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切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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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之前的繡樣,料子挺好,可惜染了血污,如今可好了,孩子來了,就給他做小肚兜。♝☝ 69ѕ𝔥𝓤Ж.ςⓄⓜ 🐒🍟」

  蕭奕祈聽著怎麼都不太對勁,面色不虞地看著陸矜歡。

  「你要給真的孩子穿沾染了血污的衣裳?」

  陸矜歡哼了哼,不甚在意道:「這又如何,妾身是孩子母親,穿上又能如何?」

  「反正他還是吃著妾身的血肉長大的,這算什麼。」

  蕭奕祈大為震驚,緊皺著眉,「你在胡說些什麼話。」

  陸矜歡暗暗白了皇帝一眼,「陛下這就不知道了,這孩子要吃母親的乳汁長大,這不就是血肉化作的汁水嗎?」

  她說的這些全然打破了蕭奕祈的認知,「這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會請康健奶娘的餵養,陛下莫不是這個也不知曉。」

  蕭奕祈倒是知道奶娘的,就是沒有聯繫上這一層。

  頓時他便覺得煩悶了起來,這養大一個孩子,真真是不容易,各種麻煩事兒。

  陸矜歡瞧著蕭奕祈諱莫如深的臉色,便知她的話有了效果。

  不過適可而止,今日就先說道這裡。

  陸矜歡準備趕緊歇下,反正她又睏乏了起來。

  皇帝忽然開口道:「待天亮,張御醫會給你親自診脈。」

  「陛下這是信不過李婆子了?」

  蕭奕祈將她緊緊地摟著,聲音低沉,「多讓人看一看,就當是會診了,為了穩妥一些。」

  「正好也給你看看,讓你得個合適的病症。」

  陸矜歡有些懵,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帝悶悶地說道:「你總不能一直是傅懷瑾的正妻罷。」

  陸矜歡瞬間喜上心頭,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臉頰激動得微微泛紅,但是沒叫皇帝看見。

  這個時候皇帝和她講起此事,那她的契書,豈不是可以被拿到手了?

  只是她還沒想好說什麼。

  皇帝又開始謀算了起來,「囡囡,屆時你便去做張家怎麼樣?也算重新做人了。」

  陸矜歡正高興,突然聽到了這句話,立即垮下了臉。

  蕭奕祈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接著說:「張大人的正妻劉蕙娘你是知道的,回頭你就從傅家宣稱暴斃,然後就做張大人的姐姐便是。」

  陸矜歡腦子頓時一陣嗡嗡鳴叫。

  她自然是知道的,張大人是從四品的武官,和傅懷瑾一般,是皇帝從地方提拔到京城的。

  劉蕙娘為人品性端正,張大人也難得是個極為爭執的人,皇帝這般重視張大人,讓她和陰險狡詐的傅懷瑾有聯繫,不如和張大人更加密切的好。

  可是陸矜歡自然是不想就這樣換了陸家的姓氏。

  陸家只剩她和阿弟兩人,若是如此,日後豈不是便沒有陸氏了?

  那她一心想要給陸家平反,到頭來做的這些事,還有何意義?

  蕭奕祈發覺陸矜歡並未有反應,便將她從懷裡弄出來,抬起她的下巴,仔細地看了看。

  「為何不說話?」

  陸矜歡知道這是個大好的機會,可是她就是不願,便徑直說道:「妾身不願。」

  蕭奕祈很是吃驚,他本以為陸矜歡會因此很是激動,直接答應。

  隨即臉色就不太好了,掐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所以你還是想做傅懷瑾的妻?」

  陸矜歡趕緊搖搖頭,表示自己的清白,不然皇帝又要多疑了。

  「陛下,臣妾可以不做張家的女兒嗎?」

  雖說按照蕭奕祈的謀劃,要進宮,那就要重新尋個殼子。

  可是她不想,還不如不去,「妾身要不就先從傅家暴斃,然後仍然在這皇宅之中繼續過日子?」

  「為何要用張家的身份,妾身了不起,做一輩子的外室,不進宮算了。」

  蕭奕祈頓時明白了過來,冷哼,「所以你不是不想進宮,你是想用陸氏女的身份做后妃。」

  陸矜歡知道皇帝聰明,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既然都被他猜到了,那也不必掩藏了,便沉默著當是承認了。


  兩人之間,便都開始不說話了。

  過了好半晌,皇帝才說道:「陸矜歡,朕再問你一遍,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你跟著朕來京城,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想給陸家鳴冤平反是不是?」

  這話驚起了陸矜歡藏在心裡最深的想法,宛若尖刀將她破開,將她心思,放到了皇帝眼前。

  她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

  渾身僵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要如何說才能讓皇帝不動怒?

  她心中驚慌,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好法子。

  但卻出乎意料地認識到一事,那就是蕭奕祈怎麼會如此介意,她來京城的目的?

  皇帝疑心重,他一開始不過是想利用她傅懷瑾正妻的這個名頭,又把她一同帶回了京城。

  難道就沒有想過她這樣做的心思?

  莫非蕭奕祈會希望她是因為,傅懷瑾而待在他身邊?

  這不可能,方才皇帝說起傅懷瑾的反應就不太好,根本不會這樣想。

  所以他只是在意她,是不是真的有把他放在心上。

  而不是因為父親的事情。

  陸矜歡想到這裡,腦子自然就聯繫了起來,心裡也沒有那麼驚慌了。

  她淡然自若地靠在懷裡胸前,故意問道:「陛下這意思,妾身的父親那事兒,還能平反不成?」

  如果皇帝將她當做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或者是個生子的工具,那又何必在意她的想法。

  現在這樣緊張和在意,定然是心裡有了她。

  不也證明了一件事,他想要自己是個痴心對他的女子,而非為了別的目的。

  陸矜歡淡定的反應,讓皇帝眼眸一深。

  他當然知道她這話里的含義,不過沒有接話。

  陸矜歡沒管他,自己又繼續說了起來,「要真是能為陸家平反,妾身應該是激動萬分的,本來父親當初就沒有做過的事情,被冤枉了,如何能叫妾身不心痛。」

  陸矜歡只是說著,淚水便無聲地在眼眶裡打轉。

  「父親的手,被震怒中的先帝,命人硬生生地砍了下來,他用來診脈的手,切骨之痛,如何不痛。」

  「斬首之時,定然更是難以承受的痛楚。」

  她看向蕭奕祈的時候,眸子泛著楚楚可憐的水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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