對好一點。
第一是武當實力本就強。
第二個原因就是大家都在支援武當，或者說武當那邊匯聚的人很多。
武當如果不是因為支援峨眉，可能還會好很多。
「你過來有事？」宋青書見東方雅臉色有些匆忙問了起來。
「之後的事？」
「是的。」東方雅無奈的回應一聲。
「現在朱元璋起義的事武林勢力雖然不知道，可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時辰前元兵明顯沒之前追的那麼緊。」
「宋大俠他們想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青書對於武當的疑惑沒有太大吃驚。
「我等下過去。」
「你讓我父親把各大勢力叫過去。」
「好。」東方雅直接起身離開。
她很清楚最後的結果。
只是她們不知道如何跟武當說。
這事……太大了。
東方雅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轉頭看向宋青書，欲言欲止。
她有些話想說，可又覺得不好開口。
「還有事？」宋青書見東方雅如此，眼中有些疑惑。
他與幽蘭竹雅已經很熟悉，完全就是一家人。
東方雅知道自己的性格，不應該如此。
「公子，這事，你不適合開口。」東方雅說出了自己心中擔憂。
「這次會死很多人。」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局該如何，願意為大局犧牲。」
「更多的人只是想活著而已。」
「我知道，我有分寸。」宋青書給了東方雅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會跟大家說清楚情況。」
東方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直接離開。
如果這事讓大家自己選擇就沒問題。
其實不僅僅是她擔心，大家都擔心。
這次就是讓無數人送死。
武林中人應該有選擇權，或者說知情權。
不然……以後會有無數人責怪宋青書，或者說謾罵。
雖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可宋青書根本不在意這些，沒必要。
另外一邊。
明教眾人都在抓緊時間療傷，突然收到張無忌召集，眾人急忙趕了過去。
現在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
大家都怕元室突襲。
可出來後發現營地一片平靜。
「韋蝠王，出什麼事了？」張中看著韋一笑疑惑的問到。
韋一笑微微搖頭，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一直在負責警戒，完全沒有問題。
收到消息的時候也很疑惑，不懂教主為什麼現在召集大家。
不多時。
楊逍，韋一笑，其他三散人，五行旗主，白眉鷹王，殷野王，李天恆等全部匯集在一起。
眾人互相對視幾眼，大家都是紛紛搖頭。
眾人眉頭緊皺起來向著大營內走去。
現在這個時間點教主召集大家肯定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宋少俠來了。」門外的守衛對著明教眾人微微行禮。
宋青書身份很特殊，他覺得有必要告訴眾人。
眾人心中一驚，宋青書來了。
難怪……
宋青書從開戰到現在一直沒露面，現在突然露面肯定有事。
之前受傷的人去黃金客棧就是宋青書安排的。
宋青書雖然沒直接參與戰鬥，但是肯定知道戰鬥最後的結果。
或者說宋青書有準備。
現在他們雖然穩住了，可局面不算好。
大家都有一點擔心。
「進去在說吧。」白眉鷹王開口說了一聲，直接走了進來。
屋內。
冷謙，彭和尚，齊木，陳友諒四人圍在一個桌子上面。
上面鋪著亳州周邊的地圖。
明教眾人進來後，不少人目光一聚。
冷謙，彭和尚居然跟齊木陳友諒商議起來。
如何和諧
這不對勁。
范瑤的事大家都猜到怎麼回事，只是沒明說。
齊木，陳友諒兩人察覺到明教眾人進來，直接在一旁坐下。
齊木看向彭和尚，冷謙：「你們先說。」
「之後在談其他。」
「大家心中有芥蒂這一場沒法打。」
明教眾人疑惑的目光看向冷謙，彭和尚。
大家都不傻，冷謙與彭和尚能跟齊木陳友諒商談，就說明範瑤的事已經解決。
「你說。」冷謙看了一眼彭和尚。
彭和尚也沒推遲，直接開口述說了范瑤的情況。
現在這邊的戰局刻不容緩，沒時間耽擱。
冷謙偶爾在旁邊補充幾句。
齊木，陳友諒兩人一直一言不發。
明教眾人聽到冷謙，彭和尚的勸說後，複雜的看向齊木，陳友諒。
齊木等人對范瑤的不滿，大家都知道。
至於陳友諒，肯定有配合齊木。
陳友諒能在丐幫站穩腳完全是因為宋青書在支持。
當初東嶽城一戰，明教信任陳友諒也是因為宋青書。
陳友諒幫忙他們不意外。
「就這樣吧。」白眉鷹王率先開口。
「這次大家都受傷了，我們最後能不能活都是未知。」
楊逍嘆了嘆氣，沒有多言。
范瑤在元室做內應，元室可能不能容忍。
就算范瑤現在活著，以後也許還是會死。
元室這次來的高手很多，他們自己都是未知。
「行，這事就這樣。」楊逍點了點頭。
殷野王，李天恆直接不出聲。
對他們而言，范瑤死了就死了。
如果明教真要為難齊木等人，他們肯定會幫。
現在這個結果很好。
五散人互相對視幾眼，他們覺得這事只能這樣。
不管是齊木，還是陳友諒，兩人雖然想范瑤死，可沒動手，沒從中作梗。
當初楊逍去救范瑤的時候，陳友諒不僅沒阻攔還主動找人頂下了明教那邊的壓力。
於情於理，陳友諒的做法沒問題。
至於讓范瑤跟五散人，五行旗一起衝出無盡沙漠，他們心裡也抗拒。
哪怕可以選擇，他們也拒絕。
范瑤手段有點狠。
下面不少人都有意見。
「我沒意見。」周巔搖了搖頭。
「就這樣。」五行旗主紛紛開口。
「……」
至此，范瑤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行，那就來商量正事。」冷謙看了一眼齊木，陳友諒兩人。
眾人全部圍在地圖上面。
齊木，陳友諒，冷謙，彭和尚開始述說計劃。
他們根本不管眾人的驚訝，直接一口氣把計劃說了出來。
明教眾人震驚的看向齊木，陳友諒。
好狠！
而且，從一開始就是在賭，賭朱元璋能懂這邊的局面。
一但出問題，滿盤皆輸。
好大的魄力。
齊木沒理會大家的驚訝，低沉的聲音開口。
「事情就是這樣，我需要一個時間，公子那邊需要給武林中人一個時間。」
「明教的隱藏，或者手段我不窺探。」
「我需要你們給一個時間。」
「我們在外面等你們。」陳友諒對著眾人點了點頭。
齊木，陳友諒兩人直接走了出去。
該說的他們已經說了。
冷謙，彭和尚兩人也不俗，他們能通過明教的隱藏的手段判斷出大致時間。
齊木，陳友諒兩人說到底都不是明教的人。
明教很多秘密他們不適合知道。
兩人離開大營後直接在遠處一個火堆坐了下來。
陳友諒沉聲開口道：「真不讓明教背鍋？」
「這次會死很多人，就算朱元璋起義成長，我們這邊看上去也是失敗。」
「贏的是大局，不是我們。」
齊木聳了聳肩膀：「坑死一個范瑤可以了。」
「在讓明教背鍋，我不好跟無忌少主交代。」
陳友諒現在跟齊木等人很熟悉，他知道齊木等人的性格。
齊木等人對權利，財富沒什麼興趣。
所以這一次，齊木準備抗下一起，所有的指揮，布局全部是齊木一人所為。
對也好，錯也好，齊木全部抗下。
「老齊……你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陳友諒自嘲一笑。
「有點。」老齊咧嘴一笑，他以前的確對陳友諒不滿。
哪怕現在也有點，不過已經好很多。
畢竟是經歷了生死戰鬥。
「不是因為你的處事方式，主要是你當初差點陰死公子了。」
「最開始公子出入江湖，紅楓林肯定是你把情報給成昆的。」
「是的。」陳友諒沒有否認。
「公子應該知道。」
齊木鄙視的看了陳友諒一眼：「廢話。」
「如果沒猜到是你，張倉，柳白，王承他們跑丐幫接近你。」
陳友諒笑了笑：「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我不傻，我的確有野心，有欲望，可我不會動公子的人。」
「每個人都有底線，我也有。」
齊木拍了拍陳友諒：「你的路也不好走啊。」
「那個朱元璋……不簡單啊。」
「天下大亂你早晚跟朱元璋碰上。」
「謝謝。」陳友諒感激的看向齊木。
他很清楚齊木在給他鋪路。
齊木抗下一切後，他就是這次大戰的功臣。
這一戰有功也有過，齊木抗下了罪過，他就是功。
之後他會徹底收穫丐幫與武林中人的認可，徹底在武林站穩腳。
「沒想過退下來？」齊木有些複雜的看著陳友諒。
「退下？」陳友諒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想過，可不可能。」
「丐幫不會讓我退，哪怕丐幫同意，可以後呢？」
「只要天下大亂，有人會找我，我沒有拒絕那些人的能力。」
「我會成為一把刀，我沒選擇的餘地。」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自己成為拿刀人。」
「反正早晚要進去。」
齊木懂其中的意思，陳友諒有野心這沒錯。
錯就錯在跟錯了人。
陳友諒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成昆。
成昆是註定失敗的結果。
哪怕成昆當初覆滅的明教，結果也一樣。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上面還有一群人。
張真人，上官前輩，杜幽前輩，公子，小姐，等等……
只要成昆露面就是死。
「小心朱元璋吧。」齊木拍了拍陳友諒。
陳友諒後面沒有靠山，這是陳友諒的缺點，致命的缺點。
朱元璋後面有個張無忌。
他們這十二人後面有公子，所以很多事都好處理。
陳友諒……難。
很多時候有能力是一種罪，陳友諒現在就是如此。
沒有拒絕別人手中刀的能力。
「朱元璋是無忌少主的救命恩人。」
「你想弄死朱元璋，就要先解決這個問題。」
「朱元璋只要不死，都有可能翻身。」
「試試吧。」陳友諒嘆了嘆氣。
他沒開口說讓宋青書幫忙，或者讓齊木等人幫忙的話。
他知道不可能。
齊木這次選擇抗下一切責任，就是沒準備參與以後。
至於宋青書，更加不可能。
宋青書能幫他到現在已經仁至義盡。
自己當初可是差點害死宋青書。
兩人閒聊之際，明教緊閉的帳篷被打開，彭和尚快速走了出來。
「五天！」
齊木點了點頭，指了指陳友諒：「讓人把陳友諒送到黃金客棧。」
「之後他沒用了。」
「老齊！」陳友諒臉色大變的看著齊木。
「我不走。」
噗……
齊木一掌直接拍在陳友諒身上，陳友諒一口鮮血吐在火焰之上，臉上瞬間慘白。
而後，癱倒在地。
周圍不少人全部愣住了。
這……怎麼回事？
齊木，陳友諒。
齊木察覺到周圍的動靜，撇了陳友諒一眼：「滾吧，你沒用了。」
「什麼事都是我說了算，你只是協助我。」
說完，直接向著武當那邊而去。
陳友諒看著齊木的身影，眼神無比複雜。
他知道齊木要做什麼。
他知道齊木會抗下一切，可沒想到齊木是用這種辦法。
沉峽口一戰到目前為止都是勝利，之後最後是罪。
齊木打傷他就是告訴其他人，之後的決定是齊木自己下的，自己勸過沒用。
明教其他人此時已經出來，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齊木居然打傷了陳友諒。
這事不對勁。
齊木跟陳友諒那怕有矛盾，齊木也不會出手。
他們這些人跟齊木都很熟悉。
「彭和尚，你送陳友諒走吧。」白眉鷹王看著離開的齊木，眼中無比複雜。
他猜到了齊木要做什麼。
齊木要替宋青書承擔之後拖住元室責任，同時成就陳友諒。
拖住元室至少要死幾千人。
這就是罪。
如果他們不打，這一仗他們已經贏了，完美的贏了。
可為了獲得更大利益，他們選擇讓下面的人去死。
也許有人能理解，可更多的人不會理解。
明教眾人看著離開的齊木，全部默默的深深一拜。
也許他們之前因為齊木與范瑤的事，心中有芥蒂。
可這一刻全部消失。
最後這一戰，需要人來承擔錯誤的代價。
他們已經做好了明教承擔一切的準備。
可一但那樣，明教與武林中人又會發生矛盾。
可這一戰他們必須打。
這機會太難得了。
「齊木他們本就不喜歡參與這些。」白眉鷹王低沉的聲音響起。
「退下來也好。」
「齊木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
「也許明教下面的人會怪齊木，也許武林中人會怪，可高層不會。」
「他們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在乎下面人的看法了。」
周巔深深吸了口氣：「老齊這傢伙。」
「我周巔佩服。」
殷野王有些無奈的開口：「青書可能不知道。」
冷謙回應道：「是。」
「宋少俠還在等齊木的消息，齊木不會回去。」
「齊木會直接去武當。」
「他對陳友諒出手就表面了一切，這消息瞞不住。」
「宋少俠就算之後出來解釋，大家也只是以為宋少俠在維護齊木。」
其他點了點頭，齊木根本就沒給宋青書拒絕的機會。
這事……齊木早就想好了獨自承擔。
武當這邊。
六大門派還有丐幫以及其他勢力已經匯聚在一起。
大家都在等待宋青書的到來。
現在的局面對他們不是不好，他們必須想辦法破局。
最近這幾個時辰，元室太平靜，他們都覺得不對勁。
帳篷遠處。
楊雪還有幽蘭竹雅四女注視這帳篷。
她們沒有進去，她們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果。
唯一讓他們擔心的是，大戰之後如何。
為了更大利益讓人直接送死，無數人心中會有怨。
然而，這一切是宋青書點的頭。
也許以後無數人會痛恨宋青書。
「小姐，齊木來了。」東方蘭看了一個極速過來的身影，目光一聚。
齊木察覺到楊雪，還有幽蘭竹雅等人，對著這邊微微點頭。
而後直接進入武當大營。
「老齊選擇扛下。」東方雅心中一震。
「公子還在那邊等老齊的時間。」
楊雪等人看著進入大營的老齊沉默了。
「走吧。」楊雪有些複雜的聲音響起。
「退下來也好，他們本就不喜歡參與這些。」
「高層都懂，最多下面的人不懂，無所謂了。」
幽蘭竹雅最後看了武當帳篷幾眼，直接離開。
時間慢慢流逝……
宋青書一直在等待齊木等人的消息，原本他以為很快就有消息。
可現在已經半個時辰了。
「出事了嗎？」宋青書眉頭微皺，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范瑤的事解決了。
齊木跟明教沒什麼矛盾。
至於攔截元室，明教沒理由拒絕。
「公子。」守衛對著宋青書微微行禮。
「出事對嗎？」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守衛臉上凝重道：「是。」
「齊木打傷了陳友諒，具體為什麼沒人知道。」
「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送陳友諒去了黃金客棧。」
宋青書心中一驚：「什麼時候？」
「有一段時間了。」守衛直接回應。
「知道了。」宋青書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再次進入了帳篷之中。
他已經猜到了齊木想做什麼。
「扛下一切？」
「何必呢，我不在乎。」
不久之後……
楊雪與幽蘭竹雅四女進入帳篷之中，而後直接坐下。
「老齊過去了。」楊雪開口說道。
「猜到了。」宋青書笑了起來。
「打傷陳友諒，他還真做的出來。」
「這是壓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不算壞事。」東方蘭開口說道。
「老齊他們本就沒爭天下的心，現在退出來也好。」
「也許短時間會有人記恨他們，可只要元室被推翻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宋青書微微點頭：「走吧。」
「這邊跟我們無關了。」
楊雪，幽蘭竹雅對視一眼。
「不等齊木？」
宋青書臉上一陣古怪：「等什麼啊，他壓根不會來，我不走，他肯定躲起來。」
「他賊的很。」
楊雪，還有幽蘭竹雅笑了起來，起身跟著宋青書走了出去。
按照她們對老齊的了解，老齊真會這麼做。
當眾人離開營地的時候，一個角落之中齊木等人十二人笑了起來。
「公子這是算準備我們不會過去找他啊。」
「公子對我們很了解，哈哈。」
「反正我們也不想參與這些破事，退出來也好。」
「對。」
「公子可不能背負這些。」
「對。」
「走了，動起來了。」
「……」
十二人動起來之後，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
既然選擇現攔截元室，那就做好死戰的準備。
受傷的人找個地方安置，其他人做好隨時直撲蒙古的準備。
元室過來的人絕對不能離開沉峽口。
遠處……
宋青書察覺到營地的動靜，停住了腳步，笑著看了過去。
「看看，我說錯了沒？」
「老齊那群傢伙盯著我呢，我一走他們就動了。」
楊雪，幽蘭竹雅笑了起來。
宋青書對齊木等人很了解，齊木等人對宋青書也了解。
「現在去那？」楊雪問道。
宋青書嘆了嘆氣：「回客棧等消息吧。」
「等五天後的結果了。」
眾人沒有詢問，向著黃金客棧而去。
天亮之處。
眾人回到了黃金客棧。
相比其他地方的危機四伏，這邊一如既往的平靜。
宋青書等人回來的時候，景不凡等人已經到了。
大家互相點了點頭，沒有任何交流。
現在大家能做的就是等待。
至於結果如何，他們已經沒辦法改變。
宋青書進入客棧後查看了下六叔殷梨亭與七叔莫聲谷的傷勢。
兩人儘管傷的很重，可沒有生命危險。
整整一天的時間。
宋青書都在樓頂看著下面的情況。
黃金客棧的傷員越來越多了。
老衛等人開始忙碌過來，殷離也是如此。
原本元室跟中原的矛盾不少，可因為趙敏與殷離關係，兩邊都平和很多。
趙敏是郡主，殷離身份也特殊。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老衛時不時送來消息。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黃金客棧的傷員沒有因為戰場加快而增加傷員，反而越來越少。
不管是元室，還是中原都是如此。
第三天，已經徹底沒有了。
黃金客棧的氣氛開始越來越凝重。
大家都很清楚不是沒傷員，而是戰場太過激烈，受傷的人根本沒時間照顧。
半夜時分。
宋青書看著老衛送來的信息，心中有些感嘆。
元室也是狠。
蒙古那邊的騎兵全部直奔中原大軍，元室一半步兵也出擊了。
如此同時，元室另外一半士兵全力往亳州趕。
元室是準備用僅剩的騎兵，還有兩萬士兵給蒙古一個交代。
如果這些人全部死在齊木手上，那只能說中原戰力很強，他們嘗試過救援，失敗了。
之後齊木等人屠殺蒙古，他們有說辭。
顯然，元室大軍統帥知道明教在亳州起義不能成功。
不然大局不穩。
「一軍統帥，都是狠人啊。」宋青書長嘆一聲。
齊木想用僅剩了五千多人拖住元室。
元室直接捨棄兩萬人，就給齊木殺，只為給蒙古一個交代。
大廳之下。
景不凡看著手中的情況，獨自喝著酒，察覺到宋青書下來，問了一聲。
「知道了？」
「剛看。」宋青書點了點頭，向著樓下走去。
景不凡給宋青書倒了杯酒：「你覺得會如何？」
宋青書端起酒杯微微搖頭：「不知道。」
「你我都是學武的人，不是一軍之帥。」
景不凡感嘆道：「是啊，我們只是學武之人。」
「所以我這次過去什麼都沒說，只是說了我與你們互相牽制。」
「其他事他們自己決定。」
「挺好。」宋青書沒用太大意外。
景不凡本就是聰明人。
之前因為沒嘗試過失敗所以有自信。
失敗之後不會重蹈覆轍。
「我也不想管這些事。」
「太累。」
景不凡很認同宋青書的說道：「曾經我以為中原會是楊雪。」
「沒想到會是你。」
「而且你手下的齊木等十二人護衛，比幽蘭竹雅四女作用大太多了。」
「全才……」
宋青書笑著看向景不凡：「怎麼了？想說什麼？」
「或者說，想跟我談點什麼。」
景不凡也沒否認，笑了笑：「的確想談點事。」
「齊木這次打完，中原可能不好待。」
「還行。」宋青書隨意一笑：「他們不會在意那些指責。」
「他們家室都在武當，沒什麼問題。」
「人言可畏。」景不凡笑著看向宋青書。
「人是不會有事，可流言蜚語也能殺死人。」
「有點下作了。」宋青書微微搖頭，他知道景不凡的意思。
最後這場攔截元室，在很多人眼中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頂多也就是明教起義成功。
如果不攔截就是勝利，不會死這麼多人。
反正明教起義了無數次也不差這一次。
明教以後找機會起義就行。
這場大戰之後會出現很多言論，如果有人在推動一下，擴大一點。
齊木等人的家室會背負罵名。
齊木等人的家室都是普通人，承受不起。
「齊木等人這場之後就退下來了，沒必要這麼做。」
「我攔不了。」景不凡有些抱歉的看向宋青書。
「如同不是之前我跟你的約定，武當現在成了元慶的封地，武當那邊早就不安穩了。」
「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折手段。」
「元室中這種人不少。」
「中原也不少。」
「如同明教的范瑤，他為了明教能營救五大門派，他可以算計殷離，算計武當。」
「范瑤其實很忠心，也不畏懼死亡。」
「元室也有這樣的人。」
宋青書眉頭微皺：「你想如何？」
「齊木等人去蒙古吧。」景不凡深深吸了口氣：「給大家都留一條路。」
「上官英豪，杜幽，兩人都受傷了，蒙古需要人看著。」
「我不希望蒙古人隨便進中原，你們也不想蒙古人隨便過來。。」
「齊木等人的實力夠。」
「打打鬧鬧不是壞事。」
「天鷹教那些人也可以過去。」
「齊木等人這次的確背負了罵名，可如果他去了蒙古抵擋蒙古武林，沒人能說什麼。」
「哪怕有人拿這事做文章也無用。」
宋青書看著手中的酒杯沉默下來。
去蒙古……也許不是壞事。
「老齊跟蒙古仇可不小。」
「你不怕他們亂來？」
景不凡笑了笑：「所以啊，天鷹教的人也過去。」
「齊木等人也算有個牽掛。」
「江湖人其實不複雜。」
「人在江湖怎麼可能沒矛盾，你與我不也是生死之敵？」
「我們也沒對下面的人出手。」
「齊木等人在乎天鷹教的人，過去蒙古剛好。」
「抵擋蒙古，不用參與天下大亂，兩全其美，也許會死人，但是肯定比參與大戰好。」
「當然，我也有私心，我不想蒙古武林參與太多。」
「中原與蒙古互相牽制就好，至於生死，大家各安天命。」
「江湖……不管在哪裡都會死人。」
宋青書沉思起來，齊木等人去蒙古的確有麻煩，可其實也還好。
天鷹教的人實力不差，人也不少。
最重要一點，天鷹教那群人能撤出來。
這邊戰場活下的人，全部可以擺脫以後的大戰，其他天鷹教的也可以過去，逃離中原這場大亂。
「可以。」
「我跟老齊說。」
景不凡對宋青書同意沒有太大意外，這個局面對大家都好。
「不白占了便宜，告訴你一個消息。」
「波斯明教的人回去了。」
「波斯明教三使死了。」
宋青書目光一聚：「死了？」
「不是重傷嗎？」
景不凡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確是被張無忌重傷沒死。」
「可離開沉峽口後死了。」
「我查過情況，內傷而死，應該是跟人動手死的。」
「可我問過波斯人，他們沒遇到襲擊。」
「他們覺得就是張無忌打死的。」
「有高手出手，一流高手。」
「所以其他人沒察覺。」
「有意思。」宋青書笑了起來：「嫁禍張無忌？還是那人本來就要波斯明教三使死。」
「一流高手？」
「現在蒙古，中原一流高手幾乎全來了。」
「在外面的可不多。」
景不凡笑了笑：「我只是告訴你消息。」
「波斯三使死了，波斯會來人。」
「這次波斯過來辦的事一件沒辦成，結果還死人了，波斯不會罷休。」
「乾坤大挪移沒找到，波斯聖女沒帶回去，聖火令還丟了。」
「波斯明教，忍不了。」
「我怎麼覺得是你們元室弄死的。」宋青書笑了笑。
「這好像對你們元室有利。」
景不凡喝了口酒，沒有回應。
他跟宋青書兩人都清楚誰動的手。
金花婆婆。
「波斯明教十二寶樹王有幾個實力很強。」
「殷離那丫頭很在意金花婆婆，殷離現在實力不差，可對付那幾人不夠。」
「提醒那丫頭一下。」
「讓那丫頭最近這幾年別找金花婆婆，那女人現在一身麻煩。」
「恩，我提醒下那丫頭。」宋青書笑了笑。
「五天後罷戰？」
景不凡點了點頭：「好，我通知蒙古武林的人。」
「元兵我控制不了。」
「夠了。」宋青書點了點頭。
兩人閒聊之後，各自離開。
時間一晃而過。
之後的幾天內沒有什麼事發生。
第五天清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驚醒了所有。
漫天黃沙之中，遠遠望去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其中有蒙古人，也有中原人。
宋青書等人還有景不凡等人都走了出來。
蒙古那邊帶頭的是王賽，此時渾身都是血，身上全是繃帶，臉色慘白。
馬匹之上，大多數人都帶著傷，不少人都是被人背在後面。
中原這邊帶頭的是齊木等十二人，還有一眾天鷹教的人。
齊木等人情況也不好，所有人身上都帶著傷。
不少人看著來人，吶吶自語。
「結束了嗎？」
「也許吧。」
「應該是。」
「……」
不少人都不確定，畢竟這場大戰最終是什麼沒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死了很多人。
蒙古武林與齊木等人都收到了宋青書與景不凡的消息。
他們在昨天晚上就罷手了。
大家都知道沒有結果了，時間已經夠了。
齊木等人是拖，蒙古知道根本殺不了。
黃金客棧中。
噗……
噗……
當馬匹臨近黃金客棧的時候，無數人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們太累了。
當看到黃金客棧，他們知道結束了，只有到了這裡他們就安全了。
不管是蒙古，還是中原都是這麼認為。
大家都是宋青書與景不凡等人在這邊，這邊不會打。
這一刻，黃金客棧變的無比繁忙。
受傷的得到治療，累了的直接安排地方休息。
屋內。
宋青書看著呼呼大睡的齊木等人，長呼一口氣。
十二人都活著。
儘管有兩人受傷很重。
可只要活著一切都不是問題。
「哥，祖父沒來。」殷離處理完齊木等人的情況後，擔心問到。
宋青書給了殷離一個放心的眼神：「我交代過張無忌，沒事。」
「別擔心。」
「應該快結束了。」
次日下午……
齊木剛睡醒就看到了一旁的陳友諒，緩緩起身坐了起來，看著周圍其他人問了起來。
「其他人怎麼樣。」
「其他人都沒事，宋公子看過。」陳友諒知道齊木的擔心。
齊木等十二人過來的時候情況都不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齊木深吸一口氣。
陳友諒沒有多問什麼，起身說道：「我去找宋公子過來。」
「恩。」齊木也沒客氣。
他現在身體很虛弱。
不一會，其他人陸續醒了過來。
有人剛動一下就感覺全身刺痛。
「真疼。」
其他人大多數也是如此，所有人身上都帶外傷。
內傷還不算。
「真不容易。」
「是啊。」
「五天……也不知道白眉鷹王跟殷野王怎麼樣了。」
「是啊。」
「我們這邊勉強支撐，他們那邊估計比我們還差。」
「……」
眾人紛紛議論。
當初蒙古騎兵發瘋一樣衝來，元室步兵也是如此，那完全就是拼命。
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天鷹教騎兵迎戰蒙古騎兵。
至於其他事，只能給明教那邊了。
「咯吱……」
房門被推開，宋青書與楊雪，幽蘭竹雅等人走了進來。
眾人笑著喊了起來。
「公子，我們活著呢。」
「公子。」
「我們還行吧。」
「嘿嘿……」
「……」
宋青書等人看著齊木十二人一陣詭異。
這群傢伙，還笑的出來。
不過想想也對，齊木等人的確應該笑，他們活了。
真不容易。
「有事想跟你們談？」宋青書坐下開口說道。
齊木等人收齊了笑容。
「公子你說。」
「公子你說。」
「……」
宋青書沉默片刻：「我想你們去蒙古，帶著天鷹教的人。」
齊木等人心中一驚，他們知道宋青書跟景不凡談過。
不然他們跟蒙古不會罷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宋青書讓他們去蒙古。
「為什麼？」齊木疑惑的聲音響起。
其他人看向了宋青書。
按照他們的想法，這次之後他們就一直跟著公子。
這一場打下來，他們肯定會被人怨恨。
宋青書知道眾人心中的顧慮，把之前跟景不凡商議的過程說了一遍。
齊木等人沉默了。
家人……
他們不怕，可家室呢？
「可以帶多少人！」齊木直接開口詢問，帶著天鷹教人過去不是壞事。
這是能讓天鷹教逃離中原大亂的機會。
宋青書道：「你們自己決定。」
「這邊還有八百左右，這些人可以跟著先過，之後你們在調動。」
「只能是天鷹教的人，不能是明教。」
「好！」齊木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
「我同意，你們呢？」
其他人笑了起來。
「你一個孤家寡人都同意，我們怎麼拒絕。」
「蒙古就蒙古，沒事。」
「反正哪裡都一樣，家室在武當沒事就行。」
「對。」
「……」
他們都知道宋青書是為了他們好。
而且，他們也不擔心蒙古刷什麼下作手段。
畢竟是景不凡跟宋青書談的。
他們最多就跟蒙古人玩玩，他們不怕。
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
以前是中原人，現在換成蒙古而已。
「先過去，中原群雄並起了，你們隨時可以回來。」宋青書笑著開口。
「我跟景不凡兩人其實也是私心重。」
「景不凡不想蒙古武林在大亂中死太多，我也不想你們出事，還有天鷹教。」
「你們那邊打打鬧鬧就行了。」
「逃離中原大亂，堵上一些的人嘴巴，人在那邊就行了，偶爾回來沒人會說什麼。」
眾人也知道其中的意思，說白了就是裝裝樣子。
他們過去蒙古，蒙古也要裝裝樣子，怎麼也要打幾場。
估計也就點到為止了。
這次大家連續打了五天，心裡都有數。
「我們知道。」
「那邊穩定了，我們回來。」
「公子，有事記得叫我們。」
「……」
大家都不傻，他們知道宋青書肯定有急事要走。
不然不會這麼快跟他們說這些。
齊木笑著開口道：「我們養傷後直接過去，公子你去忙。」
宋青書嘆了嘆氣：「我這邊的確有事。」
「我要找張無忌談談。」
「謝遜那事是個麻煩，這次你們在抵擋蒙古武林，明教跟中原武林一起對付元室那邊。」
「如果明教這次做的好一點，中原會徹底平息。」
「唯一的麻煩就是謝遜了。」
「現在天下大勢已經起來，解決謝遜的問題後，以後應該無礙了。」
齊木等人嘆了嘆氣。
無忌少主肯定會幫自己義父謝遜。
可謝遜當年做的那些事，真沒法談。
「公子你去忙吧。」
「對，我們沒事。」
「……」
宋青書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看向殷離：「別找金花婆婆，那女人現在全身都是麻煩。」
「記住之前跟你說的，那女人死不了。」
「知道。」殷離點了點頭。
她現在已經知道金花婆婆救就是當初的明教四大護法之一紫衫龍王黛綺絲。
以往扮成婆婆都是裝的。
金花婆婆是波斯明教聖女不會有事。
「好好發展，以後我們帶公子跟小姐的孩子去蒙古玩。」東方雅離開的時候看著齊木等人笑著說道。
「努力哦。」
齊木等人都笑了笑，看著宋青書等人離開的身影，眼中一陣無奈。
「老齊，明教那邊恐怕比我們嚴重很多。」
「我們是因為公子跟景不凡談判，大家最後都在拖。」
「那邊難……」
「能活一千人極限了。」
「……」
眾人都清楚這次有多難，他們能活八百左右，是因為他們只是在跑。
而且最後因為大家都收到消息，大家都知道已經結束了，所以都在拖。
另外一邊，比他們還難。
多一天的時間就要多死無數人。
他們如果在多一天，這八百人最多三百，大多數人都帶著傷，已經達到極限。
齊木一陣搖頭。「那邊死就死了，大局沒問題，最主要的是這個謝遜啊。」
「那是個大麻煩。」
「如果中原武林在跟明教不合，那現在的大好局面都沒了。」
「這次沉峽口死的人都白死。」
「就為了一個謝遜……不值啊。」
「看明教怎麼選吧。」
「這事公子也不好說什麼。」
「無忌少主從小父母雙亡，加上無忌少主從小跟著謝遜長大，這感情太深了。」
「哎……」
其他人搖了搖頭，這事很麻煩，只能等最後結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