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八千人命燃起中原希望之火
第190章 ，八千人命燃起中原希望之火
「五行旗，明教的人嗎？」
宋青書看著唐洋等人往齊木那邊去，大致猜到了些什麼。
齊木應該是沒接手明教的人。
不多時，原本安靜的山谷忙碌起來，到處有人來回跑動。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明教的人。
山谷之下，陳友諒向著宋青書這邊走了過來。
他知道宋青書跟明教的矛盾需要處理，所以一直沒過來。
現在問題解決了，他要過來拜訪一下。
「宋公子。」陳友諒來到宋青書面前後，恭敬行禮。
宋青書笑了笑：「這次麻煩了。」
「哪裡，應該的。」陳友諒客氣回應。
「我跟老齊商議過，武當的人我們安排好了。」
「不會讓武當出事。」
說著，臉上有些為難，有些話他不好說。
武當其他人他跟老齊能安排，可武當五俠，他們沒辦法。
「謝謝。」宋青書的確擔心武當出事，他也知道陳友諒的顧忌。
「沒事，我二叔那邊我過去一趟。」
聞言，陳友諒心中長鬆一口氣。
對他而言，這場大戰結果走向到底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武當別出事。
他很清楚現在元室的情況，倒下是早晚的事。
如果因為武當的事得罪了宋青書，那就得不償失。
兩人閒聊一會，向著山下而去。
宋青書沒提醒陳友諒別耍手段。
因為他清楚，陳友諒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武當駐地。
宋青書過來的時候，二叔俞蓮舟，三叔俞岱岩，四叔張松溪，六師叔殷梨亭，七師叔莫聲谷還有王賀，眾人正在商議事情。
武當的人知道宋青書過來後，也沒進去通報。
「宋師兄。」
「宋師兄。」
「……」
宋青書與眾人打招呼，直接走進了帳篷。
武當五俠聽到外面的喊聲沒有太在意。
「二叔，三叔，四叔，七師叔。」宋青書進去後微微行禮。
眾人對著宋青書笑了笑，俞蓮舟對著宋青書揮了揮手：「來。」
「看看。」
「好。」宋青書直接走了過去。
桌子上面擺著周圍的地圖。
上面清晰標註了各種分布。
「老齊送來的？」宋青書眼中有些疑惑，這分布圖太清晰。
武林所有勢力，還有明教眾人，連後撤的路線都有。
「恩，老齊送來的。」俞蓮舟笑著回應一聲，手指指了一個地方。
「武當不能在這裡。」
其他人也看下了宋青書。
他們看到地圖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
相比其他門派，武當的位置太好了，身後不僅有一堆天鷹教的人，還有明教厚土旗的人。
丐幫的人也匯聚了不少。
雖說這些人是以備不時之需，位置也沒問題。
可他們清楚，齊木與陳友諒在照顧武當。
武當所處的位置太安全了。
武當的實力不差，或者說比很多勢力都強。
六大門派之中，武當的位置最好，不管怎麼樣都出不了大問題。
「你們想跟誰換？」宋青書直接開口問道。
他們知道武當的意思。
齊木與陳友諒的安排都是為了武當好，可武當作為武林泰斗不想這樣。
武當有武當的傲。
「峨眉。」俞岱岩看著宋青書沉聲開口。
張松溪開口說道：「青書，滅絕師太死了，峨眉沒有領頭人。」
「周芷若雖然接管了峨眉派，可畢竟時間太短。」
宋青書知道峨眉的確不好。
「你們說，我聽。」
武當五俠笑了起來，他們就怕宋青書阻止。
峨眉跟武當交情一直很深，他們不能看著峨眉出事。
武當五俠當即說出了他們的想法。
他們想法很簡單，武當其他人就到這邊，他們這些人過去峨眉派那邊幫忙。
王賀留在武當。
王賀的實力現在很強，照顧這邊沒問題。
如果真的遇見高手，王賀也能支援他們。
他們的確想幫峨眉，可也不會徹底跟峨眉派換防。
幫人也有個限度，自家弟子的命最重要。
「可以。」宋青書沒有反對。
「按你們說的辦，伱們去找峨眉派，我跟齊木去說。」
武當五俠本身實力就不低，哪怕遇見高手，其他門派也會支援。
武當因為自己的原因，地位很特殊。
大家都知道武當不能出事。
「好！就這樣。」俞蓮舟大笑起來，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來都來，陪我們幾個老傢伙喝點。」
「安排的事不急。」
「你可是大忙人，來了之後怕你太忙沒過去。」
宋青書尷尬一笑：「主要是殷離那丫頭的事。」
他原本是準備解決了殷離的事，然後叫楊雪一起過來。
可回去後沒發現楊雪的身影，這才耽擱了。
「沒事，我們也就說說。」大家也知道殷離在明教大營的事。
大家開始收拾桌子，同時吩咐外面的人準備一些酒菜。
「我把楊雪叫來。」宋青書對著眾人開口說道。
「楊雪之前在修煉，我過去沒找到人，所以沒過來。」
「剛好陳友諒找我，我就過來了。」
「快去，快去。」武當五俠聽見宋青書叫楊姑娘過來，一陣催促。
宋青書跟楊雪的事，當初在江湖上鬧的沸沸揚揚。
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問問宋青書，可因為張無忌那邊的事不好開口。
現在宋青書開口正好。
不多時……
宋青書帶著楊雪來到了武當駐地。
「楊姑娘。」
「楊姑娘。」
「楊姑娘。」
「……」
武當的人格外的熱情，大家都知道這是與宋青書訂婚的女子。
楊雪對著眾人笑著點頭。
當初她在武當待過一段時間，對大家也不算陌生。
帳篷內。
楊雪進入後對著武當五俠，微微行禮：「二叔，三叔，四叔，六叔，七叔。」
「坐，坐。」武當五俠臉色全是喜悅，連忙招呼楊雪坐下。
宋青書現在也不小了，該成家了。
他們很早就在擔心。
現在不用擔心了，他們怎麼能不開心。
眾人紛紛落座，一眾人都沒談及大戰的事，就聊了一些家常。
楊雪大多數只是在旁邊倒酒，很少開口。
酒過三巡。
不久後，武當五俠把宋青書與楊雪送了出來。
宋青書，楊雪兩人走遠後，楊雪笑著開口說道：「你四叔想要倚天劍。」
「只是我在，所以沒開口。」
宋青書微微點頭：「看出來了。」
「周芷若剛接管峨眉，作為峨眉派掌門她肯定要在前面，不能躲起來。」
「可周芷若實力還是差了點。」
「大家擔心周芷若出事。」
楊雪詢問道：「二叔他們好像都知道，只是不出聲。」
宋青書笑了笑：「二叔，三叔，六叔，七叔，他們的性格跟四叔有差別。」
「四叔是比較在意大局的人。」
「我估計他們商議過，只是沒有結果。」
「四叔應該是準備找我問問，可剛好你來了，所以沒說。」
楊雪笑著看向宋青書：「猜到了？」
宋青書輕輕擁抱楊雪：「謝謝。」
「我之前有猜測，老齊他們這麼逼，如果明教真不妥協，那後面就麻煩了。」
「老齊他們肯定不會低頭，而且為了大局肯定會接管明教。」
「最後的結果就是老齊他們取代明教。」
「武當應該猜到是你同意了，老齊他們才這麼做。」
「或者跟你說過。」
「所以，我二叔他們很顧忌你，你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給我出氣。」
「這也是四叔不好開口的原因。」
楊雪微微一笑，沒有糾纏這個話題，問道：「峨眉可能真會出問題。」
「少了滅絕師太，少了倚天劍，峨眉比其他五大門派是差了一點。」
「管它呢，誰知道啊。」宋青書無所謂的一笑，拉著楊雪的漫步在草坪之中。
「張無忌那憨憨會找人看著。」
宋青書陪同楊雪回到營地後，向著齊木等人那邊而去。
幽蘭竹雅四女好奇的看著楊雪。
「小姐，談論什麼了？」
「公子知道是你跟老齊一起動手逼明教嗎？」
「……」
「知道了。」楊雪笑著回應。
「你們呢？」
「殷離那丫頭怎麼樣？」
幽蘭竹雅臉色一陣好笑。
「小姐，你知道我們遇到什麼了嗎？」
「周芷若。」楊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四女。
「周芷若找殷離借倚天劍了，對嗎？」
幽蘭竹雅四女有些吃驚。
小姐明明沒過去，怎麼可能知道。
楊雪見眾人如此吃驚就把之前在武當駐地的事說了一遍。
「張無忌這次變聰明了？」東方雅笑了起來。
「周芷若接管了峨眉，實力不夠，只有一個掌門指環可壓不住峨眉。」
「加上倚天劍也許行。」
「可這倚天劍，不是那麼好借的。」
「動手了嗎？」楊雪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可知道殷離那丫頭的脾氣。
殷離脾氣本來就大，之後跟著宋青書實力大漲。
宋青書也好，她們也好，上官前輩等也好，大家都很寵殷離。
「打了，嘻嘻。」東方竹眼中全是笑意。
「殷離那丫頭拿著倚天劍，讓周芷若搶，搶到就給周芷若。」
「結果……」
楊雪一陣搖頭，殷離現在的實力周芷若怎麼可能搶的到。
換峨眉靜之輩都不一定行。
殷離這完全是在羞辱周芷若。
「沒人看著？」
「有，還不少。」東方幽笑了笑：「明教很多人都在。」
「楊逍，范瑤，白眉鷹王，韋一笑，殷野王，李天恆。」
「我估計……張無忌應該也在哪裡看。」
「只是張無忌不敢露面。」
楊雪古怪的看四女一眼：「齊木等人也在吧。」
「或者說，看見白眉鷹王去了，所以沒靠近。」
「嘿嘿。」東方蘭笑了笑，沒有否認。
她們過去的時候相隔有點遠，的確察覺到了齊木等人。
「小姐，張無忌會找趙敏搶倚天劍嗎？」東方竹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無忌跟周芷若青梅竹馬，現在周芷若當了峨眉派掌門。
張無忌肯定會想辦法跟周芷若找回這倚天劍。
「搶不了。」楊雪倒杯茶，輕抿一口。
「趙敏這次去西域找過殷離，殷離出事是因為范瑤的問題。」
「張無忌欠殷離，也欠趙敏。」
「至於這倚天劍……」
「周芷若想要很難。」
「殷離那丫頭本來就不喜歡周芷若。」
「趙敏就不用說了，對周芷若的反感不比殷離差。」
「殷離跟趙敏這兩丫頭攪合在一起，這倚天劍……周芷若別想了。」
「除非武當開口，或者青書開口。」
「不可能。」幽蘭竹雅四女很肯定的開口。
武當可不會管這事。
這本就是糊塗帳，除非公子宋青書開口。
可這更加不可能。
對公子而已，哪怕張無忌真娶了周芷若，周芷若想要倚天劍，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張無忌跟趙敏不清不楚，本來就不好說。
至於殷離，公子肯定不會為了周芷若委屈殷離。
公子不會參合這糊塗事。
「沒戲。」東方雅擺了攤手。
「殷離的實力不用說，周芷若……這輩子都別想打過了。」
「至於趙敏……趙敏天賦不差，實力也不差。」
「周芷若沒特殊機遇，追上很難。」
「除非張無忌讓周芷若修煉九陽神功。」
「不可能的。」楊雪搖了搖頭。
「哪怕青書沒有對元室的保證以後不出現九陽神功大成，周芷若也不可能修煉九陽神功。」
「張真人沒時間。」
「除了張真人，沒有其他辦法。」
「齊木等人九陽大成已經是極限，沒藥材了，很多都已經絕跡。」
眾人笑了笑，也不在多說什麼。
反正對她們而言只是閒聊。
「小姐，我們修煉去了。」
「走了。」
「……」
另外一邊。
宋青書來帶齊木等人這邊的時候，齊木等人正圍在一起吹牛逼。
聲音很大。
周圍的守衛已經全部散開。
「幹嘛呢？這麼高興。」宋青書過來後直接坐下，好奇問了起來。
柳白快速的說起了周芷若跟殷離打架的事。
「公子，你知道嗎，殷離小姐現在真厲害。」
「周芷若搶了半天，處處吃癟。」
「……」
柳白講述，其他人在旁邊補充，你一句我一句。
這畫面別提多精彩了。
「明教沒出聲。」宋青書對於周芷若去找殷離沒有太意外。
現在的峨眉，急需倚天劍穩定人心。
齊木解釋道：「沒，我們原本準備過去，可看到白眉鷹王我們就沒去了。」
「我們就看見周芷若敗走。」
宋青書也沒多問，這倚天劍具體怎麼樣跟他沒關係。
「行了，說點正事。」
「武當那邊準備過去支援峨眉派。」
「時間夠調整嗎？」
「我二叔他們全部去峨眉那邊，王賀留在武當這邊。」
齊木喝了幾口酒，嘿嘿一笑：「公子，安排好了。」
「我知道武當會跟峨眉換。」
「沒什麼安排，武當人肯定出不了事。」
宋青書先是微微一愣，而後也想明白了。
他能猜到，老齊也能猜到。
武當跟峨眉的交情整個江湖都知道。
「明天小心點。」
「想好怎麼辦了嗎？」
這一刻，齊木等人收齊了笑容，所有人嚴肅起來。
齊木拿出地圖直接鋪在地上，將手放在沉峽口。
而後，猛的一划，直接對準蒙古。
宋青書心急一緊，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老齊沒準備防守。
「你肯定朱元璋會起義？」
老齊低沉的聲音響起：「朱元璋這次如果不起義，我回去就宰了他。」
「只能賭。」
「公子，沒的選。」
宋青書看了看齊木等十二人，微微點頭，直接起身，身影消失在黑夜。
悠遠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你們決定。」
「小心點，活著最重要。」
齊木等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狠辣。
他們之前被蒙古人追殺了七天，差點死掉。
這仇必須報。
這次是大義，也是私人恩怨。
「老齊，現在根本不能傳信，朱元璋真的會動手？」張倉沉聲說道。
「需要找人送信出去嗎？」
「不。」齊木微微搖頭：「朱元璋肯定會動手。」
「一個絕對的野心家不會放過機會。」
「明教不怕起義失敗，他們失敗了無數次，在失敗一次也不會過。」
「而且他們這次起義是為了救張無忌，救明教高層。」
「朱元璋絕對會賭，不管輸贏，他沒有任何損失。」
「在野心家也中，人命不值錢！」
「我去叫陳友諒過來。」柳白點了點頭。
「丐幫那邊有兩個一流高手，丐幫的人完全可以信任。」
其他人沒有反駁，不管是因為史火龍前輩還是因為公子。
丐幫都能信。
「我去找王賀過來。」張倉笑道。
王賀會真武七截陣，如果他們有人受傷，王賀直接能補位。
而且王賀之前就來了，公子這算是默認王賀參與。
兩人離開後，王承開口說道：「明教找誰？」
「殷野王？」
「李堂主？」
齊木沉默片刻：「五散人！」
「殷野王不能出事，李堂主也不行，五行旗旗主實力不夠。」
「只能讓五散人來。」
「這次我們是衝鋒，很容易出事。」
「行，我去叫。」王承點了點頭。
這一夜，整個山谷都忙碌了起來。
明教也好，各大勢力也好。
五散人，陳友諒，王賀等人過來之後，齊木直接把最近的情報全部散了出去。
之前兩天，趕過來圍剿他們的元兵很多，他們只是壓著沒說。
現在到時候了，大家都放鬆兩天了，沒必要隱瞞。
不少人知道元兵數量後無比吃驚。
「超過四萬！！」
「這麼多？」
「而且可能還有？」
「……」
不是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這邊只有八千人左右，而且很多還是武林中人，根本不適合大規模戰鬥。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次日，天微亮。
宋青書，楊雪，幽蘭竹雅四女就離開了山谷，出現在沉峽口山峰之上。
此時原本熱鬧的山谷已經沒人。
很多人凌晨就已經出發了。
「景不凡會出現嗎？」東方竹看著無盡黃沙沉聲說道。
「沒這麼早。」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一局我們只能看。」
「他們應該也是如此。」
楊雪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齊木等人：「他要報仇嗎？」
宋青書沉默片刻：「算也不算。」
「為了最大的利益。」
時間慢慢流逝……
天亮的時候，無數煙花信號出現在空中。
「開始了。」
眾人轉頭看向後方，他們知道元室的圍剿已經開始了。
超過四萬精兵，元室這是準備一舉滅殺中原武林。
下方。
齊木察覺到後面的動靜，眼神猛然一遍，看向一旁的陳友諒。
「交給你了。」
「好！」陳友諒深吸一口氣。
他昨日已經知道了齊木的計劃，瘋狂……前所未有的瘋狂。
可這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踏踏……」
「踏踏……」
「走！」齊木怒吼一聲，一馬當先衝出沉峽口。
緊隨其後的天鷹教是兩千騎兵。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徹整個山谷，場面無比震撼。
所有人都是一臉肅殺之氣。
這兩千騎兵天鷹教有一千，其他都是從明教五行旗抽調過來的精銳。
這是齊木能拿出的最強陣容了。
也許武林中人實力很強大，可在齊木眼中，武林中人都不行。
執行力太差了！
五散人，王賀，丐幫的李達，顧宗，齊木等十二人沖在最前面。
山頂之上。
宋青書等人靜靜的看著一切。
「兩千騎兵……蒙古有三千，甚至更多。」東方竹眼中有些擔憂。
「五千！」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三千是假的，足足有五千！」
楊雪與幽蘭竹雅震驚的看著宋青書。
「兩千對五千，老齊知道嗎？」
「恩。」宋青書目光死死的看著遠處無盡沙漠中出現的黑影。
那就是蒙古的騎兵。
楊雪，幽蘭竹雅沉默了。
兩千對五千……怎麼打？
這不是高手比武，這是戰場。
「厚土旗！」宋青書知道眾人的擔心，開口解釋。
「厚土旗大部分很早就出去了。」
「外面應該有一道防線。」
「具體什麼情況我不知道。」
「也許還有更多人，我也不確定。」
鳴……
鳴……
此時，空中出現了三聲痛苦的鷹鳴聲。
宋青書等人抬眼望去，只見空中有六隻黑鷹纏鬥在一起，
在眾人的注視下，兩隻黑鷹直接從空中墜落。
「你舅舅養的？」楊雪有些不確定問到。
她對空中兇狠的鷹有些印象，好像曾經在古墓出現過。
「對。」宋青書笑了起來：「我舅舅殷野王玩了一輩子鷹，這三隻可是寶貝。」
「我聽老齊說，舅舅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這三個寶貝。」
「天鷹教的機密全靠這幾隻寶貝。」
「蒙古要眼瞎了。」
楊雪，幽蘭竹雅笑了起來。
現在飛鴿傳信根本不可能，基本就是死，只有鷹可以。
「走吧。」宋青書輕嘆一聲，一躍而下。
楊雪幽蘭竹雅四女緊隨其後。
她們都知道這一局只能看著。
六人漫步在無盡黃沙之中，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還有廝殺聲音。
眾人轉頭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這些人都披著斗篷，手中拿著挖掘的工具，還有武器。
「去哪裡。」楊雪有些複雜的聲音響起。
她知道這次會死很多人，很多，很多。
「黃金客棧。」宋青書一步一步的向著遠處走去。
他沒有看戰場，也沒看後面已經燃燒熊熊大火的沉峽口。
楊雪，幽蘭竹雅沒有多問，靜靜的向著黃金客棧而去。
時間慢慢流逝……
宋青書等人就這樣徒步向著黃金客棧而去，中途沒有任何交流。
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當眾人來到黃金客棧的時候，景不凡等人已經到了。
此時距離大戰已經過了足足兩個時辰。
這一路，宋青書等人走的很慢。
楊雪幽蘭竹雅也沒問宋青書為什麼。
她們都察覺到了宋青書的緊張與擔憂。
「公子。」幽蘭竹雅看著站在黃沙之中的景不凡等人對著宋青書喊了一聲。
宋青書抬頭看向景不凡等人。
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鬆弛下來。
「第一步成了。」
不遠處，景不凡等人也看到了宋青書，眾人眼中無比複雜。
「宋青書比我想的狠心。」
「不……不是他狠心，是齊木狠心。」
「宋青書可能根本沒參與。」
「宋青書狠不下這個心。」
「……」
兩邊距離本就不遠，不多時兩邊人匯聚在一起。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景不凡複雜的看著宋青書。
「這就是你口中的大局？」
元慶把手中的酒遞給宋青書：「看來你不知道。」
「但是你猜到了。」
宋青書沒有客氣，結果酒壺猛喝一起來，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死了多少。」
「超過兩千。」元慶嘆了嘆氣。
「最少。」
「明教跟丐幫的人就在送死，陳友諒拿命在填。」
「這還是之前，現在可能還在持續。」
宋青書再次喝猛灌幾口酒：「荊棘嶺對嗎？」
「他們應該是炸山斷了後路，對嗎？」
「是。」景不凡此時已經確定宋青書不知道。
「不只是一次，三次！」
「大部分都是明教丐幫的人。」
「你一開始就知道齊木會做什麼？」
「是。」宋青書沒有否認。
景不凡看著眼前的宋青書有些陌生：「值嗎？」
「齊木就為了報仇，讓這麼多人送死。」
「那些人的確可以死，但不應該這樣死。」
「宋青書，你讓我有些陌生。」
宋青書看著景不凡等人，微微搖頭：「你們不懂。」
「不過你們很快就懂了。」
「等著吧。」
他沒有說太多。
景不凡等人都以為齊木是為了報仇，其實不是。
齊木讓陳友諒拿命填後方，就是有把握吃下無盡沙漠這邊的五千蒙古騎兵。
他對齊木有信心。
齊木沒把握不會這麼幹。
死人可以，但是必須要有價值。
楊雪看了景不凡一眼：「傳信給我看看。」
羅尋直接遞給楊雪。
對於他們來說，傳信無關緊要，他們不能改變什麼。
滾滾黃沙吹打在眾人身上，不過眾人都沒進入客棧。
宋青書需要知道消息，景不凡等人也希望知道更多消息，宋青書的態度太反常了。
楊雪幽蘭竹雅看著傳信，瞳孔緊縮起來。
她們現在理解為什麼宋青書一路走來如此擔心。
太慘了。
陳友諒帶著一群高手一直在阻攔元室，可根本阻攔不了。
每次都是直接炸山阻攔爭取時間，高手可以越過，可以離開，普通人根本不可以。
最後的結果是死。
一次，兩次，三次。
這其中有一個很明顯的消息，陳友諒那邊人很少。
楊雪等人雖然不清楚具體來了多少人，但是她們可以肯定陳友諒手中有人。
這場阻攔不應該這麼打。
楊雪等人心中全是疑惑與不忍。
如果不是宋青書說他知道，他真懷疑陳友諒故意讓人在送死。
當烈陽高照的時候，無盡沙漠之中出現兩個身影。
此時已經接近了下午。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他們看清楚了來人，來人是兩個女子。
趙敏。
殷離。
兩人來到眾人面前後，眼中都無比複雜。
「哥，嫂子，四位姐姐。」殷離來到宋青書旁邊喊了一聲。
「見過各位前輩。」趙敏對著景不凡等人微微行禮。
宋青書等人還有景不凡等人微微點頭。
景不凡等人眼中有些不解的看向趙敏。
趙敏怎麼來這裡了。
結束了嗎？
這麼快？
可不對勁，宋青書太平靜了。
趙敏，殷離對視一眼。
「哥……不能打了。」
「景前輩，不能打了。」
「至少武林中人不能打了。」
「是。」
「進去說吧。」宋青書微微點頭，向著黃金客棧內走去。
屋內，老衛一直默默注視眾人，見大家過來，快速安排起來。
眾人進去之後直接坐下。
哪怕桌上擺的山珍海味，他們現在也沒有絲毫興趣。
「郡主，怎麼回事？」景不凡低沉的聲音響起。
趙敏深深吸了口氣：「蒙古武林死了很多人，現在還在死。」
「齊木帶著人一路追殺。」
「退無可退。」
殷離看著宋青書說道：「哥……中原死了很多人，很多重傷，他們要修養。」
「不然會死很多人。」
「真的很多。」
宋青書對著殷離微微搖頭，看向趙敏：「趙敏你繼續。」
趙敏快速開口：「齊木等人根本沒想過突圍。」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蒙古。」
「他們要直插蒙古，或者說先滅蒙古武林之後在去蒙古。」
景不凡等人臉色大變，直逼蒙古，怎麼可能。
「他們沒這個實力！」
趙敏臉色一陣苦澀：「對，他們沒有，可我們給他們送了五千騎兵。」
「後方抵擋元室圍攻的人，不超過三千。」
「幾乎全部戰死，除了高手。」
「所以……中原所有人，全部在無盡黃沙這邊。」
「中原這次在沉峽口匯聚了超過八千人。」
「如果我猜的不錯，那三千人就是送死，齊木根本就沒準備那些人活。」
「齊木跟陳友諒的目標就是蒙古的騎兵。」
「他們這一戰的所有準備都是為了蒙古騎兵，無盡沙漠他們準備了很多，很多。」
「齊木現在應該有四千騎兵。」
「平原之地，你們都知道四千騎兵有多恐怖。」
「正常情況一比五，一比十。」
「無盡黃沙之中一馬平川，如果他們有補給，完全能抗衡元室四萬步兵。」
「我們拿他們沒辦法。」
「蒙古騎兵還有多少！」景不凡急忙問了起來。
元室其他人臉色大變。
超過四千騎兵，如果直衝蒙古，蒙古怎麼辦？
血洗！！
只要蒙古沒準備，就是血洗！！
蒙古會損失慘重。
「最多兩千。」趙敏低沉的聲音響起。
「也許更少。」
景不凡等人死死的盯著宋青書。
「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是。」宋青書沒有否認。
「我們沒有選擇。」
「你們出動了超過四萬精兵，你讓我們怎麼辦？」
「無盡沙漠五千騎兵看守，我們出去就是面對屠殺。」
「從沉峽口另外一邊突圍我們要面對無數元室精兵，你們準備充分，我們一樣會死無數人。」
「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拼一把？」
元慶低沉的聲音想起來：「我們還有兩千騎兵，可以攔住。」
「蒙古最多三天就會有人過來。」
「元室騎兵也一樣。」
「打不了，我們也用命填！」
宋青書喝了口酒，臉色無悲無喜：「也許吧。」
「按照趙敏的信息，齊木手上有四千，蒙古最多還有一千五。」
「你們怎麼填。」
「三天你拖的試試。」
「至於沉峽口過來的元兵，現在出來就是送死。」
「這種地勢騎兵面對步兵就是單方面屠殺。」
「你們跑不了！」景不凡低沉的聲音響起。
「拭目以待。」宋青書平靜一笑，看向趙敏。
「說說武林的事。」
趙敏點了點頭，她已經看不懂這場大戰的走向了。
「蒙古武林死了很多人，現在全靠那些騎兵掩護。」
「支持不了多久。」
「中原那邊情況也不好，他們那些人最開始在阻攔元室步兵，大多數都帶傷。」
「長時間……會死很多人。」
「馬匹顛簸他們承受不了。」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大家停戰。」
「第二，受傷的人安置下來，這些人大家都不攻擊。」
「不然……全部一起死。」
「停戰不可能，傷員可以退下來。」
「黃金客棧可以作為據點。」
「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跟殷離都是這個意見。」
宋青書，楊雪等人與景不凡等人對視起來。
「可以！」
「可以！」
「可以！」
「……」
大家都同意這個意見，他們只是武林中人，他們要的是武林傳承。
如果武林中人死太多，那徹底斷層。
不管是中原還是元室都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
「老衛。」宋青書對著一旁的老衛喊了一聲。
「你陪兩個丫頭走一趟。」
景不凡等人多位老衛點了點頭：「麻煩了。」
老衛對著眾人恭敬行禮：「好。」
「趙姑娘，殷離小姐，我陪你們走一趟。」
殷離，趙敏兩人心中一喜，兩人對視一眼，快速走了出去。
老衛緊隨其後。
老衛在這裡待了大半輩子，無比熟悉。
同時也有自己的傳信手段。
他在蒙古還有中原都有人，這個時候最合適。
屋內陷入寂靜。
景不凡等人怕齊木等人一但騰出手直撲蒙古。
儘管齊木等人最後會死，可蒙古代價太大了。
兩天時間……足夠齊木做很多很多事了。
宋青書則在擔心齊木等人情況怎麼樣，還有朱元璋那邊的動靜。
朱元璋最遲要今晚動手。
不然……齊木等人沒得選擇，只能直撲蒙古。
那樣……就可能全完了。
元室這邊現在的確全部是步兵，可不代表元室沒有騎兵，元室現在肯定在調騎兵。
這天下是元室的，支援肯定很快，最多三天。
一旦騎兵到了，齊木等人就要面對圍殺。
最後結果……齊木等人能不能活都是問題。
時間慢慢流逝……
從老衛與殷離，趙敏出去之後，眾人沒有任何言語。
大家都在等待之後的結果。
黑幕降臨之時，外面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宋青書與元室的人走了出去。
外面足足有超過百匹馬匹，馬匹已經被鮮血染紅。
大部分馬上都是兩個人。
上面的傷員大多數已經昏迷過去，就算有少數清醒，也是臉上發白。
宋青書等人與元室的人都上去幫忙。
許久之後，所有人都被安置在搭建好的帳篷之中。
客棧中充斥這刺鼻的湯藥味。
殷離在配藥，趙敏還有老衛以及護送傷員回來的人在打下手。
這一刻，殷離沒有分中原人，還是元室人，一視同仁。
客棧頂樓。
楊雪見宋青書一直望著遠方，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在等什麼？」
「還是在擔心什麼？」
她肯定齊木還有後續，齊木不會等待元室騎兵過來追殺自己。
「起義。」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現在的局面只是開端。」
「後面還有……朱元璋起義。」
「一但朱元璋起義，元室過來支援的騎兵要退回去，這些步兵也是如此。」
楊雪猛然一驚：「起義？」
「大規模？」
宋青書點了點頭：「對，前所未有的規模，元室不得不回去支援的規模。」
「動搖元室根據的規模。」
「不對，你什麼時候傳信的？你舅舅殷野王來了以後？」楊雪搖了搖頭，眼中有些不解。
他們根本沒時間傳信。
從元室包圍他們開始，就很難傳信。
起義這種事時間很重要。
「沒有傳信。」宋青書嘆了嘆氣：「這種事沒辦法傳信。」
「其一，戰局隨時會變，不好控制時間。」
「其二，一但傳信朱元璋，朱元璋就會有準備，元室就有可能猜到這次的計劃，會有防備。」
「那樣一切全完了。」
「朱元璋這次起義，只能是匆忙起義，很匆忙。」
「只有這樣元室才沒有任何防備。」
楊雪震驚的看著宋青書。
「也就是說。」
「不管是你，還是齊木，還是陳友諒，你們三個掌控大局的人，把一切壓在朱元璋身上？」
「之前也許就你們三人知道，現在多了我一個。」
「張無忌，明教高層，武當……所有人都不知道。」
「對嗎？」
「是。」宋青書望向遠方眼中無比複雜的聲音響起。
「而且朱元璋能察覺到機會，能快速起義也僅僅是開始。」
「一但沉峽口這邊的步兵支援過去，朱元璋那邊也麻煩。」
「成功與否也是兩說。」
「所以，朱元璋起義後，老齊還需要拖住這邊的元兵不讓他們快速支援。」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這次會死很多人。」
「現在死的三千人遠遠不夠。」
「最少還要兩千到三千，可能更多。」
「或者……全部死完……也有可能。」
「那時候，元室會陷入兩難，不拖住老齊的騎兵，騎兵會直撲蒙古，這個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可如果元室不回去阻攔起義，起義一但成功，元室根基會就徹底動搖。」
「老齊要用這八千人的命燃起中原的希望之火。」
「這一戰就是賭，老齊的選擇，陳友諒的選擇，朱元璋的選擇，元室的選擇。」
「老齊已經做出選擇，他要賭這一次。」
「陳友諒也做出了選擇，他承擔了阻攔元室讓人送死的罵名。」
「沒有陳友諒的幫忙，老齊也不好安排。」
「讓一人送死，很多人可以。」
「十人送死，不少人也可以。」
「千人，三千人，甚至跟多，幾人能做到，其中還可能包括自己熟悉的人。」
「狠心只是第一點，後面還需要手段，中間不能出任何問題。」
「能做到這事的人不多，至少在沉峽口這裡。」
「之後……就是看朱元璋的選擇了。」
「而後……就是元室。」
「這一戰結果如何……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一點。」
「不論結果如何，都會死很多人，很多，很多……」
(本章完)
「五行旗，明教的人嗎？」
宋青書看著唐洋等人往齊木那邊去，大致猜到了些什麼。
齊木應該是沒接手明教的人。
不多時，原本安靜的山谷忙碌起來，到處有人來回跑動。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明教的人。
山谷之下，陳友諒向著宋青書這邊走了過來。
他知道宋青書跟明教的矛盾需要處理，所以一直沒過來。
現在問題解決了，他要過來拜訪一下。
「宋公子。」陳友諒來到宋青書面前後，恭敬行禮。
宋青書笑了笑：「這次麻煩了。」
「哪裡，應該的。」陳友諒客氣回應。
「我跟老齊商議過，武當的人我們安排好了。」
「不會讓武當出事。」
說著，臉上有些為難，有些話他不好說。
武當其他人他跟老齊能安排，可武當五俠，他們沒辦法。
「謝謝。」宋青書的確擔心武當出事，他也知道陳友諒的顧忌。
「沒事，我二叔那邊我過去一趟。」
聞言，陳友諒心中長鬆一口氣。
對他而言，這場大戰結果走向到底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武當別出事。
他很清楚現在元室的情況，倒下是早晚的事。
如果因為武當的事得罪了宋青書，那就得不償失。
兩人閒聊一會，向著山下而去。
宋青書沒提醒陳友諒別耍手段。
因為他清楚，陳友諒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武當駐地。
宋青書過來的時候，二叔俞蓮舟，三叔俞岱岩，四叔張松溪，六師叔殷梨亭，七師叔莫聲谷還有王賀，眾人正在商議事情。
武當的人知道宋青書過來後，也沒進去通報。
「宋師兄。」
「宋師兄。」
「……」
宋青書與眾人打招呼，直接走進了帳篷。
武當五俠聽到外面的喊聲沒有太在意。
「二叔，三叔，四叔，七師叔。」宋青書進去後微微行禮。
眾人對著宋青書笑了笑，俞蓮舟對著宋青書揮了揮手：「來。」
「看看。」
「好。」宋青書直接走了過去。
桌子上面擺著周圍的地圖。
上面清晰標註了各種分布。
「老齊送來的？」宋青書眼中有些疑惑，這分布圖太清晰。
武林所有勢力，還有明教眾人，連後撤的路線都有。
「恩，老齊送來的。」俞蓮舟笑著回應一聲，手指指了一個地方。
「武當不能在這裡。」
其他人也看下了宋青書。
他們看到地圖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
相比其他門派，武當的位置太好了，身後不僅有一堆天鷹教的人，還有明教厚土旗的人。
丐幫的人也匯聚了不少。
雖說這些人是以備不時之需，位置也沒問題。
可他們清楚，齊木與陳友諒在照顧武當。
武當所處的位置太安全了。
武當的實力不差，或者說比很多勢力都強。
六大門派之中，武當的位置最好，不管怎麼樣都出不了大問題。
「你們想跟誰換？」宋青書直接開口問道。
他們知道武當的意思。
齊木與陳友諒的安排都是為了武當好，可武當作為武林泰斗不想這樣。
武當有武當的傲。
「峨眉。」俞岱岩看著宋青書沉聲開口。
張松溪開口說道：「青書，滅絕師太死了，峨眉沒有領頭人。」
「周芷若雖然接管了峨眉派，可畢竟時間太短。」
宋青書知道峨眉的確不好。
「你們說，我聽。」
武當五俠笑了起來，他們就怕宋青書阻止。
峨眉跟武當交情一直很深，他們不能看著峨眉出事。
武當五俠當即說出了他們的想法。
他們想法很簡單，武當其他人就到這邊，他們這些人過去峨眉派那邊幫忙。
王賀留在武當。
王賀的實力現在很強，照顧這邊沒問題。
如果真的遇見高手，王賀也能支援他們。
他們的確想幫峨眉，可也不會徹底跟峨眉派換防。
幫人也有個限度，自家弟子的命最重要。
「可以。」宋青書沒有反對。
「按你們說的辦，伱們去找峨眉派，我跟齊木去說。」
武當五俠本身實力就不低，哪怕遇見高手，其他門派也會支援。
武當因為自己的原因，地位很特殊。
大家都知道武當不能出事。
「好！就這樣。」俞蓮舟大笑起來，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來都來，陪我們幾個老傢伙喝點。」
「安排的事不急。」
「你可是大忙人，來了之後怕你太忙沒過去。」
宋青書尷尬一笑：「主要是殷離那丫頭的事。」
他原本是準備解決了殷離的事，然後叫楊雪一起過來。
可回去後沒發現楊雪的身影，這才耽擱了。
「沒事，我們也就說說。」大家也知道殷離在明教大營的事。
大家開始收拾桌子，同時吩咐外面的人準備一些酒菜。
「我把楊雪叫來。」宋青書對著眾人開口說道。
「楊雪之前在修煉，我過去沒找到人，所以沒過來。」
「剛好陳友諒找我，我就過來了。」
「快去，快去。」武當五俠聽見宋青書叫楊姑娘過來，一陣催促。
宋青書跟楊雪的事，當初在江湖上鬧的沸沸揚揚。
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問問宋青書，可因為張無忌那邊的事不好開口。
現在宋青書開口正好。
不多時……
宋青書帶著楊雪來到了武當駐地。
「楊姑娘。」
「楊姑娘。」
「楊姑娘。」
「……」
武當的人格外的熱情，大家都知道這是與宋青書訂婚的女子。
楊雪對著眾人笑著點頭。
當初她在武當待過一段時間，對大家也不算陌生。
帳篷內。
楊雪進入後對著武當五俠，微微行禮：「二叔，三叔，四叔，六叔，七叔。」
「坐，坐。」武當五俠臉色全是喜悅，連忙招呼楊雪坐下。
宋青書現在也不小了，該成家了。
他們很早就在擔心。
現在不用擔心了，他們怎麼能不開心。
眾人紛紛落座，一眾人都沒談及大戰的事，就聊了一些家常。
楊雪大多數只是在旁邊倒酒，很少開口。
酒過三巡。
不久後，武當五俠把宋青書與楊雪送了出來。
宋青書，楊雪兩人走遠後，楊雪笑著開口說道：「你四叔想要倚天劍。」
「只是我在，所以沒開口。」
宋青書微微點頭：「看出來了。」
「周芷若剛接管峨眉，作為峨眉派掌門她肯定要在前面，不能躲起來。」
「可周芷若實力還是差了點。」
「大家擔心周芷若出事。」
楊雪詢問道：「二叔他們好像都知道，只是不出聲。」
宋青書笑了笑：「二叔，三叔，六叔，七叔，他們的性格跟四叔有差別。」
「四叔是比較在意大局的人。」
「我估計他們商議過，只是沒有結果。」
「四叔應該是準備找我問問，可剛好你來了，所以沒說。」
楊雪笑著看向宋青書：「猜到了？」
宋青書輕輕擁抱楊雪：「謝謝。」
「我之前有猜測，老齊他們這麼逼，如果明教真不妥協，那後面就麻煩了。」
「老齊他們肯定不會低頭，而且為了大局肯定會接管明教。」
「最後的結果就是老齊他們取代明教。」
「武當應該猜到是你同意了，老齊他們才這麼做。」
「或者跟你說過。」
「所以，我二叔他們很顧忌你，你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給我出氣。」
「這也是四叔不好開口的原因。」
楊雪微微一笑，沒有糾纏這個話題，問道：「峨眉可能真會出問題。」
「少了滅絕師太，少了倚天劍，峨眉比其他五大門派是差了一點。」
「管它呢，誰知道啊。」宋青書無所謂的一笑，拉著楊雪的漫步在草坪之中。
「張無忌那憨憨會找人看著。」
宋青書陪同楊雪回到營地後，向著齊木等人那邊而去。
幽蘭竹雅四女好奇的看著楊雪。
「小姐，談論什麼了？」
「公子知道是你跟老齊一起動手逼明教嗎？」
「……」
「知道了。」楊雪笑著回應。
「你們呢？」
「殷離那丫頭怎麼樣？」
幽蘭竹雅臉色一陣好笑。
「小姐，你知道我們遇到什麼了嗎？」
「周芷若。」楊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四女。
「周芷若找殷離借倚天劍了，對嗎？」
幽蘭竹雅四女有些吃驚。
小姐明明沒過去，怎麼可能知道。
楊雪見眾人如此吃驚就把之前在武當駐地的事說了一遍。
「張無忌這次變聰明了？」東方雅笑了起來。
「周芷若接管了峨眉，實力不夠，只有一個掌門指環可壓不住峨眉。」
「加上倚天劍也許行。」
「可這倚天劍，不是那麼好借的。」
「動手了嗎？」楊雪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可知道殷離那丫頭的脾氣。
殷離脾氣本來就大，之後跟著宋青書實力大漲。
宋青書也好，她們也好，上官前輩等也好，大家都很寵殷離。
「打了，嘻嘻。」東方竹眼中全是笑意。
「殷離那丫頭拿著倚天劍，讓周芷若搶，搶到就給周芷若。」
「結果……」
楊雪一陣搖頭，殷離現在的實力周芷若怎麼可能搶的到。
換峨眉靜之輩都不一定行。
殷離這完全是在羞辱周芷若。
「沒人看著？」
「有，還不少。」東方幽笑了笑：「明教很多人都在。」
「楊逍，范瑤，白眉鷹王，韋一笑，殷野王，李天恆。」
「我估計……張無忌應該也在哪裡看。」
「只是張無忌不敢露面。」
楊雪古怪的看四女一眼：「齊木等人也在吧。」
「或者說，看見白眉鷹王去了，所以沒靠近。」
「嘿嘿。」東方蘭笑了笑，沒有否認。
她們過去的時候相隔有點遠，的確察覺到了齊木等人。
「小姐，張無忌會找趙敏搶倚天劍嗎？」東方竹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無忌跟周芷若青梅竹馬，現在周芷若當了峨眉派掌門。
張無忌肯定會想辦法跟周芷若找回這倚天劍。
「搶不了。」楊雪倒杯茶，輕抿一口。
「趙敏這次去西域找過殷離，殷離出事是因為范瑤的問題。」
「張無忌欠殷離，也欠趙敏。」
「至於這倚天劍……」
「周芷若想要很難。」
「殷離那丫頭本來就不喜歡周芷若。」
「趙敏就不用說了，對周芷若的反感不比殷離差。」
「殷離跟趙敏這兩丫頭攪合在一起，這倚天劍……周芷若別想了。」
「除非武當開口，或者青書開口。」
「不可能。」幽蘭竹雅四女很肯定的開口。
武當可不會管這事。
這本就是糊塗帳，除非公子宋青書開口。
可這更加不可能。
對公子而已，哪怕張無忌真娶了周芷若，周芷若想要倚天劍，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張無忌跟趙敏不清不楚，本來就不好說。
至於殷離，公子肯定不會為了周芷若委屈殷離。
公子不會參合這糊塗事。
「沒戲。」東方雅擺了攤手。
「殷離的實力不用說，周芷若……這輩子都別想打過了。」
「至於趙敏……趙敏天賦不差，實力也不差。」
「周芷若沒特殊機遇，追上很難。」
「除非張無忌讓周芷若修煉九陽神功。」
「不可能的。」楊雪搖了搖頭。
「哪怕青書沒有對元室的保證以後不出現九陽神功大成，周芷若也不可能修煉九陽神功。」
「張真人沒時間。」
「除了張真人，沒有其他辦法。」
「齊木等人九陽大成已經是極限，沒藥材了，很多都已經絕跡。」
眾人笑了笑，也不在多說什麼。
反正對她們而言只是閒聊。
「小姐，我們修煉去了。」
「走了。」
「……」
另外一邊。
宋青書來帶齊木等人這邊的時候，齊木等人正圍在一起吹牛逼。
聲音很大。
周圍的守衛已經全部散開。
「幹嘛呢？這麼高興。」宋青書過來後直接坐下，好奇問了起來。
柳白快速的說起了周芷若跟殷離打架的事。
「公子，你知道嗎，殷離小姐現在真厲害。」
「周芷若搶了半天，處處吃癟。」
「……」
柳白講述，其他人在旁邊補充，你一句我一句。
這畫面別提多精彩了。
「明教沒出聲。」宋青書對於周芷若去找殷離沒有太意外。
現在的峨眉，急需倚天劍穩定人心。
齊木解釋道：「沒，我們原本準備過去，可看到白眉鷹王我們就沒去了。」
「我們就看見周芷若敗走。」
宋青書也沒多問，這倚天劍具體怎麼樣跟他沒關係。
「行了，說點正事。」
「武當那邊準備過去支援峨眉派。」
「時間夠調整嗎？」
「我二叔他們全部去峨眉那邊，王賀留在武當這邊。」
齊木喝了幾口酒，嘿嘿一笑：「公子，安排好了。」
「我知道武當會跟峨眉換。」
「沒什麼安排，武當人肯定出不了事。」
宋青書先是微微一愣，而後也想明白了。
他能猜到，老齊也能猜到。
武當跟峨眉的交情整個江湖都知道。
「明天小心點。」
「想好怎麼辦了嗎？」
這一刻，齊木等人收齊了笑容，所有人嚴肅起來。
齊木拿出地圖直接鋪在地上，將手放在沉峽口。
而後，猛的一划，直接對準蒙古。
宋青書心急一緊，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老齊沒準備防守。
「你肯定朱元璋會起義？」
老齊低沉的聲音響起：「朱元璋這次如果不起義，我回去就宰了他。」
「只能賭。」
「公子，沒的選。」
宋青書看了看齊木等十二人，微微點頭，直接起身，身影消失在黑夜。
悠遠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你們決定。」
「小心點，活著最重要。」
齊木等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狠辣。
他們之前被蒙古人追殺了七天，差點死掉。
這仇必須報。
這次是大義，也是私人恩怨。
「老齊，現在根本不能傳信，朱元璋真的會動手？」張倉沉聲說道。
「需要找人送信出去嗎？」
「不。」齊木微微搖頭：「朱元璋肯定會動手。」
「一個絕對的野心家不會放過機會。」
「明教不怕起義失敗，他們失敗了無數次，在失敗一次也不會過。」
「而且他們這次起義是為了救張無忌，救明教高層。」
「朱元璋絕對會賭，不管輸贏，他沒有任何損失。」
「在野心家也中，人命不值錢！」
「我去叫陳友諒過來。」柳白點了點頭。
「丐幫那邊有兩個一流高手，丐幫的人完全可以信任。」
其他人沒有反駁，不管是因為史火龍前輩還是因為公子。
丐幫都能信。
「我去找王賀過來。」張倉笑道。
王賀會真武七截陣，如果他們有人受傷，王賀直接能補位。
而且王賀之前就來了，公子這算是默認王賀參與。
兩人離開後，王承開口說道：「明教找誰？」
「殷野王？」
「李堂主？」
齊木沉默片刻：「五散人！」
「殷野王不能出事，李堂主也不行，五行旗旗主實力不夠。」
「只能讓五散人來。」
「這次我們是衝鋒，很容易出事。」
「行，我去叫。」王承點了點頭。
這一夜，整個山谷都忙碌了起來。
明教也好，各大勢力也好。
五散人，陳友諒，王賀等人過來之後，齊木直接把最近的情報全部散了出去。
之前兩天，趕過來圍剿他們的元兵很多，他們只是壓著沒說。
現在到時候了，大家都放鬆兩天了，沒必要隱瞞。
不少人知道元兵數量後無比吃驚。
「超過四萬！！」
「這麼多？」
「而且可能還有？」
「……」
不是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這邊只有八千人左右，而且很多還是武林中人，根本不適合大規模戰鬥。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次日，天微亮。
宋青書，楊雪，幽蘭竹雅四女就離開了山谷，出現在沉峽口山峰之上。
此時原本熱鬧的山谷已經沒人。
很多人凌晨就已經出發了。
「景不凡會出現嗎？」東方竹看著無盡黃沙沉聲說道。
「沒這麼早。」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一局我們只能看。」
「他們應該也是如此。」
楊雪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齊木等人：「他要報仇嗎？」
宋青書沉默片刻：「算也不算。」
「為了最大的利益。」
時間慢慢流逝……
天亮的時候，無數煙花信號出現在空中。
「開始了。」
眾人轉頭看向後方，他們知道元室的圍剿已經開始了。
超過四萬精兵，元室這是準備一舉滅殺中原武林。
下方。
齊木察覺到後面的動靜，眼神猛然一遍，看向一旁的陳友諒。
「交給你了。」
「好！」陳友諒深吸一口氣。
他昨日已經知道了齊木的計劃，瘋狂……前所未有的瘋狂。
可這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踏踏……」
「踏踏……」
「走！」齊木怒吼一聲，一馬當先衝出沉峽口。
緊隨其後的天鷹教是兩千騎兵。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徹整個山谷，場面無比震撼。
所有人都是一臉肅殺之氣。
這兩千騎兵天鷹教有一千，其他都是從明教五行旗抽調過來的精銳。
這是齊木能拿出的最強陣容了。
也許武林中人實力很強大，可在齊木眼中，武林中人都不行。
執行力太差了！
五散人，王賀，丐幫的李達，顧宗，齊木等十二人沖在最前面。
山頂之上。
宋青書等人靜靜的看著一切。
「兩千騎兵……蒙古有三千，甚至更多。」東方竹眼中有些擔憂。
「五千！」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三千是假的，足足有五千！」
楊雪與幽蘭竹雅震驚的看著宋青書。
「兩千對五千，老齊知道嗎？」
「恩。」宋青書目光死死的看著遠處無盡沙漠中出現的黑影。
那就是蒙古的騎兵。
楊雪，幽蘭竹雅沉默了。
兩千對五千……怎麼打？
這不是高手比武，這是戰場。
「厚土旗！」宋青書知道眾人的擔心，開口解釋。
「厚土旗大部分很早就出去了。」
「外面應該有一道防線。」
「具體什麼情況我不知道。」
「也許還有更多人，我也不確定。」
鳴……
鳴……
此時，空中出現了三聲痛苦的鷹鳴聲。
宋青書等人抬眼望去，只見空中有六隻黑鷹纏鬥在一起，
在眾人的注視下，兩隻黑鷹直接從空中墜落。
「你舅舅養的？」楊雪有些不確定問到。
她對空中兇狠的鷹有些印象，好像曾經在古墓出現過。
「對。」宋青書笑了起來：「我舅舅殷野王玩了一輩子鷹，這三隻可是寶貝。」
「我聽老齊說，舅舅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這三個寶貝。」
「天鷹教的機密全靠這幾隻寶貝。」
「蒙古要眼瞎了。」
楊雪，幽蘭竹雅笑了起來。
現在飛鴿傳信根本不可能，基本就是死，只有鷹可以。
「走吧。」宋青書輕嘆一聲，一躍而下。
楊雪幽蘭竹雅四女緊隨其後。
她們都知道這一局只能看著。
六人漫步在無盡黃沙之中，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還有廝殺聲音。
眾人轉頭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這些人都披著斗篷，手中拿著挖掘的工具，還有武器。
「去哪裡。」楊雪有些複雜的聲音響起。
她知道這次會死很多人，很多，很多。
「黃金客棧。」宋青書一步一步的向著遠處走去。
他沒有看戰場，也沒看後面已經燃燒熊熊大火的沉峽口。
楊雪，幽蘭竹雅沒有多問，靜靜的向著黃金客棧而去。
時間慢慢流逝……
宋青書等人就這樣徒步向著黃金客棧而去，中途沒有任何交流。
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當眾人來到黃金客棧的時候，景不凡等人已經到了。
此時距離大戰已經過了足足兩個時辰。
這一路，宋青書等人走的很慢。
楊雪幽蘭竹雅也沒問宋青書為什麼。
她們都察覺到了宋青書的緊張與擔憂。
「公子。」幽蘭竹雅看著站在黃沙之中的景不凡等人對著宋青書喊了一聲。
宋青書抬頭看向景不凡等人。
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鬆弛下來。
「第一步成了。」
不遠處，景不凡等人也看到了宋青書，眾人眼中無比複雜。
「宋青書比我想的狠心。」
「不……不是他狠心，是齊木狠心。」
「宋青書可能根本沒參與。」
「宋青書狠不下這個心。」
「……」
兩邊距離本就不遠，不多時兩邊人匯聚在一起。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景不凡複雜的看著宋青書。
「這就是你口中的大局？」
元慶把手中的酒遞給宋青書：「看來你不知道。」
「但是你猜到了。」
宋青書沒有客氣，結果酒壺猛喝一起來，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死了多少。」
「超過兩千。」元慶嘆了嘆氣。
「最少。」
「明教跟丐幫的人就在送死，陳友諒拿命在填。」
「這還是之前，現在可能還在持續。」
宋青書再次喝猛灌幾口酒：「荊棘嶺對嗎？」
「他們應該是炸山斷了後路，對嗎？」
「是。」景不凡此時已經確定宋青書不知道。
「不只是一次，三次！」
「大部分都是明教丐幫的人。」
「你一開始就知道齊木會做什麼？」
「是。」宋青書沒有否認。
景不凡看著眼前的宋青書有些陌生：「值嗎？」
「齊木就為了報仇，讓這麼多人送死。」
「那些人的確可以死，但不應該這樣死。」
「宋青書，你讓我有些陌生。」
宋青書看著景不凡等人，微微搖頭：「你們不懂。」
「不過你們很快就懂了。」
「等著吧。」
他沒有說太多。
景不凡等人都以為齊木是為了報仇，其實不是。
齊木讓陳友諒拿命填後方，就是有把握吃下無盡沙漠這邊的五千蒙古騎兵。
他對齊木有信心。
齊木沒把握不會這麼幹。
死人可以，但是必須要有價值。
楊雪看了景不凡一眼：「傳信給我看看。」
羅尋直接遞給楊雪。
對於他們來說，傳信無關緊要，他們不能改變什麼。
滾滾黃沙吹打在眾人身上，不過眾人都沒進入客棧。
宋青書需要知道消息，景不凡等人也希望知道更多消息，宋青書的態度太反常了。
楊雪幽蘭竹雅看著傳信，瞳孔緊縮起來。
她們現在理解為什麼宋青書一路走來如此擔心。
太慘了。
陳友諒帶著一群高手一直在阻攔元室，可根本阻攔不了。
每次都是直接炸山阻攔爭取時間，高手可以越過，可以離開，普通人根本不可以。
最後的結果是死。
一次，兩次，三次。
這其中有一個很明顯的消息，陳友諒那邊人很少。
楊雪等人雖然不清楚具體來了多少人，但是她們可以肯定陳友諒手中有人。
這場阻攔不應該這麼打。
楊雪等人心中全是疑惑與不忍。
如果不是宋青書說他知道，他真懷疑陳友諒故意讓人在送死。
當烈陽高照的時候，無盡沙漠之中出現兩個身影。
此時已經接近了下午。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他們看清楚了來人，來人是兩個女子。
趙敏。
殷離。
兩人來到眾人面前後，眼中都無比複雜。
「哥，嫂子，四位姐姐。」殷離來到宋青書旁邊喊了一聲。
「見過各位前輩。」趙敏對著景不凡等人微微行禮。
宋青書等人還有景不凡等人微微點頭。
景不凡等人眼中有些不解的看向趙敏。
趙敏怎麼來這裡了。
結束了嗎？
這麼快？
可不對勁，宋青書太平靜了。
趙敏，殷離對視一眼。
「哥……不能打了。」
「景前輩，不能打了。」
「至少武林中人不能打了。」
「是。」
「進去說吧。」宋青書微微點頭，向著黃金客棧內走去。
屋內，老衛一直默默注視眾人，見大家過來，快速安排起來。
眾人進去之後直接坐下。
哪怕桌上擺的山珍海味，他們現在也沒有絲毫興趣。
「郡主，怎麼回事？」景不凡低沉的聲音響起。
趙敏深深吸了口氣：「蒙古武林死了很多人，現在還在死。」
「齊木帶著人一路追殺。」
「退無可退。」
殷離看著宋青書說道：「哥……中原死了很多人，很多重傷，他們要修養。」
「不然會死很多人。」
「真的很多。」
宋青書對著殷離微微搖頭，看向趙敏：「趙敏你繼續。」
趙敏快速開口：「齊木等人根本沒想過突圍。」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蒙古。」
「他們要直插蒙古，或者說先滅蒙古武林之後在去蒙古。」
景不凡等人臉色大變，直逼蒙古，怎麼可能。
「他們沒這個實力！」
趙敏臉色一陣苦澀：「對，他們沒有，可我們給他們送了五千騎兵。」
「後方抵擋元室圍攻的人，不超過三千。」
「幾乎全部戰死，除了高手。」
「所以……中原所有人，全部在無盡黃沙這邊。」
「中原這次在沉峽口匯聚了超過八千人。」
「如果我猜的不錯，那三千人就是送死，齊木根本就沒準備那些人活。」
「齊木跟陳友諒的目標就是蒙古的騎兵。」
「他們這一戰的所有準備都是為了蒙古騎兵，無盡沙漠他們準備了很多，很多。」
「齊木現在應該有四千騎兵。」
「平原之地，你們都知道四千騎兵有多恐怖。」
「正常情況一比五，一比十。」
「無盡黃沙之中一馬平川，如果他們有補給，完全能抗衡元室四萬步兵。」
「我們拿他們沒辦法。」
「蒙古騎兵還有多少！」景不凡急忙問了起來。
元室其他人臉色大變。
超過四千騎兵，如果直衝蒙古，蒙古怎麼辦？
血洗！！
只要蒙古沒準備，就是血洗！！
蒙古會損失慘重。
「最多兩千。」趙敏低沉的聲音響起。
「也許更少。」
景不凡等人死死的盯著宋青書。
「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是。」宋青書沒有否認。
「我們沒有選擇。」
「你們出動了超過四萬精兵，你讓我們怎麼辦？」
「無盡沙漠五千騎兵看守，我們出去就是面對屠殺。」
「從沉峽口另外一邊突圍我們要面對無數元室精兵，你們準備充分，我們一樣會死無數人。」
「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拼一把？」
元慶低沉的聲音想起來：「我們還有兩千騎兵，可以攔住。」
「蒙古最多三天就會有人過來。」
「元室騎兵也一樣。」
「打不了，我們也用命填！」
宋青書喝了口酒，臉色無悲無喜：「也許吧。」
「按照趙敏的信息，齊木手上有四千，蒙古最多還有一千五。」
「你們怎麼填。」
「三天你拖的試試。」
「至於沉峽口過來的元兵，現在出來就是送死。」
「這種地勢騎兵面對步兵就是單方面屠殺。」
「你們跑不了！」景不凡低沉的聲音響起。
「拭目以待。」宋青書平靜一笑，看向趙敏。
「說說武林的事。」
趙敏點了點頭，她已經看不懂這場大戰的走向了。
「蒙古武林死了很多人，現在全靠那些騎兵掩護。」
「支持不了多久。」
「中原那邊情況也不好，他們那些人最開始在阻攔元室步兵，大多數都帶傷。」
「長時間……會死很多人。」
「馬匹顛簸他們承受不了。」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大家停戰。」
「第二，受傷的人安置下來，這些人大家都不攻擊。」
「不然……全部一起死。」
「停戰不可能，傷員可以退下來。」
「黃金客棧可以作為據點。」
「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跟殷離都是這個意見。」
宋青書，楊雪等人與景不凡等人對視起來。
「可以！」
「可以！」
「可以！」
「……」
大家都同意這個意見，他們只是武林中人，他們要的是武林傳承。
如果武林中人死太多，那徹底斷層。
不管是中原還是元室都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
「老衛。」宋青書對著一旁的老衛喊了一聲。
「你陪兩個丫頭走一趟。」
景不凡等人多位老衛點了點頭：「麻煩了。」
老衛對著眾人恭敬行禮：「好。」
「趙姑娘，殷離小姐，我陪你們走一趟。」
殷離，趙敏兩人心中一喜，兩人對視一眼，快速走了出去。
老衛緊隨其後。
老衛在這裡待了大半輩子，無比熟悉。
同時也有自己的傳信手段。
他在蒙古還有中原都有人，這個時候最合適。
屋內陷入寂靜。
景不凡等人怕齊木等人一但騰出手直撲蒙古。
儘管齊木等人最後會死，可蒙古代價太大了。
兩天時間……足夠齊木做很多很多事了。
宋青書則在擔心齊木等人情況怎麼樣，還有朱元璋那邊的動靜。
朱元璋最遲要今晚動手。
不然……齊木等人沒得選擇，只能直撲蒙古。
那樣……就可能全完了。
元室這邊現在的確全部是步兵，可不代表元室沒有騎兵，元室現在肯定在調騎兵。
這天下是元室的，支援肯定很快，最多三天。
一旦騎兵到了，齊木等人就要面對圍殺。
最後結果……齊木等人能不能活都是問題。
時間慢慢流逝……
從老衛與殷離，趙敏出去之後，眾人沒有任何言語。
大家都在等待之後的結果。
黑幕降臨之時，外面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宋青書與元室的人走了出去。
外面足足有超過百匹馬匹，馬匹已經被鮮血染紅。
大部分馬上都是兩個人。
上面的傷員大多數已經昏迷過去，就算有少數清醒，也是臉上發白。
宋青書等人與元室的人都上去幫忙。
許久之後，所有人都被安置在搭建好的帳篷之中。
客棧中充斥這刺鼻的湯藥味。
殷離在配藥，趙敏還有老衛以及護送傷員回來的人在打下手。
這一刻，殷離沒有分中原人，還是元室人，一視同仁。
客棧頂樓。
楊雪見宋青書一直望著遠方，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在等什麼？」
「還是在擔心什麼？」
她肯定齊木還有後續，齊木不會等待元室騎兵過來追殺自己。
「起義。」宋青書低沉的聲音響起。
「現在的局面只是開端。」
「後面還有……朱元璋起義。」
「一但朱元璋起義，元室過來支援的騎兵要退回去，這些步兵也是如此。」
楊雪猛然一驚：「起義？」
「大規模？」
宋青書點了點頭：「對，前所未有的規模，元室不得不回去支援的規模。」
「動搖元室根據的規模。」
「不對，你什麼時候傳信的？你舅舅殷野王來了以後？」楊雪搖了搖頭，眼中有些不解。
他們根本沒時間傳信。
從元室包圍他們開始，就很難傳信。
起義這種事時間很重要。
「沒有傳信。」宋青書嘆了嘆氣：「這種事沒辦法傳信。」
「其一，戰局隨時會變，不好控制時間。」
「其二，一但傳信朱元璋，朱元璋就會有準備，元室就有可能猜到這次的計劃，會有防備。」
「那樣一切全完了。」
「朱元璋這次起義，只能是匆忙起義，很匆忙。」
「只有這樣元室才沒有任何防備。」
楊雪震驚的看著宋青書。
「也就是說。」
「不管是你，還是齊木，還是陳友諒，你們三個掌控大局的人，把一切壓在朱元璋身上？」
「之前也許就你們三人知道，現在多了我一個。」
「張無忌，明教高層，武當……所有人都不知道。」
「對嗎？」
「是。」宋青書望向遠方眼中無比複雜的聲音響起。
「而且朱元璋能察覺到機會，能快速起義也僅僅是開始。」
「一但沉峽口這邊的步兵支援過去，朱元璋那邊也麻煩。」
「成功與否也是兩說。」
「所以，朱元璋起義後，老齊還需要拖住這邊的元兵不讓他們快速支援。」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這次會死很多人。」
「現在死的三千人遠遠不夠。」
「最少還要兩千到三千，可能更多。」
「或者……全部死完……也有可能。」
「那時候，元室會陷入兩難，不拖住老齊的騎兵，騎兵會直撲蒙古，這個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可如果元室不回去阻攔起義，起義一但成功，元室根基會就徹底動搖。」
「老齊要用這八千人的命燃起中原的希望之火。」
「這一戰就是賭，老齊的選擇，陳友諒的選擇，朱元璋的選擇，元室的選擇。」
「老齊已經做出選擇，他要賭這一次。」
「陳友諒也做出了選擇，他承擔了阻攔元室讓人送死的罵名。」
「沒有陳友諒的幫忙，老齊也不好安排。」
「讓一人送死，很多人可以。」
「十人送死，不少人也可以。」
「千人，三千人，甚至跟多，幾人能做到，其中還可能包括自己熟悉的人。」
「狠心只是第一點，後面還需要手段，中間不能出任何問題。」
「能做到這事的人不多，至少在沉峽口這裡。」
「之後……就是看朱元璋的選擇了。」
「而後……就是元室。」
「這一戰結果如何……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一點。」
「不論結果如何，都會死很多人，很多，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