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哈里發 大僧正和大牧首準備調解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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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3章 哈里發 大僧正和大牧首準備調解公教分裂問題

  大都城外,朱文奎等人聚集在營地里,點查儲備的物資。

  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來過這邊了。這半年的時間裡,這片曾經作為營地的空闊地帶,已經營建起了一批建築,規模也擴大了很多。除了集訓的士兵,還有一批製作完成的火器。烏爾班帶著幾個鐵匠師傅,給他們介紹相關的情況。

  吳王府的決策層,對於火器普遍很感興趣——甚至包括小讓娜。雖然馬王妃不准她亂跑,但她還是拉著新來的義妹,在展示的大小火炮前,東摸摸,西看看。

  雖然認識沒幾天,但她倆相處得倒是很不錯,很快就混熟了。等這邊看完,她還從林子裡,把努爾哈赤也喚了出來,陪著小妹一起玩。

  一段時間不見,努爾哈赤又長大了一圈。小讓娜於是帶著它到了外面的空地上,非讓小妹也騎一下試試。兩人很快玩了起來。

  這時,遠處,跑出來幾頭沒見過的野豬。努爾哈赤立刻轉過身,「哼哧!哼哧!」地大叫了幾聲。那幾頭瘦小的野豬掉頭就跑,很快就沒了影。

  營地的人告訴小讓娜,說努爾哈赤最近混得可好了,周圍的動物,都很怕它。

  原來,之前因為遇到了一系列事情,府里天天忙得要命,人來人往的,小讓娜就把它帶到城外營地這邊,在營地旁的林間放養。這裡原本就有一些野豬生活,因此她覺得應該比較好養。然而,努爾哈赤和它們關係明顯不太好,一見面,就開始打架搶地盤。

  努爾哈赤本來就強壯兇悍。營地里受訓的明軍,還時不時投餵它,因此愈發膘肥體壯。那些野生野豬,根本打不過它。結果,附近好一點的地盤,全都被努爾哈赤霸占了。

  本地野豬一個個餓的骨瘦如柴,努爾哈赤也完全不因為同種,就對它們好一點,反而天天攻擊它們,搶掠它們所剩不多的食物。

  有些野豬比較聰明,試圖去明軍營地討吃的,但營地周圍,也都是努爾哈赤的地盤,因此連接觸營地的機會都被努爾哈赤壟斷了。結果,這些野豬,只能逃往更偏僻貧瘠的林深處。偶爾出來,也得躲著它才行。

  在營地這裡轉了一圈之後,朱文奎又回到城裡,準備拜會汗廷的官員,商議後續計劃。

  道衍和尚告訴他,因為牽扯到胡斯派的問題,所以他最好和紫帳教會多商談幾次,把事情說清楚。大秦國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介入公教教會分裂的問題,而且似乎對於恢復羅馬故都開始上心。如果條件成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胡斯派的事情,也一併解決掉。

  道衍和尚已經和王大牧首談了幾次,形成了一些共識。不過有些事情,還得吳王府這邊的人也去說一下。因此,他和教會那邊也打了招呼,朱文奎什麼時候有空,這幾天都可以去拜訪。

  道衍和尚這段時間一直過於積極,乃至主動幫朱文奎他們安排各種事情。雖然總覺得有些古怪,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大積極性,但效果確實是很明顯的。因此,雖然想要歇一下,但想到老爹那邊都忙起來了,朱文奎還是不敢怠慢。稍微整理了下,就帶著幾個助手,趕往娘娘廟。

  他們來到廣場上,發現這裡正在進行維修工作,之前四角上的四根巨大蘇魯錠也不見了。門口接待的教士告訴他們,說為了迎接遠征軍返回,這裡正在進行翻新和維護。

  按照台吉吩咐過的方案,慶祝活動期間,會把這四根柱子,暫時換成從埃及運來的四根方尖碑,用來給大家展示。

  「哦,這個我知道。康兄弟說過,叫『限定皮膚』。」朱文奎瞭然地點點頭:「不過這工程還挺大,是不是太興師動眾了?」

  「我們使用了新的機械。」教士雖然不太懂這個名詞,但還是解釋道:「那些架子,就是『聖光之願』修會的兄弟們帶來的。有了這些器械,我們的工作就方便很多了。」

  朱文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邊確實聚集了一些穿著黑袍的教士。他們圍著一堆零件,正在一邊大聲念誦,一邊翻來覆去地查看。

  朱文奎自己也懂器械,知道這是在念誦規程,然後按照流程進行工作。把這些規程當做經書念出來,確實有利於記憶。不過遠看起來,確實挺怪的,好像在搞什麼祭祀儀式一樣……

  「哎,反正能做出來就行。」他想了想,覺得以羅馬這邊的教育水平,也不用太講究:「不過這個工程可不小,能來得及麼?」

  「現在這四個角落空蕩蕩的,總是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他指了指周圍,評價道:「估計是之前已經習慣了,突然發現周圍沒有這四根柱子了,還不太適應呢。」


  「來得及的,您放心吧,方尖碑也已經在運輸路上了。」教士回答:「我們的基座也用水泥澆築好了,等那邊到了,我們就直接開工。」

  「好快啊。」朱文奎感慨道。

  他們跟著教士,來到了廟裡,很快抵達了王大喇嘛的辦公室。這裡一如往日地繁忙,各種文職人員帶著各種文書進進出出。王大喇嘛正在桌上奮筆疾書,見到他們,連忙起身迎了過來。

  「我以為你們還得過兩天才能抽空來呢。」他打招呼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有需要幫忙的麼?」

  「我們的物資準備很順利,不過宗教方面的問題,還是需要和您這裡討論一下。」朱文奎說:「看您這邊也挺忙的。是之前說的,幫助公教教會實現重新統一的事情麼?」

  「這確實是最近最主要的工作。有不少事情,需要教會去安排和處理呢。」王大喇嘛點點頭:「我們從亞歷山大,把哈里發穆斯塔因請來,幫忙參加調解。這邊需要安排翻譯和服務人員進行接待,還得把會議行程規劃好。人家級別很高,所以都得老夫自己來管呢。」

  「啊?請哈里發調解公教的事情?」朱文奎一時沒反應過來。

  「之前法國國王組織了一群主教去調解,不過效果依然不太好。」王大喇嘛告訴他:「我們討論之後覺得,這種事情,你讓主教們去施加壓力,規格還是不夠的。所以一方面,需要藉助軍團的出動,表達我們的決心;另一方面,也需要更高層級的宗教人士出面,表達出足夠的態度來。」

  「具體的安排,道衍師父已經給你說了吧?他是明朝的僧正,穆斯塔因是天方教的哈里發,我是這邊的牧首。我們三個一起出場,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要是還不做點什麼,那可就太不識趣了。」

  「這樣啊……」朱文奎撓了撓頭。雖然還是覺得有點怪,但仔細一想,還是有些道理的。

  畢竟,能把這三伙人都同時請出來,已經代表羅馬方面的面子和實力了。確實可能會有更好的效果吧。

  「我聽康兄弟說,他希望朝廷成立一個委員會,統一協調各個宗教的事務,把他們之間的紛爭儘量限制到制度內來解決。」他推測道:「這麼看的話,如今應該就是這個制度的第一次預演了。」

  「是這個意思。」王大喇嘛讚許地點點頭:「可惜他本人還有事情,一時趕不過來。不過,埃及那邊已經有人陸續返回了。他們運送的方尖碑,都已經在路上了。」

  「為什麼對方尖碑這麼執著啊?」朱文奎頗有些好奇。

  「他在那邊遇到了幾次很邪乎的事情。」王大喇嘛回答:「勝利遊行的時候,他們路過一個神廟廢墟,還被裡面的貓襲擊過。調查之後發現,那裡是古時候埃及地區貓神的神廟。」

  「那邊的官吏覺得,可能是有什麼在作祟。正好這邊需要素材,就把那個廟周圍的碑,給拆了幾座過來。算是當我們這次行動的戰利品,進行展示了。古時候,對付新征服地區,應該就是這麼做的,估計也沒什麼問題。」

  「這樣啊……」朱文奎點了點頭。

  雖然聽起來很有意思,但這件事畢竟和自己這次拜訪,關係不大。因此他很快就開始詢問關鍵的問題。

  「我這次來,也是問一些關於教會和解的事情。」他告訴王大喇嘛:「楊隊長他們希望,您這邊能給一個正式的聲明,承認胡斯派的合法性。這樣他們今後在波西米亞,乃至其他地方進行活動,就都能方便很多。」

  「沒有這個必要吧?」王大喇嘛笑著回答。

  「也不是說需要這邊做什麼,就是發個聲就可以,他們自己就能宣傳。」朱文奎見狀補充道:「大家現在都已經知道,羅馬正在準備介入西方公教教會分裂的問題,而胡斯派之所以產生,並且迅速擴大,與教會的腐朽分裂息息相關。」

  「所以我們覺得,既然羅馬在試圖解決教會分裂問題,那麼就不能忽視胡斯派的存在。反過來,如果公教會本身的麻煩得到解決,那麼胡斯派這邊,也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雖然胡斯派和公教的活動區,基本都在境外,但現在羅馬的威望還在上升,您這邊發個話,對於很多還在觀望和糾結的人,是肯定有作用的。再說,現在的思路,是把所有宗教都納入管理,儘可能實現統一,那麼胡斯派也應該在其中。能把他們安頓好,對於之後的各種工作,肯定也會有很大的示範意義的。」

  「哦,您誤解了。」王大喇嘛聽他說完,解釋道:「我的意思,不是不幫這個忙,而是覺得,不需要專門出這個聲明。」

  「你們的意思,應該是想讓我們承認,胡斯派是個獨立且合法的教派。不過在我們看來,這件事情屬於多此一舉,而且負面影響反而會更大。」


  「這件事說起來話就長了,你先坐吧。」他招呼了下朱文奎,自己也回到辦公桌後。沉吟了片刻,說道:「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覺得,楊指揮乃至胡神父,在這方面,考慮得都太簡單了。」

  「這是怎麼說?」朱文奎連忙問道。

  「你覺得公教教會是什麼?」王大喇嘛突然問。

  「就是教會啊……」朱文奎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之後又想了片刻,才說道:「細說的話,應該是個宗教管理機構吧?」

  「是的。教會和教義,並不是同一個概念。雖然和信仰息息相關,但教會本身反而相當的『俗』。尤其是正規化之後的教會,實際上就是一個官僚機構。」王大喇嘛回答:「更準確地說,就是羅馬帝國用來管理和維護信仰的官僚機構。」

  「如果我們看歷史,也不難發現,教會遇到的各種危機,實際上也是羅馬的危機。」他舉例道:「為什麼東西方教會,最終會走向分裂?因為羅馬本身就正在分裂。當帝國實質上一分為二的時候,東西方教會就註定會產生隔閡;當東帝國越來越難以在西方維持影響的時候,西方教會就會和他們漸行漸遠。」

  「為什麼現在西方公教教會也會分裂?因為傳統意義上的『西羅馬』也在分裂。早年,大家都認同阿勒曼尼國王是西帝國故地的實際負責人,和公教會的保護者。但隨著卡佩家族的快速崛起,法國開始越來越有力地破壞原有的秩序,導致教會內部也開始出現對應的分裂情況。後來阿維尼翁和羅馬兩個教宗的長期對峙,本身也是法國人直接出手才引發的。」

  「那麼,公教世界現在的情況,是什麼樣子呢?從愛爾蘭到波蘭,公教社會是在逐漸統一,還是日漸瓦解呢?」他攤攤手,問道:「大家應該很清楚吧。」

  「還真是這樣啊。」朱文奎瞭然:「怪不得康兄弟老是給我們說,公教教會的分裂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今後肯定會更加嚴重……」

  「是的,這方面的預測,還真不需要什麼神性。對教會足夠了解的人,其實都能看出來,公教教會內部,大家肯定也是懂得。」王大喇嘛點點頭,又搖搖頭:「當然,他們懂得,也沒什麼用處就是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教會一直很篤定,不管是法國國王之前出面進行的撮合,還是西吉斯蒙德主持的調解,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因為他們試圖彌合的,正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才分裂的東西。這怎麼可能會成功呢?」

  「那胡斯派的事情,也可以套用這個情況了?」朱文奎問。

  「是的,我們認為,其中的各種突發事件,可能是無法預測的。但整體的趨勢,依然十分明顯。」王大喇嘛篤定地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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