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小臉都像花貓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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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府。

  宿在廂房的陸行舟掃了兩眼侍衛:「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學堂今日開門……」

  「所以呢?」

  陸行舟不想聽過程,只想知道最終結果。

  侍衛斷斷續續的說道:「我負責讓劉秀才摔了一跤,另一個侍衛打掩護,他摔完之後又被樹上掉下來的蜜蜂窩蟄了臉,事後為了躲避逃到了假山後。」

  「很好,有新的進展繼續回稟。」

  陸行舟語氣沉沉道。

  侍衛點頭,很快退下。

  陸行舟的視線如鷹隼般銳利,直刺向庭院中央的那片湖泊。湖面平靜得如同一面鏡子,沒有一絲波瀾,可他的內心卻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此刻的陸行舟,仿佛一隻隨時都會掙脫束縛的猛獸。

  不過都被他強忍了下來。

  這時,錢大人匆匆趕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陸大人,卷宗和歷年積壓的案卷都已調取完畢。只是府衙的人手……」

  陸行舟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淡而堅定:「你們儘管調用,只需給我留下一些人維持日常運轉即可。」

  錢大人這才露出笑臉,「多謝陸大人體諒!」

  大概是因為陸行舟突然的答應,讓錢大人心情格外好。

  他離開了庭院,出來時便看到自家女兒,錢沐晴。

  「你怎麼來了?」

  錢大人扯住了錢沐晴的手腕。

  錢沐晴偷瞟了兩眼庭院內的陸行舟,壓低嗓音輕聲:「爹,我是來看——他的。」

  看錢沐晴疑神疑鬼的,錢大人清了清嗓音走過去道:「你不會是看上陸大人了吧?」

  「怎麼會,大人英明神武……我哪裡配得上。」

  錢沐晴嬌羞的表情很難不讓錢大人誤會。

  但這次真的是錢大人誤會了,錢沐晴是被陸行舟叫來的。

  上次被陸行舟那樣的凶了一通,錢沐晴這般養在溫室里的花兒,自然是不想再去熱臉貼冷屁股的。

  是以陸行舟派人來尋她時,錢沐晴還有些不知所措。

  錢大人看著錢沐晴,語氣里滿是叮囑與擔憂:「晴兒,你要記住,陸行舟並非你想像中的良人。切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失了心智。」

  錢沐晴輕輕點頭,面上露出幾分乖巧之色:「爹,我知道的。」

  錢大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搞不懂自己這個女兒到底怎麼想的。

  每每與陸行舟一同辦差,他總是能感受到那股從陸行舟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

  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仿佛永遠都籠罩著一層陰霾,讓人不敢輕易接近。更別提他那脾氣,稍有不順,便立刻翻臉不認人,讓人捉摸不透。

  這樣陰晴不定的人,他這個傻女兒可搞不定。

  錢沐晴與錢大人一番交談之後,便踏入了庭院之中。

  她的目光落到橋樑上,陸行舟正獨自欣賞著湖面的寧靜,仿佛與整個世界都隔絕開來。

  她走上前,悄無聲息地站到了陸行舟的背後,聲音如細絲般柔和:「陸大人……」

  陸行舟聞聲,負手轉身,目光平靜如水。

  錢沐晴炯炯有神的眼睛還似羞似怯的看向陸行舟,他卻冷不防道:「錢小姐,我想向你打聽一些關於祥雲繡坊那個芸娘的事,不知是否方便?

  「芸娘?」

  她原本以為陸行舟找自己是對自己有意,卻沒想到他竟是為了打聽另一個女人的事情。

  陸行舟掀起眸,淡淡嗯了聲。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些事,事成之後,我保你父親在蘇州的官職安然無恙。」

  --

  「你臉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傷?」

  劉文柏前來探望雲箏和孩子時,臉上纏著繃帶,傷勢顯然不輕,看得雲箏心中滿是憂慮。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苦笑一聲:「近日真是霉運連連,在學堂內教書,不曾想會跌一跤,摔的這條腿險些斷了,幸好大夫說無大礙,後來又被蜜蜂給蟄了,那群蜜蜂也是奇怪,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好在跑到假山後才躲過了一劫,不過我這張臉倒是被蟄的不輕。


  劉文柏說著,偷看著雲箏,發現她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他忙靠近道:「你哭什麼?」

  雲箏眼淚簌簌的掉落下來,哽咽道:「你覺得我在哭什麼,這不是擔心你嗎?」

  「沒什麼大礙,不就是被蜜蜂蟄了嗎?瞧你眼睛都紅了。」

  劉文柏替她擦拭掉眼淚,柔聲地哄,「好芸娘,不哭了,好不好?」

  雲箏抽咽著,一句話也不說。

  劉文柏看她不語,靠近了一些,想要逗她開心。

  雲箏卻愧疚的說:「都怪我不好……」

  三少爺說過會整死劉文柏的話,看來不全然是嚇唬她的,難怪這段時間他沒來找自己,原來是一心去對付劉文柏了。

  想到劉文柏遭遇的那些事,她心就痛得揪起。

  「好芸娘,是我運氣不好,如何能怪得了你。」

  天真的劉文柏還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才遭遇這些事,連忙安慰雲箏,「你別擔心了,日後我出門,一定會多加注意,絕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他越是這般溫柔純善,雲箏心裡愈發內疚難受。

  「你坐下,我給你上點藥。」雲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劉文柏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真的不用……」

  「少廢話,我說要給你上藥,你就不要推三阻四的。」說完,她輕輕地把他的手推開,開始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臉上的繃帶。

  劉文柏微窘道:「我是怕嚇到你。」

  雲箏被他的擔憂逗樂了:「我怕什麼?我又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說完,她繼續解開繃帶,露出了劉文柏臉上的傷口。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包,雲箏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眼淚再次不聽使喚的落下。

  劉文柏看她哭,心都要碎了,他忙去捂住了臉:「是不是太醜了?看把你給嚇得,我還是纏上繃帶吧!早知會惹哭你兩回,我就不來了。」

  「你敢?」

  雲箏佯裝怒意瞪向劉文柏。

  劉文柏忙搖頭,接著說:「不敢,娘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雲箏這才擦過眼角的淚花,拿起藥瓶繼續塗,她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說:「是我誤了你……」

  「沒有,你別這樣說。」

  劉文柏搖頭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真心肺腑道:「芸娘,你別總是責怪自己,遇上你是我的福氣。」

  「別哭了,小臉蛋都像花貓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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