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懂事
安排去醫院自然是走婁家關係，現如今的婁家雖然勢微，但安排個工作調動還是輕輕鬆鬆。
進軋鋼廠就更簡單了，只是從分廠調動到總廠，他自己就能夠辦到。
現在就看丁秋楠自己怎麼選了。
六十年代許多大廠都實行車間醫師負責制，醫護人員除了坐鎮醫務室待命外，還時不時地要到車間巡視，防治當時的常見病、職業病，另外廠里還設有託兒所，託兒所里的孩子們也歸她們負責。
所以工作量並不比醫院來的輕鬆，但是呢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上夜班。
而且有王鴻濤的關係在，她不用擔心別的，比如處理人際關係、有壞人打主意什麼的，只消把工作做好。
「我選軋鋼廠！」丁秋楠毫不猶豫的說道。
但她所考慮的問題卻跟王鴻濤想的不一樣。
丁秋楠著重考慮到的是住宿問題，她想著要是入職醫院，那麼多半會被安排到筒子樓、集體宿舍，而王鴻濤住的又是四合院、這兩處都不方便私會。
到時要再找不到合適的場地，還是得鑽苞米地、小庫房的話那就尷尬了。
沒進城時候鑽苞米地，進了城還是鑽苞米地？
……
到時選住房的時候要好好挑，讓男人給自己選個單獨、僻靜的。
丁秋楠如是想道。
「軋鋼廠？也好！」王鴻濤點頭應下。
「畢竟在我的地盤，我可以給你安排個乾淨、清閒的活，只是還要再等三四個月。」
「嗯，我可以等。就是這期間你也要來看我。我都想過了，你今天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就來軋鋼廠找你，你看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真這麼想我？」王鴻濤不懷好意道。
「嗯！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連上班時候都在想，走神好幾回，還被同事笑話了呢！」
「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
「呀….不是這個想，你起開….」
……
馬路上，收拾完畢的丁秋楠老實地跟在王鴻濤後面，時而嬌羞時而傻笑，落遠了又快跑幾步，活脫脫一個跟屁蛋。
王鴻濤：「我先去梁姐那一趟，等一下你再找機會過來，這樣不會惹人懷疑。」
「哦！」
於是丁秋楠便放慢了腳步。
等走到機修廠門口時，兩人已拉開很長段距離。
「歡迎領導！」
門口的保衛員還是上次那個，看到王鴻濤過來主動上前招呼。
「又是你，休息天還站崗吶？兄弟辛苦了。」
門口總共兩名保衛員，王鴻濤每人散了兩顆煙。
「嘿，謝謝領導，領導您慢走。」
王鴻濤徑直來到了梁拉娣那。
門口，二毛三毛正在玩耍，看見王鴻濤過來趕忙迎了上來：「王叔叔、王叔叔！」
「媽，王叔叔過來了。」
…
聽見動靜的梁拉娣也迎出門來，身後跟著個大毛。
「秀兒呢？又在睡覺嗎？」王鴻濤遞給梁拉娣兩罐奶粉，隨口問道。
「沒呢，在站窩子裡站著，這會兒剛玩，新鮮著呢。」梁拉娣一攏頭髮爽朗道，接過奶粉一看，立覺得心疼：
「這是什麼東西？奶粉？」
「害，你說你，秀兒這都馬上十個月，我已經打算給她斷奶了你還給她帶這個。」
「能退了不？拿回去退了！咱不花這冤枉錢！」
「換成米麵糧食多好啊！」
……
王鴻濤卻是笑著擺手：「退不了、退不了，還有啊，這奶粉剩兩月就過期了，便宜的很，你趕緊給孩子吃完就得了。」
「大不了我下回不帶就是。」
聽王鴻濤這麼說梁拉娣才勉強收下，嘴裡仍自喋喋不休：「你說你，這沒娶媳婦就是不會過日子，奶粉再便宜不也得比米麵糧油貴啊？有那錢買什麼不比買奶粉好…..」
「快進來屋裡坐。」
「這一路辛苦了吧？我給你倒杯水去！」
辛苦？確實挺辛苦的！
騎了半來小時自行車，又跟丁秋楠鑽了趟苞米地。
別說，還真有些渴了。
二毛三毛圍著王鴻濤嬉耍玩鬧，就連秀兒都咿咿呀呀地衝著王鴻濤伸手。
……
這邊王鴻濤跟梁拉娣的幾個孩子玩的興起。
那邊丁秋楠卻是羞喜難當。
只見她打了盆溫水蹲著，旁邊準備了條毛巾正在窸窸窣窣，嘴裡還不停嘟囔著：沒完沒了了還？都換兩趟水了。
好不容易清洗乾淨，丁秋楠先換了身貼身衣物，再把頭髮理順，等確定完全沒問題了走出門。
梁拉娣宿舍，王鴻濤正拿沾了奶粉的筷子逗弄秀兒玩。
「昂格，踏踏踏…..」
「嘿嘿，夠不著！」
嘗到過奶粉味道的秀兒知道那是好東西，眯甜眯甜的，可就是夠不著，都快急哭了。
跺了下腳仍吃不著後，便兩眼一閉哭出聲來。
「噢…給你給你，咋玩不起了呢還！」
梁拉娣見此沒好氣地擰了他一下：「多大人了還欺負孩子？也不害臊。」
「行，不欺負孩子，待會兒我欺負孩子媽去！」
「呸！」梁拉娣看了下左右，見孩子們都在玩自己的才稍微放心。
……
「梁姐….」
「咦，王大哥你也在？」
走進門，丁秋楠作驚訝狀。
「是啊。」梁拉娣訕訕著回應：「那啥，三毛挺喜歡王同志的，王同志又覺得…覺得秀兒可愛。」
「嗯，對，就是這樣。」
突如其來的丁秋楠讓梁拉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哦，是這樣啊，我就說王大哥怎麼會在你家。」
丁秋楠作出釋然的模樣，要不是一早知道情況，王鴻濤都險些被瞞過去。
這梁拉娣看外表精明能幹，但論心機卻跟丁秋楠所差甚遠。
接下來丁秋楠又有意無意把話題往自己想調去城裡的事上引。
「辦倒是能辦到，但就是….」王鴻濤作為難狀。
「那王大哥你就幫幫我嘛！大不了，大不了….事成之後我會好好報答你！」丁秋楠突然豁出去道。
「嗯？！」梁拉娣大吃一驚，「秋楠你在說什麼呢？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被梁拉娣拉走的同時，丁秋楠還順便朝王鴻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大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給她之類的意思。
……
（站窩子，6、70年代農村管小孩子用的圓木錐子桶，上小下大，天冷還可以在下面放個火爐什麼的，又暖和又省事。）
大概長這樣：
進軋鋼廠就更簡單了，只是從分廠調動到總廠，他自己就能夠辦到。
現在就看丁秋楠自己怎麼選了。
六十年代許多大廠都實行車間醫師負責制，醫護人員除了坐鎮醫務室待命外，還時不時地要到車間巡視，防治當時的常見病、職業病，另外廠里還設有託兒所，託兒所里的孩子們也歸她們負責。
所以工作量並不比醫院來的輕鬆，但是呢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上夜班。
而且有王鴻濤的關係在，她不用擔心別的，比如處理人際關係、有壞人打主意什麼的，只消把工作做好。
「我選軋鋼廠！」丁秋楠毫不猶豫的說道。
但她所考慮的問題卻跟王鴻濤想的不一樣。
丁秋楠著重考慮到的是住宿問題，她想著要是入職醫院，那麼多半會被安排到筒子樓、集體宿舍，而王鴻濤住的又是四合院、這兩處都不方便私會。
到時要再找不到合適的場地，還是得鑽苞米地、小庫房的話那就尷尬了。
沒進城時候鑽苞米地，進了城還是鑽苞米地？
……
到時選住房的時候要好好挑，讓男人給自己選個單獨、僻靜的。
丁秋楠如是想道。
「軋鋼廠？也好！」王鴻濤點頭應下。
「畢竟在我的地盤，我可以給你安排個乾淨、清閒的活，只是還要再等三四個月。」
「嗯，我可以等。就是這期間你也要來看我。我都想過了，你今天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就來軋鋼廠找你，你看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真這麼想我？」王鴻濤不懷好意道。
「嗯！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連上班時候都在想，走神好幾回，還被同事笑話了呢！」
「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
「呀….不是這個想，你起開….」
……
馬路上，收拾完畢的丁秋楠老實地跟在王鴻濤後面，時而嬌羞時而傻笑，落遠了又快跑幾步，活脫脫一個跟屁蛋。
王鴻濤：「我先去梁姐那一趟，等一下你再找機會過來，這樣不會惹人懷疑。」
「哦！」
於是丁秋楠便放慢了腳步。
等走到機修廠門口時，兩人已拉開很長段距離。
「歡迎領導！」
門口的保衛員還是上次那個，看到王鴻濤過來主動上前招呼。
「又是你，休息天還站崗吶？兄弟辛苦了。」
門口總共兩名保衛員，王鴻濤每人散了兩顆煙。
「嘿，謝謝領導，領導您慢走。」
王鴻濤徑直來到了梁拉娣那。
門口，二毛三毛正在玩耍，看見王鴻濤過來趕忙迎了上來：「王叔叔、王叔叔！」
「媽，王叔叔過來了。」
…
聽見動靜的梁拉娣也迎出門來，身後跟著個大毛。
「秀兒呢？又在睡覺嗎？」王鴻濤遞給梁拉娣兩罐奶粉，隨口問道。
「沒呢，在站窩子裡站著，這會兒剛玩，新鮮著呢。」梁拉娣一攏頭髮爽朗道，接過奶粉一看，立覺得心疼：
「這是什麼東西？奶粉？」
「害，你說你，秀兒這都馬上十個月，我已經打算給她斷奶了你還給她帶這個。」
「能退了不？拿回去退了！咱不花這冤枉錢！」
「換成米麵糧食多好啊！」
……
王鴻濤卻是笑著擺手：「退不了、退不了，還有啊，這奶粉剩兩月就過期了，便宜的很，你趕緊給孩子吃完就得了。」
「大不了我下回不帶就是。」
聽王鴻濤這麼說梁拉娣才勉強收下，嘴裡仍自喋喋不休：「你說你，這沒娶媳婦就是不會過日子，奶粉再便宜不也得比米麵糧油貴啊？有那錢買什麼不比買奶粉好…..」
「快進來屋裡坐。」
「這一路辛苦了吧？我給你倒杯水去！」
辛苦？確實挺辛苦的！
騎了半來小時自行車，又跟丁秋楠鑽了趟苞米地。
別說，還真有些渴了。
二毛三毛圍著王鴻濤嬉耍玩鬧，就連秀兒都咿咿呀呀地衝著王鴻濤伸手。
……
這邊王鴻濤跟梁拉娣的幾個孩子玩的興起。
那邊丁秋楠卻是羞喜難當。
只見她打了盆溫水蹲著，旁邊準備了條毛巾正在窸窸窣窣，嘴裡還不停嘟囔著：沒完沒了了還？都換兩趟水了。
好不容易清洗乾淨，丁秋楠先換了身貼身衣物，再把頭髮理順，等確定完全沒問題了走出門。
梁拉娣宿舍，王鴻濤正拿沾了奶粉的筷子逗弄秀兒玩。
「昂格，踏踏踏…..」
「嘿嘿，夠不著！」
嘗到過奶粉味道的秀兒知道那是好東西，眯甜眯甜的，可就是夠不著，都快急哭了。
跺了下腳仍吃不著後，便兩眼一閉哭出聲來。
「噢…給你給你，咋玩不起了呢還！」
梁拉娣見此沒好氣地擰了他一下：「多大人了還欺負孩子？也不害臊。」
「行，不欺負孩子，待會兒我欺負孩子媽去！」
「呸！」梁拉娣看了下左右，見孩子們都在玩自己的才稍微放心。
……
「梁姐….」
「咦，王大哥你也在？」
走進門，丁秋楠作驚訝狀。
「是啊。」梁拉娣訕訕著回應：「那啥，三毛挺喜歡王同志的，王同志又覺得…覺得秀兒可愛。」
「嗯，對，就是這樣。」
突如其來的丁秋楠讓梁拉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哦，是這樣啊，我就說王大哥怎麼會在你家。」
丁秋楠作出釋然的模樣，要不是一早知道情況，王鴻濤都險些被瞞過去。
這梁拉娣看外表精明能幹，但論心機卻跟丁秋楠所差甚遠。
接下來丁秋楠又有意無意把話題往自己想調去城裡的事上引。
「辦倒是能辦到，但就是….」王鴻濤作為難狀。
「那王大哥你就幫幫我嘛！大不了，大不了….事成之後我會好好報答你！」丁秋楠突然豁出去道。
「嗯？！」梁拉娣大吃一驚，「秋楠你在說什麼呢？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被梁拉娣拉走的同時，丁秋楠還順便朝王鴻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大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給她之類的意思。
……
（站窩子，6、70年代農村管小孩子用的圓木錐子桶，上小下大，天冷還可以在下面放個火爐什麼的，又暖和又省事。）
大概長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