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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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兩人沒忘記盛情邀請她來吃飯的目的,閒聊時找到合適的機會,說了出來。😾♗  🍟♟

  「一次需要進多少?」

  夏言手指輕敲桌面,若有所思。

  想從她這裡進貨,分發資源給名下的基地?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怎麼記得自己之前和褚萬夫交易過各個基地的信息?

  唔,一定是平時事情太多,忙忘了。

  褚萬夫端起茶杯,淺淺酌著。

  之後的事他可就插不上嘴了,做個安靜的品茶工也不錯。

  沈總比劃了個數字。

  「八千箱?」

  「不,八十萬箱。」還可能不夠。

  「...」

  夏言搖頭,「恐怕做不到,太多了。」

  沈總:「八十萬箱物資乍一聽是很多,但畢竟基數也大,給各個基地分一分,他們能拿到手的也不多。」

  夏言疑惑:「那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既然得消耗這麼多物資,身為最高領導的沈總,是如何平衡物資分配的?

  除了她知道的因山嶺基地會在三季擊殺變異獸往上京運輸外,難道其餘基地也有自己的求生之路?

  沈總嘆氣,破釜沉舟道:「實不相瞞,我們的物資來源有五,第一淨化後的變異獸為主力來源,第二是各個基地里受到保護的、異能為食物類型的異能者,

  第三是大大小小的培養室里種植出的果實,說實話,產量最低,第四是搜索回來的物資,第五...」

  他停頓了下,整理語言,對上夏言好奇的眼神繼續說:「和其餘基地交換物資。」

  其餘基地?

  還有哪個基地會把最重要的糧食用來交換?

  夏言不解,並問了出來。

  沈總咳嗽,用眼神詢問褚萬夫——她平時也這樣刨根問底?

  褚萬夫回——emmm,偶爾?

  沈總喝茶,「會有,吃多了肉會膩,新鮮無毒的蔬菜比肉食少見,公易會上很受歡迎。公易會是我們組織的大型交易所,任何人都能參加。」

  夏言明白。

  但超市進貨的奇葩設定,她無法保證他要的某樣商品有貨。

  本著不放過任何一個主動上門的生意,她說:「這樣吧,沈總,我島里有家超市,要是方便的話過去看看?現場決定,如果我手裡有貨,就賣給你,怎樣?」

  「有空!」沈總急忙點頭。

  總比一個都買不到的強,試問這世上還有哪個人敢說出現場決定這句話?也就是她了。

  沈總笑呵呵地仰頭喝光杯里的茶。

  坐著水電梯重回一樓大廳,走出門,撲面而來的海腥味涇渭分明的劃清海底與海面的界限。

  「總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蹲坐在門口曬太陽的顧客們感慨著。

  有人遙指海面,「海面波濤洶湧,海下自助餐廳,牛,怪!」

  一抹紅色從眼尾走過,他嗖一下站起身。

  「嘿嘿,夏老闆。」

  一行三人從他身邊走過,無一人搭理。

  夏老闆三個字很快飄散出去,坐在樹蔭下乘涼的新顧客們遲鈍地抬起頭,互相看看,站起身,擰著邊緣磨損的衣角,乾燥起皮的嘴唇被咬得無血色,憂心忡忡又很遲疑地拖著腳步靠近。

  光鮮亮麗的夏老闆...

  高階大佬才有資格進去吃飯的餐廳...

  一點餘額都沒有的積分卡...

  哪怕是這裡居住的倖存者,都比她們過的好...

  壓抑看不到希望的眼睛無神又空洞,拖曳的腳頹廢地趿拉著迎面而來。

  毫不保留地展現自己已經落入泥潭深處,無論怎麼掙扎都活不出個人樣來的艱辛與絕望。

  夏言停下腳步,站在離她們一米的距離處。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她不用費力呼吸,都能嗅到常年未洗澡,又燥熱出汗相交雜的味道。

  她對這些人有幾分印象,應該是被她懲罰致死的男人所鞭打的對象。


  無差別的召集下,自然會出現前來碰運氣、但實則手裡沒多少晶核的顧客。

  夏言看出她們的拘謹、不安、焦躁和害怕,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更和善,語氣也儘量柔和,「大家有什麼事嗎?」

  可沒想到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這群人眼睛欻一下紅了,雙膝軟軟地下滑,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哭訴道:

  「夏老闆,求你別趕我們回去,救救我們。」

  夏言驚,急忙上前去扶,「大家有話起來說,膝下有黃金,不能輕易跪下!」

  「夏老闆,」一個瘦的脫相的女人抓上她的胳膊,大大的眼低滿是祈求,「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要是回去了會被那群人活活虐死、活活累死的!」

  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她扒開幾乎無法蔽體的衣裳,將兩條滿是黑紫的胳膊伸到她面前,又凌亂地指著自己身上的交錯的傷痕。

  「不止是我,還有她。」

  她動作兇猛地拽過身邊的女人,焦急地扒開她凝固成一縷一縷的頭髮,露出下面凝結的厚厚的傷疤,確定夏言看到了,生怕她會不耐煩地扭身就走,緊抓她還在的每分每秒,匆忙又按下她的頭,拉開她的後脖領的衣服,肩膀上的布料和傷口粘連在一起,在粗魯動作下猛地被拽開。

  身下的女人疼得倒吸口氣,但安靜地跪著。

  「你看她肩上的傷,都是生扛犁耙磨出來的啊!你看看著腐肉,爛的都快看見骨頭了,求求你,夏老闆,求求你救救我們,」女人連哭帶喊,用膝蓋摩擦著往前蹭去,雙手合十,咚咚咚地拼命磕頭,僅幾下額頭就腫起大包。

  雙肩一片血肉模糊的女人抬起頭,用空洞的聲音說:「不光是我,大家都快被折磨死了。」

  話應剛落,四面八方的人都開始解扣子,撕開肩頭的布料,露出嶙峋的身子上橫七豎八的大小疤痕。

  她們沒哭,呼救多次,每次都被更嚴重的打虐,已經無力掙扎,或許在黑墨般的眼睛中透出一分想要解脫的意念。

  但此刻只默默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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