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竟被相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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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柔卻是靈巧地躲避開來,輕嗤了聲:「三爺還未走遠,姐姐還是不要發怒的好,要是叫三爺聽到,不知道又要衝姐姐說些什麼話了。」

  「謹言慎行啊,姐姐……」

  趙明月氣得肺都要炸了。

  林婉柔看著趙明月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滿意足進了屋內。

  趙明月還想再衝上去,丫鬟小心翼翼拉著她:「少奶奶,您身份尊貴,何必與這種女人計較?沒得自降身份。」

  趙明月也知此刻自己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與潑婦無異。

  且這林婉柔最擅長裝柔弱,若是自己再繼續衝上去,反而是中了她的圈套。

  思及此處,她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走啊,還愣著幹什麼,不嫌丟人嗎?」

  她瞥了一眼丫鬟,就怒火中燒地離開了。

  --

  姑蘇,清水鎮。

  雲箏看過大夫後,診斷是胎像不穩,再加上長期勞累,營養不良以及精神萎靡而導,險些滑胎。

  「兩位稍後,我去開兩副安胎藥。」

  大夫叮囑了雲箏一些注意事項後,就離開了隔間,給雲箏和劉文柏露出空間。

  劉文柏看向病榻上面容蒼白的小娘子,欲言又止。

  這般年輕又漂亮的小娘子怎麼會已成過親?且還懷有身孕!

  劉文柏不禁出聲問:「小娘子的夫君怎麼不見過來?」

  「我夫君早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單只有我一個人。」

  雲箏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似乎被心中的哀傷所觸動。

  劉文柏見狀,急忙將手中的藥碗遞上前,輕聲勸慰道:「雲娘子,先把這碗藥喝下吧。」

  雲箏點了點頭,接過藥碗,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那苦澀的藥液在喉間流淌,似乎帶走了她體內的一部分痛楚。

  「雲娘子,你獨自一人,既要辛苦繡制繡品,又要照顧腹中的孩兒,日子實在不易。」

  雲箏聞言,垂下眼帘,輕輕搖了搖頭:「先生言重了。雖然夫君早逝,但為母則剛,我會盡我所能,好好照顧腹中的孩兒。」

  劉文柏越看雲箏越覺得可憐,想到雲箏一個寡婦這麼慘,實在於心不忍。

  「你才將甦醒,不如一會兒,我送你回村里吧。」

  雲箏點頭,謝過劉文柏。

  劉文柏笑著擺手:「舉手之勞。」

  「先生幫我這麼多,還替我介紹了孫掌柜那麼大方的買主,這一點微薄心意還請收下……」

  雲箏從袖內掏出一錠銀兩,遞給了劉文柏。

  劉文柏看到這些錢,毫不猶豫地拒絕:「這些都是你一針一線換來的辛苦錢,我怎麼好收。」

  雲箏見他又送了回來,一來二回的,最終還是進了她的兜里。

  她覺得身子已然好上了許多,便掙扎著下了床,離開了那間充滿藥味的醫館。

  劉文柏一路相伴,護送她回了村里。

  到了家門口,劉文柏停下了腳步,深深看了雲箏一眼:「雲娘子快回屋歇息吧。」

  雲箏再次與他道謝,「時辰也不早了,先生也快些回去,免得天黑了路不好走。」

  劉文柏道:「你進屋後,我便走。」

  雲箏愣了下:「啊?」

  劉文柏有些不好意思,憨憨一笑:「這樣比較放心。」

  雲箏聞言,再對上他靦腆的笑意,莫名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紅著臉低下頭,「好,有勞你了。」

  她轉身進了院子,將院門從里閂上。

  劉文柏在門口駐足許久,直到看到院內亮起燭光,這才放心,轉身離去。

  隔壁屋內的余嫂子見此,趕緊跑到屋外。

  她打量著劉文柏,眼中充滿了好奇,「我怎麼從沒見過你,你不是我們村裡的人吧?」

  余嫂子話多且快,嘰嘰喳喳地與劉文柏聊了起來。

  劉文柏被她這連環的疑問轟炸下,已經有些緊張了。

  「您是……」

  「我是雲娘子的隔壁鄰居,她日子艱難,我和我家男人時不時會接濟她一下。」

  余嫂子解釋過後,劉文柏忙點下頭。

  「前幾天我還打算給小娘子介紹個對象,她一個弱女子獨居不安全,常常遇到奇怪的人跟蹤尾隨。」

  劉文柏表情一頓,她竟未曾向他透露過半分。

  他環顧四周,這簡陋的青瓦屋和空蕩蕩的院子,無一不透露著生活的艱辛與不易。

  她的日子,過得竟是如此清苦。

  余嫂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嘴角微翹,「公子,你看這小娘子,模樣生得俊俏,心地又善良。若是你覺得合適,何不考慮與她結個親,這樣一來,既能保護了她,又能娶個漂亮的媳婦,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劉文柏被她一通話說得臉頰微微發熱。

  他……他竟被相親了?

  但對象若是雲娘子的話……

  劉文柏的心跳再次變快。

  「公子,你的臉怎麼紅得如此厲害?看你和小娘子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劉文柏聞言,愈發羞赧,忙道:「嫂子謬讚了,天色已不早,小生先告退了。」

  說罷,他作了個揖,趕忙離開了。

  余嫂子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她還以為這次能促成一段好姻緣呢!

  不成,明日她得多找幾個根正苗紅的好男子來,讓雲箏相看相看。

  --

  劉文柏一路心神不寧地回到家,滿腦子都是余嫂子剛才的話。

  他瞥了一眼自家院子裡的雞鴨鵝,隨即動手將它們一一趕進籠子,關了個嚴實。

  做完這一切後,劉文柏來到了書房。他坐在書桌前,思緒卻如同窗外的柳絮,飄忽不定,難以集中。

  提筆欲寫字,可腦海再次出現了雲箏的嬌媚清婉的小臉。

  與她相識後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劉文柏的心都亂了。

  低下頭看到墨汁已經滴在了宣紙上,一片潔白如雪的宣紙此刻都被浸染了。

  劉文柏揉成團扔在地上,繼續寫。

  幾番周折,還是定不住心。

  劉文柏只得放下毛筆,重新念起余嫂子的話。

  雲娘子過得艱難,自己既然還未成家,何不向她伸出援手。這樣,他也無需每日被娘親催促著相看一個又一個的女子了。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對雲箏已然動了心。

  雖說她有孕在身,可劉文柏不在乎,他讀過聖賢書,對女子並沒有那些苛刻的要求。

  想明白之後,劉文柏下定決心,打算明日就去雲箏家一趟。

  他想要與雲箏表白心跡。

  --

  京城,西山大營內。

  「怎麼樣?查到九姨娘的去向了嗎?」

  陸行簡掃了一眼下屬問。

  下屬搖了搖頭,「尚無所獲。」

  「繼續查。」

  陸行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又問:「北狄另個密探最近有何動作?」

  「這個密探太隱秘了,我們的人根本找不出他的蛛絲馬跡。」

  下屬提到這件事也頭疼。

  北狄安插在侯府的密探,除了那個已經被行刑過的,另一個則隱藏在侯府,找了這麼久都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你將府中一切奴隸和丫鬟以及姨娘下手都盤查一遍,寧可錯殺一百,不可錯過一個。」

  下屬微微扯動唇角:「那……後院的姨娘們要查嗎?」

  「查,擴大範圍都查一遍,就不信翻不出這個北狄密探出來。」

  下屬抱拳道:「是!」

  陸行簡嗯了聲,擺手道:「下去吧。」

  下屬很快退下。

  陸行簡則展開了手裡的畫卷,他以前總懷疑自己到底對女人感不感興趣。

  沒成想竟與九姨娘發生關係後,流連忘返,甚至鬼使神差地畫下了九姨娘的模樣……

  看著畫中那嬌靨生輝的美人兒,陸行簡眸色發暗,胸口也好似壓著石頭般堵著。

  她一個小小弱女子,到底去了何處。

  如今,一切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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