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拒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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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淑意絕望地閉閉眼,重新睜開後,閃爍的光是夏言在甲板上見到過的堅決。

  「他剛醒,神志不清,或許他還以為自己在原來的實驗室里。不管怎樣,在他不清醒的時候,我可以替他拒絕一切不合理的要求。」

  夏言看她兩眼,奇了:「那你找我幹什麼?直接拒絕季院長不就好了?」

  范淑意睫毛閃了閃,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他說,在他實驗室里唯一的實驗對象,也是你送的...我還以為也是你的...」

  夏言瞭然,「別誤會,我名下沒這些產業,要是我有這個心思的話,遍地都是實驗品,誰也逃不了。」

  以美食為餌,誘到賓館範圍內直接小方塊伺候,誰能拒絕的了。

  范淑意表示自己知道了,可離開的背影依舊充滿壓抑,仿佛頂著一個看不見的巨大壓力,槍桿子般筆直的肩背,向下斜出頹然的弧度。

  熊熊放下手裡的東西,等她走進度假之門後,才說:

  「老闆,她沒說重點。」

  「嗯?」

  「上次桑醫生來這裡的時候,和我順便聊了兩句,她說甘子敬的身體機能並不樂觀,或許他曾經也有異能,但不知什麼原因,最終萎靡了。

  而且他的身體有很強的耐藥性,尋常藥量帶來的化療作用明顯下降。」

  熊熊回憶了一下,學著桑醫生的口吻說:「甘子敬長年服用大量藥劑,已經產生中毒反應,比如遲鈍,異常疲態,走路不穩,有時還會癲癇。

  經過檢查項目的報告來看,他的腎臟功能已經嚴重被影響,可以說,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完全被慘絕人寰的非人對待了,實在是可憐、可惜。」

  夏言眼前浮現出甘子敬異常漂亮的臉蛋,此刻在她心裡,甘子敬就是一個即將破碎的人造娃娃。

  「桑醫生說她支持季院長的想法,叫老三的那個人異能特殊,如果真的能移植到他身上,無論是獲得木化還是自我修復哪一個特質,都比逐漸走向凋零要強。」

  熊熊從沒見過甘子敬,但也從別人三言兩語中,逐漸勾勒出一個美男子頂級悽慘的半生。

  夏言也覺得他很慘,人的遭遇真是沒法形容,有些錯根本犯不起。

  但是——

  「熊熊,幫我通知下樓上住戶們,就說度假賓館要搬家到新的很危險的地方,周圍全是無惡不作的頂尖大壞蛋,基本上沒法出門狩獵。如果有顧客想退房離開,你幫著辦理一下。」

  夏言的原則二,自己的事永遠擺在第一位,吃瓜什麼的,稍等片刻。

  熊熊:「啊,好的老闆,知道啦~」

  趁這個時間,她打開後台,把租用離代島攤位和店鋪的客戶積分卡賦予一項新的功能——在填寫的營業時間內,用戶可隨時傳送回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這樣無論度假賓館在哪,都不影響顧客做生意。

  第二件事就是把學校的傳送門限制打開,以前是因為基地距離近,系統默認關閉,現在就不一樣了。

  第三件事是把積分卡里儲存櫃選項,開啟線上拿取業務。

  這不就相當於每人多了一個空間異能嗎?然後月租還這麼便宜...夏言看得十分心痛,不過一想到裡面放的都是從超市里買的吃食,她就覺得舒坦了。

  反正積分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到她兜里,只是時間早晚的事兒。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做完這些,夏言伸懶腰起身,第四件事得去離代島的中心廣場,發布即將搬家的消息,然後就準備去在線吃瓜了。

  自從醫院建在中心廣場不遠的位置上後,廣場上每天遛彎的遛彎,曬太陽的曬太陽,還有下象棋、打撲克牌,掰頭切磋武力的。

  還有一幫「好信兒」的人,守在超大顯示屏下,對著新出現的面孔使勁回憶,順便和老姐妹們說說「沒登榜」的,再隨著極少數出現的認親抱頭痛哭畫面,掉下一連串眼淚。

  「傷感。」

  「人老了就看不得這種畫面。」

  「終於又有一個家庭團聚了,真好。」

  正當大叔大姨們拽著衣角擦拭眼角的時候,赫然發現屏幕上隨時滾動的尋人啟事縮小成原來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被一行大字占據。


  有人念出聲:「請各位顧客注意,度假賓館將在明日搬家!」

  欻一下,大叔大姨們眼淚頓時咽了回去,瞪著眼睛起身撲倒屏幕下方,死盯著上面緩慢滾動的紅色大字。

  確認這是真的消息後,現場霎時間沸騰起來。

  「不是吧!」

  「度假賓館要搬家了?!」

  「離代島是不也得跟著走?」

  「夏老闆要去哪?這兒呆著不好嗎?」

  「我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桑基地長都給我發了offer,再等兩天不好嗎?」

  嘩啦啦——

  棋盤散了,撲克牌從酸軟的手指間掉下。

  坐著曬後背的一把把衣服拽下,一群人擁攘著貼近屏幕,哀嚎聲接連響起。

  本來以為後半輩子終於舒坦、能重新開始新生活了,誰料風波再起!

  「夏老闆呢?」

  「咱去找夏老闆談談,看看能不能不搬家?畢竟咱都在這兒住習慣了,難得安穩下來。」

  「是啊,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非得搬啥家。」

  「等等——你們別說話,屏幕上又出現新的信息了!」

  高個子的男人占著身高優勢,看著滾動速度加快的新信息,張著嘴一個字一個字的大聲說:「度假賓館從不會定居於某處地方,分離和重逢終有時,夏老闆也有自己的使命。」

  聲音如巨斧般落下,現場瞬間寂寂。

  他們聞慣了海邊腥鹹的氣息,聽慣了海浪柔柔拍上沙灘的索索聲,在每一個安靜、祥和的夜晚安心入睡,忽然這一切又要變了,恐懼、害怕如瘋狂蔓延的菌絲,從腳底鑽出,一路爬到心臟,沿著每一絲肌肉的縫隙深嵌進去。

  那是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受到的禁錮和窒息。

  現場響起隱晦的嗚咽聲,悲傷被風吹得哪裡都是,每雙眼底都泛起了水波粼粼的紅。

  夏言忍不住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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