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是私會野男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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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是二少爺院裡的大丫鬟芷蘭。

  雲箏認出她來,忙請進了屋。

  「芷蘭姑娘,是二少爺帶來什麼話給妾身嗎?」

  芷蘭拿著玉瓷瓶,眉眼彎彎笑著。

  「奴婢代二少爺來送消腫止痛的藥膏,凝脂膏可以幫助姑娘退卻臉上的傷,不僅有消腫止痛的效果,還可美容養顏。」

  芷蘭邊說著,把凝脂膏遞給了雲箏。

  「二少爺念姨娘的臉腫脹不消,怕毀了容貌,這才買下凝脂膏特意讓奴婢送來。」

  雲箏眼底一動,忙斂眸道:「芷蘭姑娘方便給妾身帶封信嗎?給二少爺……」

  芷蘭淡淡點頭,「自然可以。」

  雲箏這一陣子看過陸行易送來的書,已經學著認得了幾個字。

  走到了房內,她在窗前展開了信紙,拿起毛筆草草寫下一行潦草的字跡。

  【晚膳後,求二少爺與妾身見一面。】

  寫罷後,雲箏把信紙塞進信封內,遞給了芷蘭,「有勞芷蘭姑娘了。」

  「九姨娘實在是客氣了。」

  芷蘭接下,點頭告辭。

  雲箏看她走遠的身影,手握著那個貴重的玉瓷藥瓶,心底卻是一陣複雜忐忑。

  「二少爺對主子真好,還惦念著主子臉上的傷……」

  小桃站在一旁喃喃道。

  雲箏忙收好了瓷瓶,壓低聲音:「小心隔牆有耳。二少爺心善寬厚,這才送來凝脂膏,是怕我毀了面容,不好伺候侯爺。」

  「是,主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因著二少爺送來的這瓶藥,雲箏心下越發安穩。

  她決定了,衝著這份善意,她也相信二少爺一回,今夜與他好好商量離府之事。

  --

  夜初靜,人已寐。

  黝黑的天幕上綴滿了繁繁點點的星辰,夜鶯欲鳴,一汪皎月倒映在水窪之中,抬頭是不可摘,低頭是鏡花水月。

  風襲著衣擺,瑟瑟吹著。

  雲箏在黑夜中踱步徘徊,走了不知多久,忽而,一陣悠揚的笛聲婉轉流淌而來。

  她一抬眸,瞧到了樹上正倚靠著的俊美男人。

  堪比九重月宮,浮華一笑,眉眼間儘是繾綣的柔光,碾碎了月色揉進了眸內,潤過了心堂。

  雲箏直勾勾的看呆了眼。

  陸行易撇下玉笛,跳下了樹木,清風明月伴隨在他的笑容里。

  「九姨娘,在想什麼呢?」

  「抱歉,妾身有些走神了。」

  「無礙。」

  陸行易輕聲道,餘光瞥見她臉頰上綴著的一縷青絲,輕抬指尖欲要拂走。

  雲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二少爺?」

  陸行易道:「不必緊張,只是看你臉上粘了根頭髮。」

  雲箏恍然,隨意撩了一下,又說起正事。

  「二少爺,妾身斗膽邀您月下相逢,是想要問清楚……」

  「嗯?」

  雲箏咬了咬唇,遲疑片刻,還是問出了口,「二少爺為何要帶妾身出府?」

  陸行易指尖一跳,「我若說是,見姨娘在府中處境艱難,日行一善,九姨娘可信?」

  「這……」

  雲箏美眸流轉水波,小心翼翼:「雖說二少爺您是個心善仁厚之人,可是……幫著自己父親的妾侍離府,這畢竟不是什么小事。」

  就算再心善,也不至於……這麼善良吧?

  雲箏並不相信這種無緣無故的好。

  陸行易瞧她和貓似的,被驚嚇時總豎起毛,不禁放緩了語氣,「那九姨娘覺著,我為何要幫你?」

  「這……妾身愚鈍,並不知曉。」

  其實她心裡隱隱約約有猜測,卻又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在她心裡,二少爺和三少爺是截然不同的。

  「九姨娘真的不知曉麼?」

  陸行易黑眸眯了眯,忽的上前一步,語氣也低了:


  「若我說,我對九姨娘這般好,是因為我心悅你,你可相信?」

  二少爺心悅她?!

  雲陡然睜大了烏眸,滿眼不敢相信。

  她以為二少爺是個良善之人,又飽讀詩書,是以對她關懷備至一些。

  不像三少爺那般兇狠蔫壞兒,總是欺負她。

  可他現下卻說,他心悅她?

  像三少爺一樣,覬覦他們父親的女人?

  「九姨娘如何不出聲?難道不信。」

  「我、我……二少爺,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雲箏一張瓷白小臉滿是通紅,腦袋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也顧不上太多,慌張無措地跑走了。

  陸行易瞧見她溜走的那抹纖細身影,如玉面龐也漸漸平靜下來,黑眸中閃動著一絲晦暗不明。

  --

  倚梅園裡,雲箏趕緊關上了門,背對著門,拍了拍胸口喘出一口氣。

  方才二少爺說心悅她。

  那是《詩經》中曾寫過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是二少爺這樣好的人,她怎麼配的上?

  雲箏捧著一顆小心臟,只覺得撲通撲通跳的很快很快,長長鴉羽睫毛覆下眼帘,帶著一片忽明忽暗的光亮。

  忽然間,漆黑的屋內亮起了燭火。

  燭光昏暗,打在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俊朗臉龐上。

  被嚇到的雲箏忙捂住了眼。

  「鬼……啊……」

  「噓。」

  陸行舟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雲箏吞咽下口水,喉嚨滾了滾,亮閃閃的晶眸往陸行舟被燭火幽光勾勒出的輪廓看去。

  堅硬的線條,繃緊的唇瓣,眉峰高挺好似山峰,挨得很近。

  他一手拿著蠟燭,另一隻手捂在唇瓣上,掌心似船舵一般沉,不禁拉起了她的心弦,緊到了嗓子眼兒。

  昨日不是不歡而散了麼,他今夜又來做什麼?

  難不成又想要什麼蔫壞兒的法子欺負她。

  雲箏後脖頸冷意直冒,毒蛇一般沁人寒戰。

  陸行舟低頭覷著雲箏,見她小臉煞白,戰戰兢兢,如籠子裡的小兔子般可憐,不禁蹙眉。

  他是洪水猛獸嗎,就這麼怕他?

  從前那乖巧聽話的小娘去哪兒了,怎麼變得滿身尖刺和爪牙,開始變得難以掌控了?

  陸行舟如炬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嗓音低啞。

  「小娘,這三更半夜,黑燈瞎火的,你是私會野男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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