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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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耐住幾乎要彎起的唇角,「循循善誘」道:「陛下也不需要做別的,只要讓妾身把脾氣發出來就行,不能和妾身反著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事事都要以妾身為主,如果不這樣做,妾身很怕日後會憋悶在心,神思恍惚,誕下的孩兒也會因此身子不好。」

  「尤其是在妾身生育之時,若不能做到這些,妾身恐怕很有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陛下若是覺得妾身在哄騙你,您不如去問問那些個太醫院的,讓他們說給您聽聽。」

  蕭奕祈眯著眼看著陸矜歡,眼神不善,嗤笑道:「你想脅迫朕?」

  陸矜歡眉心一跳,趕緊擁著皇帝,「妾身怎敢。」

  史書上曾寫過挾主行令,她借來用在蕭奕祈身上,也不為過。

  許是有了身子,她的困意說來就來,剛說完人就睡了。

  醒來時,日頭掛得高高的。

  往日這個時候,蕭奕祈已經回了宮裡,她睜眼看到他時,人都愣了好一會兒。

  但更多的是驚嚇。

  因為皇帝正在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神里看不出情緒,猜不透他的心思。

  背著光,她眼睛有些花,看的不太清,便閉上了眼睛。

  嘟囔地問了句:「陛下今兒不上朝了嗎?」

  他過年那幾天,也沒見他休沐過。

  這是怎麼一回事?

  蕭奕祈的目光從陸矜歡的小腹上收回,望著她淡淡道:「天子也是人,不是鐵打的。」

  陸矜歡腦子有些不清醒,皇帝登基之後,朝中大臣都有休沐的時候,但他貌似從未有過。

  這怕還是頭一遭休沐吧。

  蕭奕祈把她的神情盡收眼底,揚了揚眉,「朕難得休沐,正好空閒出來陪你,難道你還不願意?」

  陸矜歡哪裡敢接話說不,急忙拍了拍臉,清醒了下。

  「妾身這是沒睡醒呢,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陛下莫要責怪才是。」

  她抬起如水的媚眼,扭著小腰便一頭扎進皇帝的懷裡。

  「陛下。」

  撒嬌地喚了他一聲,將自己臉上的表情全部遮掩住。

  蕭奕祈也沒有真的在意,要將她如何,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淡淡笑著。

  「既然醒了,要不起身用些東西。」

  陸矜歡輕輕地嗯了一聲,還帶著些明顯的困意。

  皇帝卻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她的嬌臀,「那便傳膳吧,用完膳後,還要寫字。」

  陸矜歡沒懂,這個時候寫什麼字。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過來,是給阿弟寫信。

  所以皇帝留在這裡等她醒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親自盯著她寫?

  陸矜歡沒有動作,裝作耳聾了一般,在皇帝溫暖寬厚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怎麼也要把這件事給拖上一些時日才行。

  蕭奕祈見此也沒有將她甩開,任由她困。

  陸矜歡過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起了床。

  在露種的服侍下,用了早膳也沒有閒著。

  徑直去了院外的鞦韆架上,盪鞦韆。

  這個鞦韆因著和易真吵架了一回,她就隨意坐了坐。

  這回又才算是第二次。

  蕭奕祈倒是淡然自若地看著她,自以為是地拖延時間。

  甚至還命人備好了茶具,烹起了茶。

  偶爾也會抬眼看看陸矜歡一人玩鬧。

  水沸靜置了一會兒,溫杯燙盞,清亮的茶湯很快顯現出好看的顏色。

  皇帝執起白玉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手搭在膝上悠然自在地揚了揚唇,「朕難得空閒,這幾天便都在這裡同你一塊。」

  陸矜歡聞言,輕輕地應了一聲。

  若換做平常她倒是會高興起來,但是現在可不這麼想。

  人膩在一塊,總會厭倦,尤其男女之間,太過熟悉就是去了新鮮,並非是一件好事。


  蕭奕祈發現她情緒並不是很好,頓時面色沉了沉。

  半合的眸子,瞬間掀了起來,凌厲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怎麼?還不願意了?」

  陸矜歡攥緊了鞦韆的麻繩,含糊其辭,「自然不會,就是這難得的好日子,陛下為何不去做些別的事打發時間。」

  「就和妾身窩在這一方小院,也無甚好玩的,不會覺得沒意思嗎?」

  蕭奕祈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她話里,另一層意思,低低哼一聲,「你往日不也這樣嗎?」

  陸矜歡不耐和他說這些,隨意說兩句打發了他。

  「這世上的女子,就是從一方小院到另一方小院,妾身自小便是如此,這麼些年,早已經習慣如此了。」

  她沒有別的意思,但是蕭奕祈就是覺得她話裡有話。

  認為她在怨恨自己將她束縛在這座宅子裡。

  出個門的自由都沒有,便是京城中其他閨中的女子,或是家中的婦人,都能結交好友,串門拜訪。

  也不至於一人日復一日地對著一方狹窄的田地。

  他暗暗嘆了一口氣,陸矜歡的日子這樣來看,是枯燥無味了點。

  陸矜歡看皇帝低眸沉默不語,便起身行至他跟前,伏在他懷裡,「陛下,妾身疲乏了,要不咱們回屋困一會兒吧?」

  蕭奕祈皺眉,「方才不是剛睡過嗎?」

  「為何又要睡?」

  陸矜歡頗有底氣地說道:「妾身如今有了身子,本就睏乏得緊,不好生睡一睡,回頭影響了孩子生長。」

  蕭奕祈低頭望著她,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嘆氣道:「那便回去歇歇吧。」

  就這般一覺醒來,外面的天色又黑了。

  陸矜歡胃口頗好地用了不少晚膳,剛放下筷子。

  皇帝便轉身去了書房。

  她也沒有在意,歇了一會兒,準備洗漱就寢。

  誰知皇帝把紙墨筆硯抬到了她跟前,「囡囡,你忘了今日還有一事未做。」

  陸矜歡已經躺在了床榻上,她望向皇帝,眉眼溫柔,收斂了平日裡的帝王氣勢。

  此時一件寬鬆的明黃裡衣,讓她恍惚地覺得,這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是她相濡以沫的夫君。

  讓她寫的也不是什麼牽扯深遠的東西,就是一封尋常的信件。

  但終究都不是。

  陸矜歡用各種理由避開了皇帝一整日,他仍舊沒有放過自己。

  白日裡蕭奕祈就說過了,這些天都會住在這裡,她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她心裡縱然再不情不願,也只能起身,將那封「家書」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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