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元友諷刺吳世子擇偶問題,實在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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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6章 元友諷刺吳世子擇偶問題,實在太壞了!

  傑士卡正在指揮士兵布陣的時候,朱文奎突然親自跑到他的旗幟下面。

  「想好了麼?」他立刻問道。

  「嗯……」朱文奎有些猶豫地點點頭頭:「還是想試試她那招好不好用。」

  「沒問題。我這邊留了足夠空間,你讓他們把騎兵靠前放就行。」傑士卡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

  「啊?你都考慮好了啊?」朱文奎頗為意外。

  「我看你糾結,就知道大概是什麼情況了。」傑士卡解釋道:「反正就是兩個方案二選一,而且這二者都有可行性。那麼在規劃陣列的時候,只要把這兩個可能性都考慮進去,協調一下,就可以了。不算太難。」

  「兼顧兩個方案還不算難啊?」朱文奎很是好奇。

  「不難的。之前我當傭兵團長的時候,法國人給了我十幾個思路呢。」傑士卡一攤手:「我讓漢斯趕緊去跟人交涉,說怎麼能這麼下命令,這樣連行軍路線都沒法規劃啊。結果他轉了一圈就回來,說這十幾個人都是大貴族,而且互相都不服氣,沒一個惹得起。我們只能自己看著辦了。」

  「啊?那這怎麼打贏啊。」朱文奎大跌眼鏡。

  「確實沒打贏。」傑士卡撓了撓頭,牢騷道:「半路上就被英格蘭人攔截,都給打成狗了。貴族們也全都被英格蘭人綁走了。還好我們經驗豐富,提前就知道不對勁,所以跑得快……」

  「……」

  「兩個方案——尤其是兩個可行的方案,算很好對付的情況了。所以,我當時也沒有特別堅持。」傑士卡還專門告訴他:「咱們出發的時候,王后專門給我說過,要我遇到特殊情況,就和讓娜小姐聯繫,主動把事情給大家說清楚,然後安排好方案,避免你判斷錯誤,導致出現軍事災難。所以,要是真的不可行,我們倆當時也就直接說了。」

  「我媽怎麼連這種話,都往外許諾啊?」朱文奎驚訝道:「對我這麼沒信心麼?」

  「當時老吳王的事情還沒傳過來呢,但她畢竟是王后,沒有幾個人比她更了解吳王了吧。能推測出這種結果,提前要求大臣們盡力避免,也不奇怪。」傑士卡推測道:「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跟你講吧。太傷人了。」

  「那你怎麼還給我說。」朱文奎立刻反應過來。

  「咱們不是一般的君臣關係啊。要是普通的封君僱主,我也肯定不說——你看當時我和法國人,會說這種話麼?」傑士卡解釋道:「大家都覺得,你是那種近乎理想的君主,又慷慨,又樂意幹活,還願意聽從大家意見——可能也就打仗菜了點吧。塞里斯的哲學家不是說過麼,封君對封臣公正親密,封臣也會對封君敬重友善。正因為你是賢明的君主,我們才會直接說這種話啊。」

  「哦哦,原來如此。」朱文奎十分受用:「行,那你看著辦吧。三……唐姑娘說,她想要把安置戰馬的地方,再往右邊來一點,你看有影響麼?」

  「沒問題,我讓卡爾去安排。」傑士卡點點頭:「另外這種事情,你也不必親自來。派個使者,給我說一下,讓我這邊先不要出擊,先配合她就行了。」

  「哎,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朱文奎卻還是堅持道:「你不是漢人,不知道我們對於發令不讓大將出擊有多敏感。我反正沒事兒,還是自己來講一下吧。」

  「啊?」傑士卡想了想自己看過的三國故事,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哪個。不過他也沒有過多糾結,而是連忙提醒道:「你要是閒著的話,炮位那邊,還是麻煩去看一下吧。說實話我對那個烏爾班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好,我這就去盯著。」朱文奎擺擺手,又上馬離開了。

  傑士卡四下看了看,發現波蘭人還是沒有前進的意思,依然把主力集結在一處平緩的斜坡下,一側靠著樹林,另一側完全展開,等著明軍去進攻。

  「這能沖的動麼……」他嘀咕了一句,略微思考片刻,喊道:「卡爾!」

  「我在這兒呢,將軍!」一個年輕軍官跑了過來。

  「你去給派屈克修士說,讓他的人往右再移動一下,再讓輜重隊把水桶也都裝滿,帶過去。待會兒唐姑娘的人如果衝擊不利,會回到那邊換馬。」傑士卡吩咐道:

  「另外,告訴施拉特爵士,我們需要改變計劃,讓他把隊形收窄、加厚一些,他和派屈克之間要留出二十個羅馬尺的距離。如果唐姑娘的人撤回來,要讓他們從這裡通過;如果波蘭人追擊,他的騎兵就要和步兵一起,立刻反衝鋒。他之前在騎士團待過,什麼時機最好,他應該有數。讓他自己判斷就行。」


  「另外,派傳令兵去上游,把小普洛托普叫回來。讓他們把旗幟留在原地,儘量不要被河對面的波蘭人發現,走遠離河灘的道路,從森林那邊繞回來。這個距離也不長,加上繞路的時間,我給他們兩個小時。」他說著,從旁邊拿起一個金屬球,擰了幾下:「傳令兵都認路吧,半小時能找到他們,傳達好命令吧?」

  「可以,二十分鐘都能跑到——不過這是什麼啊?」卡爾奇怪地問。

  「計時用的,王子殿下這幾天才做出來的。」傑士卡說:「把這個給他,讓他按時過來吧。」

  卡爾很好奇,拿著金屬球看來看去。傑士卡拿起鞭子敲了他一下,他才慌忙反應過來,應了一聲,趕緊離開了。

  而朱文奎這會兒已經樂呵呵地回到炮兵陣地上,正在和其他人談話。這時候,唐賽兒也趕了過來。

  「我正想找你呢。」朱文奎連忙招呼她:「我剛才和他們說了下,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按你的計劃,我這個炮兵陣地也得換位置了。一開始,傑士卡的方案里,我們應該藉助炮兵優勢,去主動炮擊波蘭人,迫使他們放棄已有陣地,去和我們的步兵纏鬥。但要是按你這個方案,我這大炮怎麼辦啊?」

  「郭二給你的那些車不是挺好用麼?」唐賽兒說:「跟著我前進不就行了?」

  「那車也只能拉小炮,大炮沒有那麼容易機動的。」朱文奎回答。

  「那就把小炮拉上,我讓老梁留出些人,專門配合你們。」唐賽兒指了指前方:「看到側面那個樹林麼?你們跟著我的人,把小炮推到他們那一側對面。我會先闖幾次陣,試試他們的虛實。沒有問題的話,你們就對著靠近樹林那部分人炮擊。炮擊完,別給他們反應時間,讓老梁和黎利立刻上。」

  「樹林那邊活動空間不足,會變成人擠人,打成消耗戰吧。」朱文奎指出。

  「你都能看出來的,敵人肯定也知道。」唐賽兒回答:「不過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們擁擠,敵人也擁擠,他們如果都擠在那邊,後續的步兵就會加入戰鬥,把他們拖入格鬥。我們還可以從另一邊,也發起迂迴。」

  「你這話說的,怎麼跟老楊一樣……」朱文奎抱怨道:「他剛才,感覺也是這個態度。」

  「你自己跑去傳令了?他給你說了什麼?」唐賽兒好奇道。

  朱文奎於是把剛才的對話,簡短複述了下。

  「我也是剛才見你這麼說,才反應過來。」他告訴唐賽兒:「老楊一直在說我菜,結果我還得感謝他……」

  「老楊其實很強的,你別看不起人家。」唐賽兒卻勸道:「他覺得你一般,可不見得是真一般。我上次看他瞅了眼地圖,然後就跑到帳外,給大家講解布陣思路。硬靠記憶和推算,就在那兒憑空擺陣,把幾萬人的位置,按照各個千戶逐個排好。每個百來人、二百人的隊伍,都分派了任務,一口氣講了半個時辰。這水平,在中原都排的上號了。」

  「哎?之前你不是說,歐洲人水平不行麼。」朱文奎意外地說。

  「平均水平越低,對主將的要求就越高。」唐賽兒解釋道:「因為手下的軍事素養比較薄弱,中下層軍官也不太可靠,因此你就得替他們算好,甚至要把大家可能產生的各種反應、對於任務能執行到什麼程度,都考慮進去。相比而言,比指揮高素質的軍隊,要難太多了。所以,我們才一直說,戰爭的第一步其實是練兵啊。」

  「好吧……」朱文奎只好點點頭:「怪不得我媽這麼信任他們……」

  「王妃說什麼了?」唐賽兒連忙問:「除了楊指揮,還有誰?」

  「讓娜姑娘啊。」朱文奎不假思索地說:「我媽那個意思,都像是……和三國話本里的話差不多了,怎麼說來著?『外事不決問老楊,內事不決問讓娜』,大概都是這種感覺了。」

  「老楊沒問題,但是讓娜……我覺得還是小心點。這女人心眼太多了,我越想越不對勁。」唐賽兒搖搖頭:「而且,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但……」

  「但是怎麼了?」朱文奎追問。

  「到現在這份上,讓你不要接觸她,也不現實。但你得考慮下,你是吳世子,不是尋常的人。你的一舉一動,也得考慮政治影響啊。」唐賽兒突然顯得「成熟」起來,還教育起了朱文奎:「找個女伴沒人管你,但要是更進一步的話——讓娜畢竟是外國人啊。」

  「呃……」朱文奎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所有塞里斯人,不管什麼時代,都喜歡把「中國人」、「外國人」掛嘴上。這個其實和當時的國際秩序、乃至通行的界定國家的原則,其實都沒有太大關係,而是一種區分內外親疏的簡單劃分法。所以,才有無視不同國家「外國人」之間的巨大差別,強行把世界歸類為兩個「國家」的現象。


  非要說的話,這兩個詞,對應的更像是「華夏」和「蠻夷」。也是因為如此,哪怕有戶籍,有些人也會因為過於不華夏,而被認為是「外國人」;而另一些人哪怕身居海外,也被大眾認定是「中國人」。因為這本來就不是國籍的問題。

  當話題提出者拋出這個詞彙的時候,實際上也是在表達一種華夷之辨。這已經深入中原人的文化內核,哪怕心理沒有這個概念,也會忍不住這麼思考的。

  所以,唐賽兒明顯是在提出一個非常重量級的質疑,否認讓娜具備華夏身份了。

  「現在還有正事呢,不過你有空,還是多考慮下吧。」唐賽兒繼續說道:「我現在給你這麼說,可能也太早了。不過,也是我們出發的時候,脫歡他們安排爪哇的商人們和我會談,我發現連他們都在關注這個問題。」

  「哎?他們也準備拿這個問題做文章麼?」提到這一眾元友,朱文奎立刻敏感起來。

  「應該是吧。」唐賽兒趁機壓力他:「你們可能不把讓娜當外人,但是其他人會怎麼看?剛才讓娜自己都給我說,很多時候,最關鍵的不是我們怎麼想,而是我們做了事情之後,大家會怎麼想。」

  「你看讓娜,眼珠子都是發藍的,一看就不像是個正經人。這麼明顯的問題,元人怎麼可能放過啊。」她搖搖頭,又特意說了句公道話,以示沒有故意針對讓娜女俠:「當然了,這也不是我故意攻擊她。畢竟,元朝人當時也沒忘了諷刺我呢。」

  「他們諷刺你幹什麼,你們不是合作過麼?」朱文奎問。

  「當時大家各取所需,當然可以合作。現在咱倆關係親密,元人也不傻,肯定能看出來的,自然也就轉變態度了。」唐賽兒表示:「爪哇那幾個豪商,就是張老財、陳光頭他們,故意在會議上揶揄我,說我明明是個反賊,怎麼和你混的這麼好,是想要轉正了,跟你成家當王后麼?」

  「真直接這麼說啊?」朱文奎忽略了她給元友們起的外號,連忙追問道。

  「是啊。你等我講完,這還不算是諷刺的核心部分。」唐賽兒繼續道:「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合適呢,那個『孫十萬』來了句,說你太奶奶——就是馬皇后,不也是個女反賊,跟著養父造反麼?而你們父子,也是在明朝內部,跟人發生衝突,跑出來的吧。可見你們老朱家,就喜歡當反賊、娶反賊。他還專門諷刺說,你要是娶了我,就跟你太爺爺一樣了。可見咱們倆才般配呢。」

  「哎,你說這話,怎麼這麼惡毒。都直接攻擊你太爺爺、太奶奶,還說咱倆和他倆一樣了。」唐賽兒連連搖頭,強調道:「元朝人怎麼這麼壞啊!」

  「???」朱文奎都聽傻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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