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能不能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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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矜歡感激地拍了拍她的手,張公公是宮裡的老人辦事妥當,辛鳶也願意配合,她何德何能,能讓他們這樣對自己。

  只是陸矜歡現在沒有胃口,想著傅懷瑾這三個字她就腦仁痛。

  「夫人覺得茶點甜膩,不若奴婢為夫人泡一盞清茶如何?」辛鳶為她泡了一盞蓋碗茶,燙了碗蓋,將舒捲的茶葉放進去,沖泡。

  看著茶葉瞬間被泡漲開,碧綠的葉子漂浮在水面,悠悠蕩蕩的樣子,就像她此刻不安的心。

  「夫人請用。」辛鳶將蓋碗茶遞到她手邊。

  「不承想你還有這樣的手藝。」陸矜歡接過喝了兩口,茶香四溢,口感順滑,有些意外。

  辛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將奴婢留在夫人身邊,定然要好好伺候夫人的,主子爺一直記掛著您呢,所以夫人要好好的,有什麼事儘管和奴婢說。」

  陸矜歡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也不把這個試探放在心上,只道:「辛鳶我是放心你的,但是我現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希望你能理解我,就當我今日身子不適吧。」

  辛鳶嘆了一口氣,也不為難她。

  「夫人不要什麼事都放在心裡,也許你同主子爺說了,一切便柳暗花明了呢。」

  陸矜歡卻不以為然,皇帝要真的能為她考慮一二,今日她就不會是在客棧對傅懷瑾一事一無所知了。

  那樣心肝脾肺腎都是冰冷的人,怎會把她放在心上。

  只當時辛鳶在寬慰自己,抿抿嘴沒有說話。

  辛鳶其實也不清楚陛下的真實態度,但在她這裡,至少他還是有一些在意的,只是不知道這份在意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陸矜歡心神不寧地讓辛鳶下去了。

  她走到書桌面前,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水,提筆寫了一卷佛經。

  天色已經很晚了才堪堪放下。

  心中煩亂不已,如同麻繩纏繞在一塊,剪不斷理還亂,傅懷瑾和皇帝兩個人她要如何應對,越想越頭疼,陸矜歡乾脆不想了。

  抄完經書稍好了些,洗了筆,淨了手才到床上睡下。

  只是她睡得有些不安穩,朦朧中還聽到有人推開了房門的聲音。

  腳步輕盈走到了她的床邊,正當她以為是什麼賊人時,卻聞到了那人身上獨有的矜貴香氣。

  陸矜歡身子沒多想就往裡縮了縮,為他騰出一個位置。

  心中疑惑他怎麼來了,不是提前回京了嗎?

  這人也不猶豫,徑直靠著她躺了下來,扯過被子蓋好,把小巧玲瓏的她完完全全扣在懷裡。

  「傅夫人還真是一點兒不客氣,隨便一個人都能進你的香閨,讓人隨隨便便上了你的床,如此放浪,是朕沒有滿足你嗎?」

  他冰冷的指尖在她臉頰和脖頸指尖流連。

  陸矜歡懷疑只要他回答是,或者點頭,這指節分明的手,就會掐住她的脖子,要了她的命。

  「陛下總是這樣對妾身,明明妾身什麼都沒做。」她思慮之間,乾脆直接緊緊摟住眼前的人,眼淚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一滴又一滴地沉默地落進了男人的頸間。

  蕭奕祈渾身一僵,硬著語氣道:「覺得朕說得有道理,把自己都氣哭了吧!」

  陸矜歡覺得她遲早一天會被皇帝氣死,他言語裡全是辱罵。

  這還是她從滇南回來後,第一次面對如此惡劣的他。

  這人難不成也是和傅懷瑾一樣的神經病,怎麼也喜歡這樣反反覆覆?

  難不成辛鳶將張公公來過客棧的事情都告訴了他,所以前來質問自己的。

  陸矜歡不由得氣悶,那她要如何辯解。

  也不知道傅懷瑾對他來說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值得他半夜還來找她,也不嫌累得慌。

  「陛下為何就不肯相信妾身呢?妾身只是陛下一個人的。」她抽了抽鼻尖,嗓音嘟囔地說道,語氣是滿是委屈。

  蕭奕祈冷冷地哼了哼,「張程那老傢伙一天天乾的什麼事,讓他好好監察滇南的案子,他倒好跑到你面前說三道四,朕看應當把他嘴給你縫起來,看他日後還敢不敢對你胡言亂語。」

  陸矜歡氣急,這傢伙還能不能做人了。

  張公公好心給她透露消息,如果不是他,現在她還蒙在鼓裡呢,一頭霧水,到時候見了傅懷瑾還不知道做什麼反應,肯定是措手不及的。


  他倒好在這裡莫名其妙吃醋,人張公公年紀也大那麼多。

  再一個,張公公是什麼人,能和她做姐妹的人,又不是尋常男子。

  陸矜歡頭大將人推開,往另一邊滾了過去,「陛下真是蠻不講理,妾說實話不行,不說實話也不行,你若是真的不喜歡妾,乾脆把妾殺了一了百了,免得看著妾心煩。」

  蕭奕祈看她賭氣竟然說要死的話,心裡的火氣一時上頭,直接惡狠狠地把人抓到面前來,威脅道:「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次!」

  陸矜歡察覺到他話里的不對勁和怒氣,瑟瑟地躲了一下,立即賠笑道:「陛下這是幹嗎呢,妾身只是玩笑話,呵呵。」

  「生死這樣的事也能拿來開玩笑的?你就不怕哪天朕真的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要了你的小命。」

  「那你拿去好了,反正是賤命一條!」

  陸矜歡賭氣地說道,翻個身背對他。

  蕭奕祈再次冷哼了一聲,然後笑著將人困在身下,左右親了親,「夫人的脾氣越發大了,朕是說也說不得,打也打不得,真是個小嬌嬌!」

  陸矜歡卻疲倦地把他抵住,「陛下莫不是和妾身說笑吧,妾只是近日來身子不太束縛,也不知道怎麼的了,許是京城天冷,許多年沒回來過了,有些水土不服,總是睡不醒覺多,感覺疲累得很。」

  但蕭奕祈明顯臉上的表情沉了沉。

  她忙安慰道:「陛下這麼晚到是不是也累了?」

  蕭奕祈臉上的表情一片冷沉,看不出一絲故意。眼神在她臉上打轉,似乎在沉思著些什麼。

  陸矜歡立馬敏感地察覺到一種莫名危險,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怒。

  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一隻手同他十指相扣,「妾身身子不舒服就不能撒撒嬌發發脾氣嗎?陛下這樣也不允許嗎?」

  但蕭奕祈根本不理會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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