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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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歇斯底里地排斥和抵抗聲中。

  中間似乎隔了一條又深又急的大江,誰都不敢伸腿試探,又怕洶湧的水衝破河堤,把人淹沒。

  小士兵捏了捏拳頭。

  「好。」他說:「我可以出去。我這就出去。」

  最先說傷口會感染的人高喊:

  「你快走!你絕對感染了!我敢打包票!你別害死我們這群正常人!就像第一個被喪屍咬了的人,他也說沒事,可到頭來呢?沒幾秒就被感染咬了別人!」

  小士兵猛地抬頭怒喊:

  「你特娘放屁!老子要你的包票有個屁用!都說了傷口是在船上割傷的!」

  憤怒點燃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昔日喪屍爆發時的恐怖場景如同再臨。

  理智崩斷,心底的火山瞬間爆發,噴射出無盡的惡意和恐慌。

  「快滾!」

  「你趕緊滾出去!」

  「你再不走我就把你踢出去!!」

  「剛過上幾天好日子,祖宗啊,求你讓我們多活幾天吧!」

  「求求你了,給我們留條活路吧,我給你跪下磕頭了啊!」

  一個滿頭花白的大叔合十手掌,跪在安全區的地板上,噹噹當,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再次抬起,額頭前青紫一片。

  其餘幾個大齡的老者也被『悲愴』的氣氛感染,噗通幾聲都跟著跪下。

  通!

  通通!!

  「你走吧,孩子,以後叔給你多燒幾張紙錢!每年都燒!」

  褚萬夫咬牙怒喊:「把他們給我扶起來!!」

  轉身,褚萬夫喘著粗氣,嚴厲地瞪著眼睛,狠狠掃視那群不知所謂就在鬧事的人。

  真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他兇狠地眼神硬生生把所有人都瞪得低下了頭!

  虎嘯般的聲音夾著濃濃的怒氣,咆哮著席捲衝進每個人耳朵里。

  「你們想幹什麼?!威脅我的人!到底有沒有感染,這誰都說不準!剛剛是誰用嘴皮子給我的人定罪的?站出來!讓我好好記住你的長相!」

  見那人深深低頭,褚萬夫滿頭怒火怎肯放過,直接長手一指。

  「把那人給我帶過來!還有剛剛罵娘的幾個!給晚輩跪下磕頭搞封建迷信的!通通都抓過來!」

  「是!!」

  士兵們幾個大步,把人都拎到了前面。

  褚萬夫踱著大步,怒視著最煽風點火的那個男人。

  「就是你?剛剛拍著胸脯打保證?你倒是夠有能耐,薄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我的人定罪了?!」

  男人梗著脖子,「當初喪屍就是這樣傳——」

  「放你娘的屁!!」

  夏言猛地抬頭看過去,還真是什麼樣的將軍帶出什麼樣的兵啊,連罵人都差不多!

  褚萬夫激動地咳嗽一聲掩飾,穩穩過於憤怒的情緒。

  「拿出證據來。拿出你所說的,我的兵感染了的證據來!用事實說話,別t——」

  男人瞪大眼,「讓他到雨里去!去了就知道了!」

  安全區內一片死寂。

  仿佛連空氣都凍結了。

  居民們都沉默地看著褚萬夫。

  是啊。

  說那麼多,只要到雨里去轉一圈,感沒感染的,不就都知道了?

  那蟲子怕雨,大家都看出來了。

  褚萬夫握緊拳頭。

  他身後,小士兵早已紅了雙眼。

  剛才褚將軍為他爭辯,護他,他都感覺到了。

  跟了褚將軍,這一輩子,值了!

  「褚將軍,您不用再說了。我出去!」

  小士兵整理衣冠,挺起胸膛立正站好,敬了個標標準準的禮。

  接著他挨個掃視過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們。

  「好好活下去,我走了!」


  說罷,一頭鑽進了雨幕里!

  「小子!」

  「他出去了!」

  所有人唰一下衝到防護罩前,一眼不錯地緊盯著雨幕里的那個挺拔身影。

  會不會有事?

  他到底有沒有被感染?

  紅色的蟲子,會不會在下一刻衝破皮膚,像被剪亂的毛線球,密麻麻的扭動?

  眾目睽睽之下,那個小士兵擺出經典電影裡的主人公經典姿勢。

  大喊: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防護罩前,士兵們圍成一團,眼中滿是不舍,憤怒和離別前的傷懷,還有一絲忿忿的感慨。

  萬惡的末世!

  真特麼的中二!

  另一側桑醫生叫來另一個點數的人,兩人一對名單,頭皮發麻。

  褚萬夫見人出去了,緊咬著後槽牙,眼神十分狠厲。

  身側忽然傳來一股甜甜的茶香味,側頭。

  是無所事事眯眼品茶的夏老闆。

  這人還真是愛看熱鬧!

  褚萬夫從鼻子噴出一大團氣,來表示深深不滿。

  夏言輕飄飄說:「還是年輕,氣性大。」

  褚萬夫聽著不太對。

  誰料夏言對他笑了笑,轉身回了大廳。

  他再看一眼已經用最憤怒的語氣,唱起最不服氣的征服的小兵崽子。

  不服輸的勁兒,像他!

  另一側桑醫生拿著名單急匆匆趕過來。

  「褚將軍,找到那個人了!」

  「誰?」

  桑醫生:「就剛才被感染的人!」

  她聲音不小,離得不遠的居民聽到後唰一下回頭。

  褚萬夫:「怎麼回事?慢點說。」

  桑醫生吞了口口水,「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她就一直在念叨,說什麼要下雨了,身子痒痒,她要趕緊走的話。

  我們給她做了全身檢查——當然也沒那麼嚴格,畢竟缺東西——但也沒看出什麼問題,而且堅持要走,床位也緊張,她也能走動自理,就讓她出院了。

  我目送她離開,但拐了個彎,就看不到人了,患者又多,我就去忙別的事。那個女人有一頭紅髮,特別好認,但剛剛我在人堆里找了好幾趟,都沒看到。」

  再一聯想到剛才渾身冒蟲子的人,由於太過驚悚,加上蟲體也是紅色的,還真沒注意看她的頭髮顏色。

  如今一想,頭皮上怎麼可能冒出幾千萬根紅蟲子?

  就是今早出院的女人無疑了!

  褚萬夫招手叫來管理租房的員工,問他今天有沒有人過去租房。

  後者搖頭,表示沒有。

  褚萬夫望著那間離賓館很近的房子。

  這是第一批住戶分到的,按理說,家家都上鎖,她怎麼會進去?

  而且,她是新來的人,會在這裡有認識人嗎?

  意識到有問題,褚萬夫繼續問:

  「這間房子是誰在住?」

  旁邊有居民回覆:「我知道,是哪個剛剛喊感染的人!」

  又是他!

  褚萬夫眼底閃過凶光,「把人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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