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邊疆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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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6章 邊疆移民

  天剛蒙蒙亮,奧馬哈城的清晨就猶如西海岸大城市的鬧市一般熱鬧。

  會戰前後逃往鄉下避難的奧馬哈市民陸續回到了奧馬哈城。

  但這不是奧馬哈城大清早就如此熱鬧的主要原因。

  奧馬哈如此熱鬧的原因在於普拉特於一周前正式解除了維持五年之久的出關禁令。

  克魯格經略普拉特河谷的時代,為了將移民留在普拉特河谷,頒行禁令限制普拉特河谷地區的居民出關,避免當地人口流入北方統治區。

  現在大部分中部邊疆地區已經不是北方統治區,出關禁令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最早一批奧馬哈城的新移民是乘坐火車來到的奧馬哈城,作為太平洋鐵路上的一環,奧馬哈城和普拉特之間有鐵路相連。

  這批乘坐火車的新移民在解除出關禁令的第二天就抵達了奧馬哈城。

  不過這批移民的人數是最少的,火車運輸效率雖然高,可運力比較有限。

  更何況現在戰事尚未結束,作為邊疆地區和西海岸之間唯一的一條運輸大動脈,太平洋鐵路所要承擔的任務仍舊十分繁重。

  依舊有一半的鐵路運力用於軍用,以保障前線部隊的補給。

  前線部隊所需的生活物資尚可以調動奧馬哈城、堪薩斯城、以及得梅因等地繳獲的北軍物資。

  然而西軍和北軍的彈藥不通用,前線消耗的彈藥仍要從普拉特的兵工廠,乃至薩克拉門托的兵工廠調運。

  為最大限度地利用鐵路運力,負責運營太平洋鐵路的中央鐵路公司甚至售賣起了火車車頂的頂票。

  通往奧馬哈城的火車車廂載貨,車頂載人已經成為了常態。

  更多的移民則是從普拉特乘船沿普拉特河來到的奧馬哈城。

  乘船的移民在解除出關禁令的兩三天後,也陸續抵達了奧馬哈城。

  目前中部邊疆地區最寶貴的不是物資,而是運力。

  蒸汽船、排水量超過五十噸的正經船隻,已經很難在後方見到,就算見到,也基本都是被軍方徵用的船。

  移民們只能乘坐舢板小船,甚至是木排、皮筏順流而下來到的奧馬哈城。

  為了解決運力不足的問題,移民委員會不僅花重金從占領區買船,就連從普拉特河裡打撈上來的北軍沉船,也被移民委員會買下,拖到奧馬哈的造船廠進行維修。

  船隻已然成為了當下密西西比河流域最為緊俏,升值幅度最快的貨物。

  畢竟鐵路受到軍方和政府的管制,普通人很難從鐵路的運力中分到一杯羹。

  水路就不一樣了,只要有船,無論是誰都能在河道上跑船。

  戰前密西西北河流域排水量50~100噸的小型蒸汽船視船況價格為6000~15000聯邦美元。

  現在20000共和國美元都未必能夠買到一艘立馬就能跑的小蒸汽船,就這還是有價無市。

  至於中型和大型的蒸汽船,那更是想都別想,就算有,也早被軍方捷足先登了。

  民間能夠買到的船隻多為木製平底船、改良型龍骨船、以及內河縱帆船。

  由於近期售賣船隻的利潤實在誘人,伊利諾州乃至田納西州的船販子不顧北方聯邦的禁令,冒著被送上絞架的風險將船開到西控區公然售賣。

  伊利諾州和田納西州船販子所售賣的船,一度成為了中部邊疆地區最大的船隻來源地。

  「二哥,你花那麼多錢買船做甚?這可是咱們全族的全部家底啊!」

  「二哥,這是咱們全族人四年來攢下的全部身家,就換來這幾條破船,實在划不來。」

  「你懂得屁,沒有二哥,哪有咱們的今天?」

  「我明白了!近來船價大漲,二哥這是想等船價再漲上去後,轉手把船賣了,狠狠地賺上一筆!」

  「原來如此,二哥到底是讀過書,當過團董的,還是二哥有主意!」

  「原以為二哥只會讀書,帶團練,辦農墾公司,不想二哥還會賣船!」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傢伙,合著二哥這麼有本事的人,帶著咱們幹了這麼多轟轟烈烈的大事,到你嘴裡就成了只會?」

  奧馬哈碼頭旁的一處移民營地,一群穿著寬鬆棉質襯衫,帆布背帶工裝褲的移民圍著一位穿著硬襯細棉襯衫,米色羊毛混紡長褲的中年人七嘴八舌地攀談著。


  這群移民說話帶著安徽口音,顯然是從安徽來的移民。

  近年,尤其是梁紹瓊就任兩江總督後,蘇、皖、贛、乃至兩湖地區的長江流域,已經逐漸超過粵、閩、浙,成為美洲共和國最大的移民來源地。

  這群安徽移民穿著體面,身上的衣服雖然比較舊,但卻沒有打補丁。

  他們個個身材壯碩魁梧,臉上沒有一絲菜色。

  普通的棉襯衫在美洲共和國視地區單價為75美元~50美元,帆布工裝褲稍貴一些,單價為40美元~4美元。在西海岸的大城市,服裝單價要稍低,偏遠地區由於物流成本的緣故,價格會稍高一些。

  這樣的價格說不上貴,美洲共和國普通工人一兩周的收入就能置辦一身像樣的夏秋季節行頭。

  但對於初來乍到的新移民,卻是難以承受的天價。

  人群中間這位便是這個移民團體口中的「二哥」,他們的領頭人章思賢。

  章思賢原為安徽池州府人,章氏為池州四大家族之一,家境非常殷實。

  章思賢本人二十二歲時就取得了秀才功名,還當過當地團練的團董,按理說這樣的人應當是大清朝的鐵桿擁躉。

  只是亂世往往無常理,安徽省垣安慶數年來一直是清軍和太平軍爭奪的焦點,作為安慶屏藩的池州府不可避免地成為主戰場。

  幾番兵禍下來,池州府被湘軍颳得一乾二淨,章思賢也被太平軍所俘。

  後來雖然僥倖得以潛逃回池州,卻發現連他章家都被湘軍的霆字營給洗劫了。

  如此也就罷了,霆字營的湘軍臨走前一把火將他章家數代人所積攢的家業付之一炬,連祖屋都給燒了。不少章家的女眷也成了霆字營湘軍的胯下玩物。

  長毛過池州的時候雖然吃大戶,但做得還沒有湘軍那麼絕,至少長毛沒怎麼動他們家的女眷,還給留了過冬的口糧。

  心灰意冷的章思賢一怒之下帶著族裡的兄弟把自家先祖墓里的陪葬品刨了出來,糾結了一百多名池州團練搶了湘軍往湖南運財寶的船,一路逃到上海美租界。

  在美租界,章思賢見美利堅領事館正在大肆招攬移民,於是心一橫,帶著一百多名團練兄弟和家人登上了前往金山的船隻。

  到了金山,章思賢在了解清楚當地的情況後認為前往邊疆地區墾荒有利可圖。

  遂用帶來的家底成立了農墾公司,置辦牲畜農具前往猶他、科羅拉多等地墾荒。

  再將開墾出來的熟田高價賣出,以此發家。

  短短五年就實現了財富自由,成為了內陸地區罕見的十萬富翁。

  可章思賢的野心不止於此,他發現很多出身和家底都沒他好的移民,都能做到一鎮一市之主。

  更有甚者還混成到了參議員的位置上。

  章思賢不認為自己會比這些人差,這泥腿子能身居高位,無非是來得早而已。

  他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實現階級躍升的時機。

  內戰的爆發,終於讓嗅覺敏銳的章思賢察覺到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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